混蛋!”
“這群混蛋東西!”
陳木野面目猙獰,看著網(wǎng)上越來越多的評論,他直接控制不住,將手里的手機砸了出去。
“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我不是讓你去請溫梨嗎?為什么溫梨沒有請過來,還給我惹了這么多的麻煩!”
陳木野渾身上下散發(fā)著森森的冷意,就這么一瞬不瞬地看著周姐,那陰沉沉的眼神,仿佛是想要將周姐生吞活剝。
周姐打了個寒顫,心中也是叫苦不迭。
“木野,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p>
她也很委屈啊!
她也很想讓溫梨過來啊!
她自問自己開出的條件一點都不差了。
她可是給了溫梨1,000萬!
那是1,000萬?。?/p>
不是1000塊!
然而她給了1,000萬又有什么用?溫梨壓根就沒收!
溫梨甚至連接都沒有接!
誰知道溫梨居然那么視金錢如糞土,送上門來的,賺錢的機會都不要。
不僅不要,對方還硬生生報了警,又折損了她手底下的另一個藝人。
雖然說陳杰的確罪該萬死,罪有應(yīng)得。
但自己還沒有從對方手里賺到多少錢,對方就這么進了局子,往后的人生就是一灘爛泥,周姐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
做經(jīng)紀人的,總喜歡將自己手底下的藝人的價值發(fā)揮到最大化。
她只能慶幸,自己還沒有投入多少心血到陳杰身上時,陳杰就已經(jīng)被溫梨送進了監(jiān)獄。
否則,她還不知道要慪到什么程度。
“周姐,我不想聽你在這里給我找借口?!?/p>
“你知道的,我們兩個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也是一條船上的人,我要是塌了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對公司也一點好處都沒有。”
陳木野面無表情地看著周姐,某種閃過一絲寒光,更有幾分殺意自眼底涌現(xiàn)。
“如果——”
陳木野的手指輕輕叩動著桌板,他十分有規(guī)律的敲擊聲,隨著他吐出來的話,一點一點落在周姐耳中。
“我是說如果?!?/p>
陳木野聲音清寒,“如果溫梨一直這么不識好歹,那么我們有沒有別的辦法可以讓她閉嘴?”
“比如讓她永遠都開不了口。”
陳木野之前覺得自己還是想岔了。
反倒是陳杰的這件事給了他一點啟發(fā)。
就算他這次給了溫梨一筆巨額封口費,溫梨也真的收了,他也不會安心的。
因為這就意味著溫梨拿到了他的大把柄。
而只要溫梨缺錢,亦或者溫梨需要他做什么的時候,她總會拿這個把柄來威脅他。
到時候,他將處處受制于人。
雖然人不該拿沒有發(fā)生的事情來妄自揣測。
可是溫梨的存在就像是一顆定時的炸彈,讓陳木野十分不安。
陳木野垂下眸子,淡淡的道:“陳杰這個人雖然荒唐可笑,可是他有一句話說的很對?!?/p>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死人才會永遠保守秘密。”
只有死人才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威脅。
倘若這次沒有溫梨橫插一腳,或許世人永遠都不會發(fā)現(xiàn),宋雨的死和陳杰有關(guān)。
“你瘋了?!”
周姐瞪大眼睛倒吸了好幾口涼氣。
她沒有想到,自己手下的藝人一個個的都是瘋子。
陳杰那么癲也就算了。
他本來就是一個普信男,她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去評價陳杰。
可是陳木野不一樣啊!
“你在娛樂圈是僅次于姜鶴的存在,你為什么要把自己和陳杰那種人渣相提并論?木野你是不是瘋了?”
“再說了——”
周姐抓耳撓腮,倒吸了好幾口冷氣,狂掐自己的人中,“我上哪里去找可以讓溫梨永遠閉嘴的人?”
“但凡我們能找到這樣的能人,你以為我們現(xiàn)在還會在這里為著這種事情頭痛嗎?”
周姐的目光一點一點變得嚴肅起來,她不是沒想過讓溫梨永遠閉嘴,可是她十分清楚,無論是她還是陳木野,都沒有這樣的本事。
“你不要忘了,我們之前熟悉的那位大師都已經(jīng)死在了溫梨手里,他尚且這樣,更何況你我只是肉眼凡胎的普通人?!?/p>
陳木野一頓,忽而垂下了眼眸,不再多話。
他當然記得這件事。
在傅云庭投資的節(jié)目,和他相熟的那位大師和溫梨纏斗,就那么輕飄飄的死在了溫梨手里。
這也是為什么打一開始,陳木野壓根就不敢輕舉妄動。
甚至在自己的粉絲惹了溫梨的粉絲之后,他還要站出來道歉。
陳木野實在是害怕。
那么多人都死在了溫梨手里,有那么多前車之鑒擺在眼前,他當然不敢輕舉妄動,也不敢隨意對溫梨起殺心。
“可是——”
陳木野的心情十分暴躁,幾乎要將手里的東西給捏碎,“可是現(xiàn)在的情況不一樣,溫梨軟硬不吃,我們做過的事,遲早會被爆出來?!?/p>
有一股郁躁的情緒縈繞在陳木野心頭,陳木野忍不住抬起頭,一瞬不瞬的盯著周姐。
“你不要忘了,是我們一起做的局,當初,是我們一起找那位大師,換了鄒煜的命格。”
周姐垂下頭,十指緊緊攥進掌心。
她當然記得。
可她此刻,臉上居然浮現(xiàn)出了一絲微笑,“木野,不要說什么你換了鄒煜的命格,你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成就都是你自己的?!?/p>
“鄒煜早就已經(jīng)死了?!?/p>
鄒煜才睡醒,就莫名其妙的聽到了這樣一番話。
他瞳孔狠狠緊縮,頭部忽而劇烈的疼痛起來,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一點一點敲碎腦海中的迷霧,將大片大片的記憶灌進來。
鄒煜猝然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消化著這一切。
呆呆地看著陳木野。
他想起來了。
他什么都想起來了。
他和陳木野,是一個選秀綜藝一起成團出道的。
他是第一,陳木野是第二。
那個時候,他的票數(shù)幾乎是斷層領(lǐng)先陳木野。
他性格活潑跳脫,可是因為長得好看,吸引了不少粉絲。
借用一個粉絲的話,那就是他這樣充滿活力的人,只要是站在舞臺上,所有人的目光就會不由自主地投射在他身上,再也看不見其他人。
陳木野和他不一樣。
陳木野人淡如菊,相對而言要沉穩(wěn)有力許多。
有時候網(wǎng)上總會掀起一陣又一陣的討論。
說當愛豆究竟應(yīng)該像他這樣,還是應(yīng)該像陳木野那樣。
雙方的粉絲總是各執(zhí)一詞。
但他和陳木野的關(guān)系其實還不錯。
應(yīng)該說,是鄒煜自己覺得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