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怎么會有這樣畜生的家長?為人父母都不需要考試的嗎?】
【我一想到我為了要小孩,又是調理身體又是做試管,遭了那么多罪還是沒保住孩子,結果居然有人這么對待自己的孩子,我就極度心里不平衡,有點想鯊人!】
【冷靜冷靜,違法的事情不能干啊!】
【爹的,凌落她爹到底是個什么品種的畜生啊,居然給女兒造黃謠,他什么時候死啊真是的!】
【最好笑的是,鄰居們都相信凌落是個乖孩子,只有她父母不信。】
“可憐的孩子……”
一直以來都沒有什么反應的鐘婷聲音發抖,忽然顫抖著將凌落抱在了懷里,“別怕,媽媽在這里,以后媽媽保護你。”
“有媽媽在,沒人會欺負你了,你想要什么顏色的裙子,媽媽都可以給你做。”
鐘婷長長的頭發遮著臉,語氣卻哽咽。
她那么喜歡孩子。
凌落這么乖的孩子,卻要被家人那么對待羞辱。
溫梨拿紙巾給凌落擦干了臉上的眼淚,鄭重其事地告訴她,“你想要一件別的顏色的衣服沒有錯,錯的是你的父母。”
凌落乖乖點頭,抿了一下唇,才小聲道:“我知道。”
有鄰居阿姨看不過去她被凌父這么造謠虐待,幫她報了警,學校的老師,也幫她作證,她在學校,從不跟異性交往。
鄰居們和老師都是好人。
警察姐姐和警察哥哥也是好人。
她們都嚴肅地批評了凌父凌母。
只是凌父凌母從來都不會反思自己的行為。
他們只覺得是她晦氣。
是她為凌家,帶來了麻煩和災禍。
從警察局出來,凌父凌母被迫和她道了歉之后,她的日子卻更難過了。
凌落難過的低下頭,變身難過又茫然,甚至透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我只是不明白,他們明明一點都不愛我,為什么要把我生出來?”
這不是她上輩子做錯了很多事情。
所以這輩子才要投生到這樣的父母身邊受罰。
溫梨伸出手,摸了摸凌落的頭,一語道破真相和事情的本質。
“因為有些人,在外卑躬屈膝,自覺低人一等,把自己當奴才久了,所以回到家里,只能對著孩子行使自己為數不多的權力。”
孩子想要選擇自己喜歡的顏色的衣服的權力都沒有。
可見,凌父在外面,究竟活得有多憋屈。
凌父這個人,淺薄匱乏,精神世界也十分貧瘠。
“他沒有一件事情,是可以做到盡善盡美的,也沒有任何可以拿得出手,讓他在人群中一騎絕塵的技能,所以他才需要你全方位地給他當奴才,萬事都只聽他的話。”
凌落愕然,張了張嘴,呆呆的看著溫梨。
她從來沒想到,原來真正的答案居然是這個。
這一瞬間,凌落啼笑皆非,半晌后,她嚅動嘴唇,神色復雜的感慨道:“那他還挺可憐的。”
但凡有一件事他可以做得好,都不至于來自己這樣一個孩子身上,找回缺失的掌控權力的感覺。
凌落突然之間竟然不恨凌父凌母了。
她覺得他們很可憐。
但更可悲。
【我能說什么呢?凌落她爹,和我爹一模一樣,都是在外面就裝孫子,在家就裝大爺。】
【我爸也這么對我媽,好在我給我媽請了個離婚律師,離婚的時候,老登凈身出戶。】
【姐妹吾輩楷模,律師聯系方式留一個,我馬上介紹給我閨蜜認識!】
【凌落倒了八輩子遇見這樣的極品父母,但我猜這兩位根本就不會覺得自己有錯,他們這樣的人永遠都不會反思自己,換一種說法就是他們從來都不內耗,某種程度上來說,我還有點詭異的佩服他們。】
【他倆可不是不內耗嘛,他倆天天發瘋,內耗的是凌寶。】
溫梨把凌落衣柜里那些黑色衣服一件一件全拿了下來,扔進了大垃圾袋。
黑色這種顏色并沒有錯。
凌落柜子里的衣服也沒有錯。
錯的是凌落父母,將這個顏色當成了可以掌控自己孩子的工具。
凌落現在看見滿柜子黑色的裙子衣服,就會想到壓抑昏暗的往事,在未能和過去和解之前,要先將這些,讓她內耗難過的東西,清理干凈。
黑色的物件一件一件被清空,最后一件衣服落進垃圾桶的時候,凌落忽然感覺心底驟然一松,像是沉積了多年的那股子郁氣,終于得到了釋緩。
“落落,你喜歡什么顏色?”
溫梨神情很溫柔,溫柔到讓網友們都打了個寒顫,總感覺她背后像是憋了什么大招。
“粉色。”
凌落回答的毫不猶豫,但是頓了一會兒她又道:“其實什么顏色都可以,只要不是黑色就行。”
她選的是顏色。
卻也不是顏色。
是自己主宰自己人生的權利。
自己主宰自己的人生,從可以擁有自己選擇自己喜歡的顏色的衣服開始。
溫梨嗯了一聲,輕輕頷首。
“等會兒就帶你去買,你看上哪件和我說就行,我買給你。”
雖然凌落是鬼,但如果她喜歡人類的衣服的話,也問題不大。
買好了燒給凌落就行。
鐘婷頓了一下,突然抬頭看了一眼凌落,“我房間里有很多買好的布料,也有縫紉機。”
本來她是買好了,準備給自己的孩子做衣服的。
只是很可惜——
鐘婷眉宇間劃過了一抹淡淡的愁緒,“我只會做那種很普通的衣服,復雜一點的,還沒來得及學會。”
還沒來得及學會,她的孩子就在肚子里和她告別了。
“誒,巧了,我會做這玩意。”
以前在異世界,她拿到手的東西,雖然摸起來質地跟布料差不多,但其實是法器。
她有個法器也和縫紉機差不多,兩個加起來制造出來的羽衣,效果大于一加一。
主打一個防御力拉滿。
畢竟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在異世界的敵人特別多,路邊路過一條狗都想要她一口。
明明她一直行善積德。
每天都說好話做好事存好心。
但誰叫她是個強者呢。
沒辦法,強者注定是孤獨的,不被人理解的。
【我不信,溫姐還會做衣服?除非你做好了寄過來給我看看。】
【樓上的你的算盤珠子太響了,我隔著屏幕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