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死死的掐著沈迎霜的脖子。
“你的劇本哪里讓人看見貞節(jié)牌坊對人的壓迫了?!”
女鬼只覺得沈迎霜這話簡直就是笑話,在沈迎霜的故事里,她們分明過的分外輕松。
最后都能在牌坊下成親,和那些曾經(jīng)迫害她們的人言笑晏晏把酒言歡。
哪里就受到壓迫了呢?
與真實的她們比起來,那里分明是童話世界!
沈迎霜被掐的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這不是她第一次看見女鬼了,不過以往看見的人都是模糊的一團(tuán)虛影,要么就只能看見一個大概的輪廓。
這還是第一次有一個女鬼這么站在她面前,無論是五官還是輪廓都十分清晰,清晰到,她可以看清女鬼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女鬼咬牙切齒,面色猙獰的盯著她,“你的故事我不喜歡!”
“要么改了這個故事,要么你們都得死!”
雖然沈迎霜等人身邊有一個看起來就十分不好惹的玄術(shù)師坐鎮(zhèn)。
女鬼其實也沒有辦法讓這么多人為沈迎霜陪葬。
但是牌坊小鎮(zhèn)里的冤魂也多的是,真要是大家都對上了,也不知道那位玄術(shù)師是否能招架的過來。
要是沈迎霜遲遲不改劇本,鐵了心拿這樣的劇本來惡心她們,她們遲早,會讓這部戲的所有主創(chuàng)人員還有沈迎霜這位惡心的編劇付出慘痛的代價。
沈迎霜被掐得直咳嗽,她跌跌撞撞地站起身。
身上的護(hù)身符散發(fā)出灼熱的溫度。
女鬼似乎被燙了一下,猛地收回了手,死死的盯著她。
沈迎霜卻是擰著眉,分明在前一刻,她的生命還受到了威脅,可她卻抬起頭,神情仍是執(zhí)拗的,一如既往的犟。
“你喜不喜歡,只是你的個人喜好。”
“我不能因為你不喜歡我的故事,我就要改變我整個故事的脈絡(luò)。”
畢竟喜歡和不喜歡,這兩種情感都是非常主觀的。
如果因為一個人不喜歡她就要改劇情的話,那她這劇本還不知道要來來回回改多少次。
改到最后只能面目全非。
因為沈迎霜也十分清楚,她的劇情不是什么人民幣。
無法做到每個人都喜歡。
既然如此,還不如打一開始就堅持自己的想法。
女鬼原本就在氣頭上,聽了這話眼中殺意更濃,直接伸出漆黑的長指甲,意圖貫穿沈迎霜的喉嚨。
“不愿意改劇本?那你就去死吧!”
沈迎霜閉上了眼睛,已經(jīng)從容的做好了可以赴死的準(zhǔn)備。
然而預(yù)想中的疼痛卻并沒有傳來。
一把扇子輕飄飄的把女鬼的攻擊擋了回去。
溫梨搖著折扇,微微抬手扶額,表情似乎有那么一點(diǎn)無奈,“姐妹,有話好商量。”
“這動不動殺人的,實在是太不優(yōu)雅了。”
隨便殺人,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
女鬼十分忌憚的看著溫梨,退后兩步卻沒有收回自己的漆黑的長指甲,儼然做好了隨時攻擊的準(zhǔn)備。
溫梨淡定的從空間里面拿出了一個寶塔。
這是鎮(zhèn)鬼塔。
能關(guān)住數(shù)之不盡的厲鬼惡鬼。
她手里還拿出了兩張高階鎮(zhèn)鬼符。
溫梨一邊晃著鎮(zhèn)鬼符,一邊托著鎮(zhèn)鬼塔,主打一個以德服人,溫柔核善,情緒穩(wěn)定從不內(nèi)耗。
她微笑著看向女鬼,還是一副溫柔好說話的模樣,看起來就十分親切,“現(xiàn)在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說話了嗎?”
女鬼:“……”
如果深吸一口氣,到底是沒有說什么,只是咬牙切齒的看了溫梨和沈迎霜一眼。
溫梨又把視線落在了沈迎霜臉上,這老太太雖然都已經(jīng)幾十歲了,但這心態(tài)啊,可一點(diǎn)都不比年輕人老。
“沈編,你也該好好說話,好端端的刺激女鬼發(fā)瘋干什么?”
沈迎霜板著臉,她很感激溫梨突然出現(xiàn)救了她,但是一碼歸一碼。
“溫大師,我知道您是來幫我的,只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會因為別人的一兩句差評,就動了我整個故事的脈絡(luò)。”
“我不喜歡改文,這世上也沒有什么人能夠讓我改文。”
溫梨一直以來都是一個情緒穩(wěn)定的人。
她從不喜歡隨手打人。
于是聽了這話,她也只是淡定的,一個閃身便掏起了沈迎霜的電腦。
“沈編,你這電腦里面的稿子都有備份嗎?如果沒有的話,我一個電機(jī)過來把你的電腦整報廢,你的稿子還能重新回來嗎?”
沈迎霜:“!!!”
沈迎霜飛快的上前,劈手就要把溫梨手里的筆記本搶過來,溫梨哪里能如她的意啊,輕飄飄的轉(zhuǎn)了一個圈,挾天子以令諸侯。
“沈老師你別動,你要是動的話,我就不敢確定我等會兒,一個不小心會不會真的一串引雷咒就念了出來。”
沈迎霜:“!!!”
溫梨這威脅實在是太過于歹毒,說出來的話也忒嚇人。
沈迎霜深吸兩口氣,不敢亂動了,強(qiáng)行讓自己心平氣和的坐了下來。
她忍著一口氣問:“溫梨,你到底要干什么?”
女鬼也虎視眈眈的盯著溫梨,此刻,她們兩個竟然莫名其妙的同仇敵愾。
全都將視線放在了溫梨身上。
溫梨臉上的神情依舊溫柔。
“我還是那句話,咱們冷靜冷靜還是冷靜,大家彼此提出自己的訴求,不要搞出什么人命,現(xiàn)在這個社會大家還是情緒穩(wěn)定一點(diǎn)的好。”
“當(dāng)然,鬼不能搞出人命,人也不能把鬼氣出個好歹。”
有空的話得簽一份人鬼和平共處的協(xié)議。
這協(xié)議人得拿一份,鬼也得拿一份。
溫梨首先把目光落在女鬼身上,“女鬼姐姐,請問你的訴求是什么?”
女鬼看了一眼溫梨,抿了抿唇,到底沒有多說,而是將視線落在了沈迎霜身上,臉色愈發(fā)緊繃。
“改劇本。”
“她的劇本實在是讓我覺得惡心,我看到她的劇本,我就想把所有人都給創(chuàng)死。”
這話可以說是相當(dāng)不客氣。
溫梨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就把事件落在了閉口不言的編劇沈迎霜身上,“那沈編您怎么說?”
沈迎霜寸步不讓,緊緊的抿著唇,一雙眼睛冷若冰霜,“我也依舊是那句話。”
“要改劇本,除非我死。”
她死了,她的劇本要怎么改,那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可是她只要活著,就不會根據(jù)別人的心情而隨意更改自己的東西。
女鬼突然發(fā)狠的盯著她,豁然起身,“那你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