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銀行轉賬到賬的提示音響起,女鬼默念了一下自己的銀行卡號,看了一下突然飄在她面前的卡里的余額,還算滿意的勾了勾唇。
她視線落在溫梨身上,“你說話還算算數,說好200萬就確實給我打了200萬。”
憑溫梨的本事,大可以不用借自己的手把那個鬼胎挖出來,更不需要把這200萬分給她。
溫梨揚了揚眉。
“小錢而已,不用在意。”
嗯,對于她來說,200萬確實算小錢。
畢竟現在,她綜藝的出場費都不止200萬。
拍戲的片酬也不止200萬一集。
碰到幫富豪解決一些事,也是上千萬起步。
區區200萬,實在不值一提!
天上的天道:“……”
你一天不裝x能死?
建議這話不要讓你小師妹知道。
不然她原地給你表演一個破大防。
陳霄看著自己只是癟下去了一些并沒有完全癟下去的肚子,瞳孔狠狠緊縮,瑟瑟發抖的看著溫梨二人。
他咽了咽口水,扭過頭去看溫梨,小心翼翼的問道:“溫……溫大師,為什么我這肚子還沒有完全消下去?”
他滿臉恐懼,說話的聲音還是有些結巴,這幾天所發生在他身上的事,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溫梨給他一個眼神。
“正常啊,因為你肚子里懷的又不止一個鬼胎。”
“目前只是取走了一個,還有一個還躺在肚子里呢。”
女鬼聞言瞥了他一眼,輕嗤一聲,明明那雙黑漆漆而空洞洞的眼睛里什么情緒都沒有,陳霄卻覺得受到了莫大的嘲諷。
但他已經來不及感知是不是自己脆弱的自尊心遭到了冒犯。
他只覺得害怕!
“嗚嗚嗚!”
“溫大師,那500萬我可是都打到你卡里的啊,我已經砸鍋賣鐵湊錢了,你不能不救我的命吧?”
嗚嗚嗚,難道他碰上騙子了?
啊不,溫梨的本事擺在那兒,她還真不是騙子。
他哭著道:“是不是還沒有讓你們解氣啊?”
“不行的話我再滾幾圈,再給你們磕幾個響頭?”
什么尊嚴?
不重要。
什么男人的臉面?
沒有的東西自然更不重要。
自從他懷孕之后,他就已經不知道男人的臉面這幾個字該怎么寫了。
畢竟在陳霄有限的認知里,目前這世上,古往今來懷孕的男人只有他一個!
“嗚嗚嗚,只要能讓我活命,讓我付出什么代價我都愿意,求求你們了,就把我當個屁把我放了可以不可以嗚嗚嗚!”
溫梨:“……”
溫梨平靜的視線落在陳霄臉上,嘴角揚起了一個核善的微笑,“你又聒噪了。”
陳霄:“……”
陳霄不敢怒,更不敢言。
他欲哭無淚,只能顫顫巍巍,硬著頭皮繼續道:“我真不想聒噪啊,溫大師。”
實在是……
實在是在生存面前一切都得讓步啊!
“別嚎了,還有一個鬼胎沒被拿出來,是因為,韓仲明還沒到。”
陳霄一愣。
韓仲明?
這人誰來著?
他一摸腦殼,想起來了。
韓仲明就是那位極品大美女的窩囊廢老公。
也是溫梨口中的那個半人半鬼。
陳霄的心情十分之復雜。
以前他壓根就看不上韓仲明。
打心底里認為韓仲明配不上一個那么美麗有趣的妻子。
誰能想到,韓仲明這個窩囊廢居然還會玄術啊,把他坑的跟條狗一樣。
他差點就死在了韓仲明這玩意兒的手里。
陳霄打了一個哆嗦,表情僵硬而復雜,他列入了好半晌,終究還是抽搐著眼角問:“那他什么時候到?”
溫梨掐指算了一下。
“快了,還有大概半個小時吧。”
她一指其中一個位置,半打著哈欠道:“你站在那個風口上等等,等夠半個小時他就來了。”
陳霄眼角青筋瘋狂直跳。
“你你你……你開什么玩笑?”
陳霄都快哭出來了,今天也不知道刮的哪股邪風,這大晚上的冷得出奇,這破廟里更是這樣,冷到都幾乎讓他在打哆嗦。
他在這個時候站到風口上去?
他瘋了嗎?!
“溫大師不是我不想去風口等著,而是我要是真的這么做的話,我覺得我明天就不能站著跟你說話了。”
真要是這么做了,他明天高低得在醫院里躺一天,還不知道要掛多少瓶水。
誰家好人待那種地方會不感冒發燒的?
溫梨果然還是十分好說話。
她核善的點點頭,“可以。”
“不過你要是不去的話,沒準韓仲明也不來了。”
“那你這可就前功盡棄了。”
陳霄:“……”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今天晚上遭受的這些折磨,完全都是因為那女鬼和那半人半鬼要折騰他。
陳霄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成!”
“我去!”
他去還不行嗎!
對于陳霄來說,掛18瓶吊水,總好過下十八層地獄。
他深吸一口氣,腳步跟踩了螞蟻似的挪過去,任命的站在了風口,感受到寒冷的北風無情的刮在他身上。
臉頰似被一片又一片的尖刀劃破,身體更是痛得幾乎要被什么東西給洞穿。
陳霄不語,只是一味的忍著。
忍吧,忍吧!
只要他忍得夠久,那群活爹總會放過他的!
嗚嗚嗚——
北風嗚嗚咽咽的鬼叫著。
陳霄只覺得自己置身在了墳堆中,有不知道打哪來的厲鬼,趴在他耳邊一聲一聲的唱著凄美而詭異的歌謠。
“別唱了,別唱了……”
陳霄忍不住嘟囔,腿腳幾乎要站立不住,總是一下又一下的打著哆嗦。
溫梨瞅他一眼,又看向他身后。
“到了。”
她勾了勾唇。
陳霄下意識的扭過頭。
一張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詭異的大臉,就這么猝不及防的靠近,陳霄兩個眼睛一翻,直接倒了下去。
沒辦法,今晚遭受的刺激實在是太多了,他也該到了他承受的極限了。
……
啪!
一瓶寒涼至極的水,就這么猝不及防的狠狠的潑在了陳霄的臉上。
陳霄生生被凍醒。
他茫然而無措地看著四周,自己居然硬生生躺在了剛才倒地的地方。
陳霄:“……”
不是,他好歹也付了五百萬,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他?
給他有個草席也行啊!
“這不是那個臭不要臉的小三嗎?”
韓仲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唇邊劃過兩絲輕諷。
他蹲下身子,捏住了陳霄的下巴,“現在怎么知道跪地求饒了?不是你勾引我老婆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