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昊十指猛的緊縮了一下,心臟突地仿佛有一抹電流閃過,心口和指尖驀地涌出一股酸脹感,齊昊不敢置信地縮了縮瞳孔,死死盯著姜糖的背影。
她走了?
她竟然就這么走了?!
“姜糖,你最好別使小性子,你清楚你現在在做什么嗎?”
齊昊咬緊后槽牙,忽而對著姜糖的背影,聲音沉冷的問出了這句話。
姜糖已經走到轉角,此刻離遍布點了眼睛的紙人的地方遠了些,她按住心口,緩緩吐了口濁氣。
姜糖強壓住心口的那股酸澀感,抓著自己的衣袖,“我知道。”
“我確實很害怕,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一秒鐘,所以抱歉了。”
即便代價,是讓齊昊生她的氣,從此以后再也不理她。
走出來的那一瞬間,姜糖整個心口悶悶的,鼻頭一酸,不受控制的流出了眼淚。
在出門之前,她其實一直很期待今天的行程。
以為自己終于可以離齊昊更近一點點。
沒想到這一切會被她搞砸。
那股沒有來的酸澀感壓的姜糖十分難受。
眼淚掉在衣服上,姜糖拿出紙巾擦了擦,喃喃道:“我也不想這樣……”
可是她真的很害怕。
只要一看見那些紙人的眼睛,她就腿腳發軟,驚懼的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姜糖想,或許自己真的是個很沒用的人吧。
因為沒有用,所以別人都不怕,唯獨她怕的發抖,連站在那里都覺得渾身發涼,只想著逃離。
所有人都在給她創造機會。
偏偏她自己把握不住。
姜糖聲音悶悶的,嘆了一口氣,忍不住拿網上的那些梗自嘲:“人人都不看好我,偏偏我也不爭氣。”
她從商場里走了出去,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等到頭頂的烈日暖陽,終于將身上那股寒意消融,她才緩緩邁著沉重的步子,走進了一家奶茶店。
她點了一杯新品的桑葚,下意識的想和以前一樣去冰三分糖,齊昊喜歡瘦瘦的女孩子,三分糖的果茶對她來說并不好喝。
可是因為要減肥,她從不敢喝全糖。
“你好,要一杯桑葚,少冰,正常糖。”
既然今天她已經把齊昊給得罪透了。
也不再會有機會和齊昊出現在同一個場合,等同于,他們沒有了再見面的機會。
姜糖長舒了一口氣。
難受歸難受,但她竟然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哭完一場后,姜糖的心情異常的平靜,情緒仿佛被抽離。
她像是一個冷靜的旁觀者,目睹自己方才為了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難受哭泣,雖然心疼,卻無法共情。
姜糖平靜地逛起了商場,去打了一會兒游戲,抓了兩個娃娃,抓完以后,又開始逛起女裝店,給自己買了兩身衣服。
時間不知不覺的被消磨。
等姜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餓了的時候,剛好就接到了閨蜜林夢打來的電話。
“糖糖,我們出來了,你在哪兒呢?”
姜糖手里抓著手機,“我還在商場,你們想吃什么?”
林夢玩的很開心,早就將之前的那點插曲忘得一干二凈,“我想吃蒜香牛蛙,啊啊啊就是我們常吃的那家,然后它家有一個紅糖流心糍粑也很好吃,你給我點兩份!”
姜糖笑著點頭,“那霜霜她們呢?”
孟霜的聲音在一邊響起,“我也想吃牛蛙。”
至于林夢的男朋友——
他不配有意見。
跟著女朋友一起吃就行。
姜糖去了自己和林夢經常去的那家牛蛙館,她剛到的時候,林夢幾個人也剛好從另一個方向到達門口。
果然,齊昊不在。
姜糖緩緩收回視線,面色如常的點菜,平靜的和她們閑聊,等待上菜。
“姜糖你剛才沒去真的可惜了,這個恐怖本特別真實,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特別是到后面那紙人還會動,還會說話,還會有藏起來的npc抓我腳脖子,你別說,這一期體驗感滿滿。”
林夢的男朋友繪聲繪色地講述著今天的感受。
林夢給他使眼色,悄悄拍了他一巴掌,哪壺不開提哪壺,沒看見齊昊沒過來嗎?
男友瞬間閉了嘴,不再多話。
孟霜仿佛今天的事情并沒有發生,微笑著道:“糖糖,你生日快到了,我給你送的禮物也在路上了,你記得收。”
林夢點了點頭,連忙接著孟霜的話題錯,強行切斷了剛才的那一段插曲。
“是的呢,我給你送的禮物也在路上了。”
“寶寶,你生日的時候想吃什么?”
姜糖搖了搖頭,單手撐著下巴,心里頭雖然還很難受,面上卻不顯。
“不知道呢,我們到時候一起出來再看看。”
我們。
沒有齊昊。
雖然以前也沒有齊昊。
……
“后面,她們出現一起慶祝了我的生日。”
姜糖低下頭,語氣少見的有些難過,“但是之后沒多久,他們就相繼失蹤了,無論怎么聯系都聯系不上。”
姜糖咬了咬唇,“本來……本來我是沒有將這幾件事情聯系在一起的。”
“直到后面,開始有人從我這里打探齊昊,和別的一些同學的蹤跡。”
而這些人的共同點都是,玩過一次劇本殺。
玩的還都是怨。
姜糖本來就是一個喜歡發散思維的人,加上這段時間,她夜里總是被鬼壓床。
頻繁的在4:44分醒過來。
姜糖急切的看向溫梨,下意識伸出手抓緊了對方的袖子,“溫姐,我……我……我閨蜜她們失蹤,到底是人為還是真的?有什么東西在作祟?”
溫梨喝了一口水。
“你希望是有東西作祟還是人為?”
這話把姜糖給問住了。
她希望是有東西作祟,還是人為呢?
如果是有東西作祟,閨蜜她們或許現在生死不知,極有可能會真的死了。
可如果……
姜糖閉了閉眼,如果真的是人為的話,恐怕現在她們生不如死。
姜糖緩緩吸了一口氣,“我選不出來,我更希望他們其實是去哪個地方玩去了,只是碰巧山里沒有信號,沒辦法聯系我們。”
“溫女士,你就別嚇唬這姑娘了,這姑娘好不容易沒哭了,等會你這么一說,人家估計又控制不住。”
李局長無奈的說出這句話。
當然,有一句話他沒說。
他主要是怕這姑娘等會兒受了刺激,一言不合又要吊死在他們警局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