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阿祁?”
葉清瑤眸光平靜,她穿著緞面魚尾的蕩領白裙,婷婷裊裊的走到蕭祁身邊。
對比起蕭祁陰沉冷肅的神情,她倒是從容平靜許多。
蕭祁面色冷肅,幾乎將手里的手機捏得咯咯作響,他面色壓抑而陰沉,死死的盯著屏幕里的溫梨,也死死的盯著目前被眾人安慰著的姜糖。
不該是這樣子的。
這一切本不該是這個樣子!
蕭祁面色一冷,霎時間便用力將手機擲了出去。
“該死!”
溫梨當真,是該死啊!
他忽然又猛地看向了葉清瑤,“你說,她是不是早就算到了,我們接下來的目標是姜糖,所以才這么迫不及待的多管閑事,毀了我們苦心謀劃的一切?”
明明……
明明只差一點。
只差一點,他的計劃就要成功了!
蕭祁狀若癲狂,幾乎想要沖進屏幕里,將溫梨給生生撕碎。
他就不明白了,溫梨為什么不能乖乖聽話,為什么不能變成以前那樣好掌控的樣子。
她只是一個女人!
一個女人而已,這么興風作浪,究竟對她有什么好處!
看著狀若癲狂的蕭祁,葉清瑤垂下眸,眉宇之間劃過一絲絲輕笑于厭煩。
原來這么久沒見,即便是給了蕭祁可以大展拳腳的機會,即便給了蕭祁這么大的助力,蕭祁也不過還是原來的模樣。
還是一樣的又卑又亢,覺得天下人就都欠他的。
也還是和從前一樣,任由情緒支配著他自己。
她臉上表情不冷不熱,淡淡的開口道:“其實阿祁,比起這些,我們應該搞清楚她說的那個兔子怪物是怎么回事?!?/p>
“你別忘了,是那個兔子怪物,先派出紙人將姜糖他們抓走,這才有了溫梨后面的攪局?!?/p>
比起溫梨,她更在意那個兔子怪物是什么時候出現的。
那個兔子怪物的出現究竟會不會對她們造成不利。
蕭祁眉頭皺的愈發厲害,他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葉清瑤,事到如今他和葉清瑤早就不是當初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好友。
二人不過面和心不和,彼此都對對方有猜忌有不屑。
“瑤瑤,這些事,不應該由我們在這里操心吧?”
如果那個兔子的出現真的過分危害了民眾的生活,國家總不會坐視不理。
可現在,國家既然并沒有插手。
那便證明,這兔子的存在無關緊要。
溫梨才是他們真正需要提防,需要即刻除掉的眼中釘肉中刺。
“按道理來說,的確不該由我們在這里操心?!?/p>
葉清瑤聲音很冷,只是她眸光一轉,視線便落在了蕭祁身上,“可如果,如果接下來我們的目標對象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這只兔子給擄走呢?”
“溫梨這個人,或許不會將你我放在眼中,我們在她眼里可能連一個對手都算不上?!?/p>
葉清瑤說的不是氣話。
也不是在長她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
她也是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逼迫著自己消化這個可惡的現實。
她一直拿溫梨當成自己的勁敵,將對方當成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去追趕去超越,直至踩在腳底,讓對方再也不能翻不得身的頭號敵人。
可很不幸的是,在溫梨眼中,她居然連一個對手都算不上。
這段時間,她的曝光率比之前多了些,她有讓自己的團隊故態復萌暗戳戳的去拉踩溫梨,想要試探溫梨的反應。
但凡溫梨那邊有了任何防備的措施,又或者試圖來打壓她,企圖讓她在演藝圈再也翻不了身,她都能迅速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思考出最佳的應對之法。
可偏偏,溫梨那邊什么反應都沒有。
就好像——
葉清瑤十指緊了緊,就好像溫梨從來不在意,她會不會復出,會不會又變成從前那個風頭無兩的女頂流。
換句話說,是不是在溫梨眼中她復出與否,流量不管是大還是小,都威脅不了她溫梨分毫?
她緊緊的盯著蕭祁,忽然之間勾唇一笑,“阿祁,你我都不在溫梨眼中,你不必如此如臨大敵?!?/p>
“這一次,不過是個巧合。”
在葉清瑤看來,比起溫梨,現在她們更需要弄清楚的是那只兔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平白無故冒出來的兔子,儼然打亂了她的計劃。
蕭祁眉頭皺的更緊,“那不過是一只兔子,兔子再厲害,難道還比得上人不成?”
“瑤瑤,你許是在娛樂圈呆久了,因此有一點風吹草動,你就開始草木皆兵?!?/p>
“但這世上的有些事,大多時候都輪不著我們去管,也用不著我們操心?!?/p>
蕭祁冷冷淡淡,潛臺詞不過是現在的葉清瑤似乎和溫梨一樣變得開始有些多管閑事,說到底那什么兔子不兔子的,究竟與他有多大的關系。
他既然如此油鹽不進,葉清瑤也不欲再與他多說。
她垂下眸,片刻后已然面色如常的抬起頭,“那阿祁,你接下來又準備做什么?”
“姜糖的事,已經木已成舟,除了把那個叫齊昊的救出來,我們也別無他法?!?/p>
“可你難道要為了姜糖身上的那點怨氣闖一闖,那所謂的紙人世界嗎,你別忘了,溫梨在那里面都是耽擱了很久才出來,我們眼下恐怕還不可以和那些紙人對上?!?/p>
溫梨看似拿了一把大剪刀,就可以過五關斬六將。
可那不是剪刀,那是溫梨的法器。
她要是學溫梨拿了一把大剪刀就直愣愣的橫沖直撞,那才是真的死無葬身之地呢。
蕭祁輕笑一聲,為了姜糖闖紙人世界,這怎么可能?
姜糖是他什么人?
他為什么要為了對方,去冒這么大的險?
蕭祁轉動著自己手上戴著的佛珠,好似這樣,他的心情就能夠寧靜平復下來。
蕭祁面色清冷,不疾不徐的道:“我們只是想要得到姜糖身上的怨氣,這怨氣從什么地方來?究竟是針對什么人,其實并不局限?!?/p>
只不過,這怨氣如果是因為自始至終都得不到齊昊的回應而生出來的,便于他們而言最有用而已。
葉清瑤仍是皺著眉頭。
她靜靜的看著蕭祁,薄唇微微掀了掀,“阿祁,你要做什么?”
蕭祁再次轉動著手里帶著的佛珠,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忽而之間笑了。
“如果,姜糖做了一個夢,夢見倘若齊昊和她在一起了,夢里,齊昊卻不知所蹤,你猜她會不會怨?”
如果姜糖會有怨氣,那么她會最怨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