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祁一面捂著胸口,一面噗噗吐血。
“這不可能!”
他額上青筋狠狠綻出,眉目有幾分猙獰,他緊緊的捂著胸口,滿臉戾氣的叫囂:“這根本不可能!”
他分明已經操控了姜糖的夢境!
他給了姜糖一個,觸手可及的美夢。
甚至讓姜糖的感觸都特別的真實。
只是為了姜糖醒來的時候,能夠真的悵然若失,真的為夢境和現實的巨大差距而心生怨氣。
最好,是對溫梨心生怨氣。
因為是溫梨沒用。
是溫梨沒有將齊昊帶過來。
蕭祁緩緩的搖著頭,瞳孔狠狠緊縮,“不該是這樣的,這一切都不該是這樣的!”
為什么?
為什么,姜糖不僅一絲絲怨氣都沒有,她甚至還陡然之間就放棄了齊昊。
這究竟是為何?
蕭祁想不明白。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
明明幸福已經觸手可及,姜糖卻突然之間,就放棄了了齊昊。
甚至連她齊昊的所有喜歡都在那一瞬間煙消云散,乃至于她從心底都還浮現出了幾分對齊昊的厭惡。
錦繁剛一踏進別墅,就看見蕭祁在這里吐血。
她立刻心疼的跑過去,陡然瞥見一旁跟木頭樁子一樣站著的葉清瑤,霎時間眉目一厲,忍不住訓斥道:“你是怎么照顧阿祁的?”
“好端端的他怎么會吐血!”
葉清瑤瞥了蕭祁一眼,視線又落在錦繁身上,她目光往下撇了撇,到底是沒什么表情的道:“阿祁為什么這樣?難道不是該問您嗎?”
錦繁眉頭狠狠一皺,“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葉清瑤啼笑皆非。
這話問的真好,她也想知道和自己有什么關系。
不過形勢比人強,葉清瑤也清楚,在這個時候和錦繁在這里吵架杠上,對她而言沒有任何好處,因此,她只是掀了掀薄唇,“嚴格來說,姜糖也是您創造的人物吧。”
“為什么她做了一個夢之后會放棄您精心創造的男主齊昊,這難道不應該問您自己嗎?”
錦繁陡然一愣,緊接著就是無邊的憤怒涌上心頭,她緩緩轉過頭看著蕭祁,忍不住問,“阿祁,發生了什么?你再和我講講。”
姜糖放棄了齊昊?
這怎么可能!
姜糖怎么可能會放棄齊昊呢!
姜糖這一生都會卑微的不顧一切的愛著齊昊,哪怕讓她放棄生命,他都不會放棄齊昊!
這是劇本里的設定!
按理來說,姜糖不可能掙脫這些啊!
蕭祁臉色異常難看,他先是看了葉清瑤一眼隨后才垂下頭,有些厭煩的道:“事情就是她說的那樣。”
“明明是您告訴我,只要得到姜糖身上的怨氣,眼下我的行為就應該提升,可是為什么?如今我卻遭到了反噬,修為不增反降?”
按理來說,姜糖應該怨懟溫梨的。
她在這一刻甚至該對溫梨恨之入骨才對。
因為溫梨沒能將齊昊給帶回來,所以以至于姜糖如今只能守著夢里的場景顧影自憐。
錦繁眉頭狠狠的擰了擰。
她語氣有些陰沉,指尖狠狠鉆進掌心,眉目之間劃出幾分戾氣,幾乎是惡狠狠的道:“又是溫梨!”
“溫梨這個賤人怎么陰魂不散!”
她到底要壞自己多少事才能甘心?
看到她這個表現,葉清瑤就已經知道,看來錦繁自己也不明白為什么姜糖突然之間會脫離掌控。
葉清瑤忍不住問道:“母親,您筆下所有的人物,女主角都是卑微如塵的愛著男主角嗎?”
錦繁就是創造她們的創作者,所以她喚錦繁一聲母親也無可厚非。
然而錦繁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對她的措辭極為不滿,“你叫我母親也就罷了,畢竟你到底是我筆下的人物,這么叫我,也不能說不合規矩。”
“可是葉清瑤,你是對我有什么不滿嗎?為什么要說我筆下的女主是卑微的愛著男主?”
葉清瑤幾乎要笑出了聲。
她都沒有用犯賤這個詞,只是用卑微!
結果錦繁居然連這都接受不了?!
“難道母親覺得,您筆下的女主,在愛男主時不卑微嗎?”
姜糖甚至都算好了,只是一輩子被冷暴力。
還有更多的女主角,是沒了心肝脾肺腎都還能對男主角深情專一一往情深。
以至于葉清瑤當時一陣黑人問號臉,只覺得不可思議。
這種偽人文學,受眾究竟是誰呀!
她原以為,創造出這種文學的作者只是為了熱度,以至于才寫出這樣的文章迎合市場,其實內心對這樣的做法也是極為不認同的。
可是錦繁……
錦繁冷冷的看了葉清瑤一眼,“這算哪門子的卑微?那只不過是我給她的考驗而已,她如果不受一點苦,她為什么可以遇到男主這樣的天之驕子?”
“既然想要被男主深愛,被男主捧在掌心,那前期肯定是要受一點苦的,后來男主們也深深愛上了她們,這本質就是一場公平的交易,一點都不虧。”
甚至于,錦繁于內心深處,覺得她創造出來的女主角其實還是有些配不上她的男主角的。
不過,女主到底是她的女鵝,她對她的女鵝可以寬容一些。
葉清瑤:“……”
葉清瑤無法理解,只是嘴角稍稍抽搐了一番,到底沒有再多說什么。
她垂下眼睛,問了另外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既然溫梨這個女主角都可以脫離掌控,那么別的女主角跟著她一起漸漸的掙脫了您的框架也不算什么。”
畢竟崩人設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
當筆下的人物開始有了自己的生命的時候,人物的命格該怎么樣發展,就由不得作者說了算了。
葉清瑤深吸了一口氣,“母親,我是想問問你口中的那只黑色的兔子是怎么回事?那也是您筆下的人物嗎?”
錦繁一愣,“什么黑色的兔子?”
葉清瑤眉頭狠狠一蹙,“您不知道嗎?”
她將溫梨在直播間說出來的話,一字不落的全部告訴給了錦繁。
結果錦繁表現的比她還震驚,“聽你這么說,這玩意兒有點像怪物。”
“可我沒寫過這種類型的小說啊。”
什么紙人什么兔子,這些東西都極為的詭異。
像是恐怖文里面才會出現的東西。
她是寫言情文的,她不接觸這些!
葉清瑤手指忽的鉆進掌心。
事情好像,再度脫離了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