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r【她確實不聰明,她是悵鬼,她是嬌妻,她死了一次了卻還是天真到令人覺得可笑。】
【對,她明明已經被男人凌虐至死,卻還是覺得,女人天生就站在她的對立面,只有男人才是她的盟友,依舊相信,男人會護她周全。】
【但這些,都不是她被害死的理由。】
【咱們不需要完美受害者,請將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加害者身上。】
【記住,不完美受害者也是受害者,不管她做錯了什么,都不是加害者可以理所當然的施暴害死她的理由!】
【嗚嗚嗚,你們說的對,差一點又被繞進去了,下輩子還要和你們當網友!】
王嬌痛哭流涕,生怕溫梨后悔,仍舊在砰砰砰的磕頭。
“對不起,溫大師,我是賤人,我不識抬舉,我有眼不識泰山,我錯把珍珠當成了魚目,都是我的錯,我該死!”
“可是……”
王嬌打了個寒顫,只覺得此刻自己身上愈發冷了,好像下一刻自己就會爆體而亡,灰飛煙滅。
“可是溫大師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死!”
“我真的不想死!”
她聲音發顫,恐懼到每一根發絲都在隱隱顫抖。
溫梨看著她,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沒有罵她不識抬舉,也沒有嘲諷一句,你現在知道求我了晚了。
她只是看著王嬌,目光緩緩的移在她腿上。
“你以前,只要和你丈夫吵架,但凡他有一點生氣,你就給他下跪,然后扇你自己耳光嗎?”
溫梨說著,掐了一個訣,一只金色的蝴蝶從自己的指尖躍出,而后不由分說地鉆到了王嬌的頭發里。
王嬌只覺得有什么東西在自己的頭皮上顧涌,她一陣頭皮發麻,又覺得頭上猝然一疼,她眉頭霎時間狠狠揍成了一團。
“啊——”
凄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路演現場。
王嬌靈體狠狠栽倒在地,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口血。
明明她此刻只是一個靈體,可是她吐出來的那一口鮮血中竟然帶著許多模糊不清的碎肉塊,一股腐臭的味道霎時間溢滿整個路演現場。
不少人捂著鼻子干嘔出聲。
“嘔——”
【我真服了,我他爹的一邊吃零食一邊看直播,怎么突然之間還給那玩意兒特寫啊?!】
【天殺的主辦方,你壞事做盡!】
【不會切鏡頭可以不用切,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人生一波三折,好便宜[比心]】
【你要這么說的話,那人生千瘡百孔,真涼快。】
【可惡,每天熬夜背梗,還是比不過你們這些天賦型選手。】
【由于有太多的人對我蹬鼻子上臉,以至于我的面部現在變得非常扁平。】
【別玩梗了各位,距離5分鐘已經剩下不到30秒了,王嬌真的不會爆體而亡吧?】
那一口鮮血吐出來之后,王嬌竟然使不上一點力氣。
她疲憊的睜了睜自己的眼睛,哭的聲嘶力竭,難過的想著,為什么自己都已經死了,卻還逃不過再死一次的命運?
“嗚嗚嗚……溫大師我真的知道錯了,如果你還不高興的話,我可以再扇自己幾巴掌讓你解氣我求求你了,我真的很想活下來。”
“你救救我吧!”
“我下輩子給你當牛做馬,我給你當奴婢伺候你,你放我一條生路好不好?”
王嬌垂死掙扎,仍還想再為自己爭取一瞬。
可是她現在竟然連給溫梨下跪的力氣都沒有了。
溫梨只是看著她,“我剛剛有問你,是不是你之前和你丈夫一吵架,但凡他皺一下眉頭,你就立刻給他跪下來,然后痛哭流涕的求他不要打你,不只說你自己錯了。”
“你好像還沒有回答我。”
王嬌一愣,不明白到這個時候了,溫梨為什么還在糾結這些不重要的事。
可是溫梨既然這么問,她就不敢真的無視,只能顫抖著聲音回答道:“……是……是這樣。”
“我……我老公是一個脾氣特別暴躁的人,每次他要打我的時候,我只能跪著求他,他才能打我打的輕一點……”
王嬌臉色蒼白,靈體仍然顫抖,只是眉目之間多了幾分茫然。
倒是路演現場有一個女生撇了撇嘴,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道:“姐妹你是不是口誤了?都這樣了還老公呢?”
“你真是沒救了,誰都救不了你!”
王嬌:“……”
王嬌眉頭狠狠的跳了跳。
如果按照以前,依她的脾氣,她肯定是要和這個女生懟起來的。
甚至會拿最難聽的語氣,來攻擊面前的這個人。
可是現在,她全然沒有了和人吵架的力氣。
她只是瑟瑟發抖的看著溫梨,語氣依舊悲戚,“溫大師,我知道我不該說那些難聽的話惹你不高興,可是我……可是我沒得選。”
“你能放我一馬嗎?”
溫梨:“……”
溫梨搖了搖頭,伸出手摁了摁自己的眉心,一時之間她竟然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你要不看一看現在過去多少時間了?”
王嬌一愣,陡然間反應過來,似乎已經不止5分鐘了。
她立刻轉悲為喜,跪下來重重地再次給溫梨磕了個頭。
“溫大師,謝謝你!”
“你真的是個大好人!”
“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她激動的渾身都在發抖,全然沒有發現自己動不動就下跪的姿態,究竟有多么狼狽。
溫梨就站在這里看著她,目光緩緩往下垂,“王嬌,我問你一句話。”
王嬌陡然間怔住,不明白溫梨這樣的大師究竟還有什么問題要問自己,可她卻半點都不敢怠慢,十分討好的道:“您問。”
溫梨就站在她面前,目光往下垂的時候,倒是給人一種居高臨下,高高在上之感,“我問你,我現在這樣看著你,你心中舒服嗎?”
王嬌一愣。
她手指立刻蜷縮成拳頭。
她咬了咬唇,小心翼翼的道:“挺……挺舒服的。”
“溫大師,您是一個特別特別好的人,又是一個如此厲害的大師,我跪您也是應該的。”
其實她確實會有幾分不舒服。
可是那又怎么樣呢?
“你在說謊。”溫梨毫不客氣地拆穿了她的謊言,“你明明很不高興,那為什么,你在跪你丈夫的時候,就可以跪得那么毫不猶豫?”
“你跪他的時候沒有過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