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就別管這些事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懂?!?/p>
錢父搖了搖頭,打斷錢老太太的話,自己女兒可能還真的不能掙個清華北大回來,但或許能夠釣個金龜婿回來,“就按小鈺他媽說的做,先送小鈺城里補課?!?/p>
“您和我爸,不是不太適應城里的生活嗎?您二人就先在村里養老?!?/p>
“到時候等小鈺開學了,你們再去照顧她。”
聽到兒子都發話了,錢老太太和錢老爺子雖然有些不樂意,不過想了想,自己能住在村里面天天打牌,還住這么好的房子,時不時呢,大兒子他們也會過來伺候自己。
又不用照顧一個小丫頭片子。
這么一想,老兩口覺得挺劃算。
就沒反對了。
可話雖如此,錢老太太語氣卻還是刻薄,指著錢父的鼻子唾沫橫飛,“反正你們都大了,成家了,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們了!”
“你們就浪費這些錢送她去補課吧,我倒要看看你們能補出個什么東西來!”
說完,錢老太太就哼了一聲,回到房子里,還重重的關上了房門。
那沉重而刺耳的聲音,就好像是一記下馬威,砸在錢母和錢鈺身上。
如果是之前,這母女二人想來會不約而同的低下頭露出難堪而不知所措的神情。
可眼下——
母女二人竟是齊齊松了一口氣。
錢老太太發脾氣就發脾氣吧。
反正這老太太的脾氣一直就不好。
只要不叫她們繼續住在這里就成。
……
“后來,我和爸爸媽媽就重新搬回到了鎮上,本來我以為,事情到這里就會結束了?!?/p>
錢鈺緩緩吐了一口濁氣。
提起往事,她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處,就像是一團化不開的墨,還帶著沉沉的霧氣。
【什么意思?你們都從房子里逃出來了,也沒住進那里了,難不成那鬼還能繼續跟著你們?】
【不是吧,都離開了他的地盤還能陰魂不散?那豈不是,我現在說一句它的不是,它還能順著網線來我家?!】
【樓上的,你對鬼的力量,一無所知,你不知道,只要你的意念夠強,它馬上就會出現在你身邊,甚至還有可能現在就陪著你一起看直播嗎!】
【??。。∧悴灰^來哇!】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樓上的,你只會這一句嗎?】
【那很完蛋了。】
“是那個穿著藍色衣服的老奶奶,跟著你們重新回到了你們鎮里的家?”
兩個男嘉賓抬起頭,聽到錢鈺說的這些,有些害怕的打了個冷顫。
可是該死的好奇心又驅使著他倆想繼續聽下去。
“沒有。”錢鈺搖了搖頭,神情里滿是疲憊,“是我們回到鎮上的第3天,家里就出事了?!?/p>
頓了頓,錢鈺緩緩垂下眼眸,眼里倒沒什么感傷,時至如今提起來眸色仍就是淡薄的,“我奶奶突然之間摔斷了腿,從此之后只能躺在床上。”
“之后過不了多久,我爺爺也突然之間出了事?!?/p>
“他在起夜的時候,不知道碰到了什么,直接摔死在了衛生間里,但是他的眼睛一直瞪得大大的,不論怎么樣都合不上眼?!?/p>
“我聽村里的人說,這是死之前看見了什么恐怖的東西,爺爺不是摔死的,是活生生被嚇死的?!?/p>
錢鈺低著頭。
她很想露出難過的表情。
只是很可惜,哪怕她已經快30歲了,如今再想起5歲之前的事,也仍舊無法難過。
記憶里爺爺奶奶沒有給過她半分溫和的神情。
想起爺爺奶奶,她想的最多的就是那些落在她身上的棍棒。
以及那些對母親的羞辱。
還有那一句又一句的賠錢貨。
有一句話不能夠讓大眾知道。
所以錢鈺始終沒有開口。
可她這時心里想的卻是,對于小時候的她來說,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第一反應就是開心。
從此以后沒有人再打她罵她。
也沒有人會打媽媽和罵媽媽了。
奶奶癱瘓之后,就算想要動手打媽媽和她,也沒辦法從床上爬起來。
錢鈺實在不夠善良。
雖說房子里發生的奇怪之事眾多,可是唯獨提起這兩件的時候,她想的是這房子里住的那些個怪物,總算是做了兩件好事。
【阿彌陀佛,這可不是怪物唉,這是我心軟的神!】
【這是守護神,把可惡的爺爺奶奶給弄死了!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可是狠狠的保護了我們錢鈺和她媽媽!】
【普天同慶,惡人總算有了報應!】
【???彈幕這些人都是偽人嗎,那可是錢鈺的爺爺奶奶,一個死了,一個癱了。這對于整個家庭來說都是巨大的打擊,你們卻說那惡鬼是心軟的神?】
【你的意思是,一直打罵自己和媽媽的惡魔現在終于失去了做惡的能力,錢鈺小姐姐不僅不能高興,還要為他們兩個感到傷心難過!你是哪個牌子的圣母?。 ?/p>
【樓上的樓上,俺娘田小草當初咋沒叫你去演呢!】
【只有我感覺不妙嗎?其實小姐姐的處境并不好,也只有媽媽勉強愛她一點,現在爺爺奶奶突然出了事,那群偽人會不會把錯全部都推到她身上??!】
無獨有偶。
這個彈幕落下來的時候。
剛巧在場的女嘉賓吳虞,也問了同樣的一個問題。
錢鈺在這個時候抬起頭,神情復雜的看了吳虞一眼,呼吸緩緩加重了兩分,眸子里不可自主的露出幾分恨意。
“是!”
“他們把所有的錯都算到了我和我媽頭上!”
錢鈺身體有些發抖。
她咬著牙,死死的盯著房子的某一處方向,恨聲道:“尤其是我奶奶!”
“那個死老妖婆覺得,是因為我和我媽經常說,那屋子里面有什么臟東西,才真的把臟東西給招來了。”
“以至于讓那臟東西害了她和我爺爺!”
更可笑的是。
她爸居然還信了她奶奶的話。
錢鈺的身體發抖,到底還是控制不住,如今也忍不住想要將奶奶的墳挖開,狠狠鞭尸一回。
只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這么做。
她神情仍舊是陰郁的,眸子里的濁氣揮之不散,“更可恨的是,那老太婆自己沒辦法動手打我和我媽。”
“就開始攛掇我爸做這些。”
【???什么玩意兒?這老太婆有毒??!】
【爹的,真的是禍害遺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