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博主不僅報了警,還一紙訴狀把眼鏡男告上了法庭。
事實證明,那個女博主是一位服裝設計師,完全是憑借自己的努力和拼搏獲得了成功,也用自己賺來的第一桶金給自己買了車子和房子。
網友口中的某某公館和“8號技師”完全是憑空捏造,子虛烏有。
而眼鏡男最后因誹謗和侮辱罪被判了六個月,另外賠償該博主名譽損失十五萬……
拿到判決結果時,眼鏡男感覺自己的天都塌了。
十五萬,他怎么賠得起……
他先前為了裝上流人士早已透支了信用卡。
最重要的是,判決結果是公開的,他也因此留下了案底。
等服刑出來后,沒有一家公司愿意聘用他……
除此之外,網友還把他的個人信息扒了出來。
而當初對女博主的大規模網暴完全轉移到了眼鏡男身上。
眼鏡男覺得自己的人生一片黑暗,已經沒有了活下去的空間。
他不明白,他只是隨口說了一句謊話,怎么會引來這么嚴重的后果。
明明是那些網友沒有腦子,沒有判斷對錯的能力,隨便被人帶兩句節奏就會跟著走。
怎么到頭來都成了他一個人的錯?
還有,造黃謠的人那么多,為什么只告他一個?
眼鏡男覺得老天爺對他不公平!
他恨這些萬惡的有錢人。
更準確地說,他憎惡這個不公平的世界!
由于不想承受無休無止的網暴,眼鏡男才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
也是偶然的機會,他聽網友說起了安民村。
說在這里可以自由自由享受最后的人生,然后了無遺憾地死去。
而現在,一個活生生的“有錢人”就在他面前。
孟時景才十幾歲,手無縛雞之力,是最合適的發泄對象……
想到這,眼鏡男臉上突然揚起了陰森的笑容。
“姓孟的,你被騙來安民村,也是一種天意。”
是上天讓他在死前完成最后的心愿。
鍋蓋頭同樣臉色陰狠,嘴角帶著猙獰丑陋的弧度。
“沒錯,臨死之前能折磨一下孟家小少爺,讓你們有錢人切身體會一下我們曾經受過的屈辱,那我們也是死而無憾了。”
孟時景無語透頂。
確認過眼神,是兩個腦子有大病的人。
“我只能說,你們來自殺也算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這樣的人活著何嘗不是一種禍害……
眼鏡男眸光驟然一冷,語氣兇狠地說道:“我們死也會拉上你當墊背的!”
話音未落,他突然發狠,伸手抓向孟時景的脖頸。
孟時景反應敏捷,抬腿對著眼鏡男就是當胸一腳。
“嘭——”
隨著一聲悶響,眼鏡男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一時難以起身。
“你去死吧!”
一旁的鍋蓋頭見狀,毫不猶豫地抄起桌上的玻璃花瓶,向孟時景的頭頂砸了下去。
孟時景臉色微變,快速拿起身邊的抱枕擋下了鍋蓋頭的攻擊。
“嘩啦”一聲,玻璃杯應聲碎裂。
昏暗中,迸濺的玻璃殘渣劃破了鍋蓋頭的手掌,也不可避免地劃傷了孟時景的額頭。
孟時景抬手一摸,刺痛乍起,同時指尖傳來了溫熱粘稠的觸感。
流血了?
“你大爺!”
孟時景顧不上孟初羨平時教過的禮貌,憤怒的咒罵聲脫口而出。
“對小孩子動手,以多欺少,你們還是不是人!”
鍋蓋頭冷笑一聲,還想繼續。
孟時景卻動了怒,他從沙發上飛身而起,直接用膝蓋狠狠撞向鍋蓋頭的下巴。
“咔嚓。”
空氣中響起骨頭斷裂的聲音。
但詭異的是,鍋蓋頭竟然一聲不吭,仿佛感受不到痛苦一般……
不等孟時景細想,眼鏡男已經從地上爬起來,抓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向他胸口刺了過來。
孟時景快速做出反應,身體側轉的同時一記凌厲橫踢,狠狠命中眼鏡男的太陽穴。
“砰——”
沉重的撞擊聲響起,眼鏡男整個人再度被踹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他掙扎著爬起,嘴角滲出一道血跡,卻渾不在意,只是用陰狠的目光死死盯住孟時景。
“真看不出來,你還有兩下子。”
孟時景昂首而立,嘴角揚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廢話,小爺四歲開始學截拳道,這十來年你當我是白練的!”
他不禁在心里暗自感嘆,爸媽說得沒錯,技多不壓身。
那些課沒有白上哇。
孟時景也終于發現,爸媽的決策和督促多么重要。
他以后再也不抱怨上課辛苦了……
然而孟時景的話在眼鏡男看來,無疑又是在炫耀。
“是啊,你們有錢人有用不完的教育資源,不管是學業還是興趣愛好。”
“在別人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你們可以在溫室里,上著幾千幾萬塊一節的截拳道和鋼琴課。”
“你們會越來越優秀,顯得我們越來越無能。”
看著眼鏡男眼里的怨毒,孟時景目光堅韌,絲毫不退讓。
“張嘴閉嘴就是有錢人和普通人,這是你骨子里刻著的自卑,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
“我也不會因為你扭曲的心理而感到半分愧疚。”
“孟家有錢,那是我哥姐、我爸媽叔伯,爺爺奶奶,祖祖輩輩辛苦掙的。”
“你要是嫌棄自己窮,應該努力奮斗改變自己的命運,而不是在這里自怨自艾,怨天怨地怨空氣。”
一直在這道德綁架他,真讓人無語。
眼鏡男聽到孟時景的話,頓時怒氣橫生:“還輪不到你一個小屁孩來教育我!”
孟時景:“怎么,戳中你肺管子了?”
他是懂怎么氣人的。
更何況,他已經忍眼鏡男很久了。
眼鏡男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找死!”
說完,他不知道從哪摸出一把水果刀,狠狠刺向孟時景。
鍋蓋頭緊隨其后。
兩人左右夾擊,刀刀直取孟時景的要害。
不過眼鏡男和鍋蓋頭雖然是成年人,但個子并沒有比孟時景高多少。
再加上他們沒有受過系統的訓練,出招毫無力道和章法,孟時景應對起來倒還算輕松自如。
不過在打斗中他再次意識到了那個問題。
這兩個人好像感受不到疼痛。
他們每次倒下都可以快速地爬起來,哪怕身上已經傷痕累累也全然不在乎。
仿佛兩具行尸走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