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怡聽到蘇酥的咒罵,嘴角反而勾出一抹冷笑。
隨即用手將凌亂的頭發理清爽之后,這才緩緩開口道:“我并不是他第一個老婆,我父母只是鄉下的普通老人,身體也不好,我也沒有姣好的容貌。當時我爸病重,唯一的心愿就是看著我結婚,可我條件不好,又只是個中專文憑,也沒有工作,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結婚對象,眼看著我爸病情越來越重,沒辦法,只好通過相親,認識了張志超。”
徐靜怡看著窗外,思緒拉回了多年前,蘇酥靜靜地聽著,看著徐靜怡心里五味雜陳。
徐靜怡繼續說道:“張志超雖然結果一次婚,但老婆早亡沒有小孩,加上有車有房,還表示愿意幫我照顧父母,我一著急,就嫁了。起先他確實做到了一個正常丈夫所能做到的一切,直到半年后,我父親病重我需要每天往返于醫院,卻在這個時候又懷了孕,他就突然變了。”
蘇酥皺起眉頭,看著徐靜怡平靜的說出自己的遭遇。
“他開始限制我出門,不愿意我和外人說話,不愿意我過多的去看我爸。說安胎要緊,我當時只覺得他是太小心我肚子里的孩子了,并沒有在意。直到有一天,他回家沒看見我,發現我去了醫院,他就來接我,在路上他就動手打了我。我嚇壞了,當即要跑下車,卻被他困在車里長達三個小時,對我又打又罵。”徐靜怡恢復了平靜,說著這些令人窒息的過往,卻沒了之前的激動。
蘇酥詫異道:“你懷著孕,他打你?你當時沒有報警么?”
“我……他很快就倒了歉,跪在地上,打自己的耳光,說他錯了,他只是太關心我了。我一時間有些茫然,又看他可憐,冷戰了幾天之后,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甚至主動幫我照顧了一段時間我爸。可好景不長,沒過多久,他在醫院看到我和醫生多說了幾句話,就開始陰陽怪氣,我一時氣憤和他吵了起來,他竟然當著我爸的面,打了我。我爸本就病重,被氣了一下,當即就沒緩過勁兒來,沒過多久,人就沒了……”說道父親的離去,徐靜怡咬牙切齒,紅著眼,憤怒之情溢于言表。
姜晨聽聞繼續說道:“這個時候,你還沒反應過來么?”
“我大著肚子,我能怎么辦?我爸雖然沒了,可我還有媽媽要照顧,我這個時候離婚,她會傷心死的……”徐靜怡說著自己的無奈。
隨即看著姜晨說道:“就這樣,在我懷孕期間,他反復打我,反復道歉。直到我發現了一件事,他才徹底卸下了偽裝……”
“什么事?”蘇酥和姜晨異口同聲的問道。
徐靜怡皺了皺眉頭道:“我發現了他前妻的死,并不是他口中所說的因病早亡。偶然一次我和他去菜市場,遇到一個賣豆芽的老板,看到他的時候,眼里全都是鄙夷,像是一早就認識似的,看到我說話也很奇怪,話里話外的意思,就像是在說他怎么能這么快再娶到老婆的,我聽到了他話語中的不對勁,當時張志超的臉就有些掛不住,拉著我離開了攤位,還警告我以后不許去那個菜市場。我意識到肯定有問題,表面答應之后,等他第二天不在的時候,悄悄又去了菜市場。”
徐靜怡深吸一口氣,眼里帶著肉眼可見的不安,隨即繼續說道:“我找到了那個老板,起先他不肯說,我偷偷給了他二百塊錢,他才說,張志超之前的老婆,是跳樓死的,甚至跳樓的時候,跟我一樣懷著孩子。而他經常在家里打老婆,鄰居都知道,都說是張志超逼死了他前妻。所以沒想到他這么快會再結婚,老板是個好人,勸我早些把孩子拿掉離婚。”
“然后呢?”蘇酥看著徐靜怡不安的模樣,焦急的詢問道。
徐靜怡一只手捂著額頭,像是回憶起了什么糟糕的事情一樣,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說道:“他發現了,原來他并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一路跟著我,看著我離開家,看著我去找攤位的老板,他知道我知曉了過往的事情,索性干脆不裝了,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絕望……我以為,我會死在那個晚上,卻沒想到,死的,只是我的第一個孩子……”
姜晨聽聞,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看著接近奔潰的徐靜怡說道:“你流產了……”
徐靜怡艱難的點了點頭,蘇酥看她這副模樣,心揪在一起,下意識掐著手掌,恨不得將張志超的頭擰下來。
“我要離婚,他就打我,我不怕他打我……我住回了我媽的家里,剛才的地方,是我給我媽租的房子,我爸死后,我把她接到離我近一點的地方,房租還是張志超付的。我不敢讓我媽傷心,刻意隱瞞了這一切,可張志超還是找上門來了,他在我媽面前,裝作什么事都沒發生的樣子,甚至親自下廚,幫我煮湯。我知道,他是裝的,于是背著我媽,想要警告他,離我們遠一點。可他卻帶著笑臉,拿著打火機,在天然氣上來回晃動,我罵他瘋了,他笑著承認他是瘋了……你們能想象到那副畫面么……”
姜晨和蘇酥一言不發,光是聽到徐靜怡的形容,就覺得窒息無比。
徐靜怡皺著眉頭說道:“他以我媽媽做要挾,我報警根本沒有用,在外人面前,他永遠都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誰都不會相信我的話。就這樣,他再次把我帶回了家中,從此之后,我的手機也沒了,除了每天可以固定給我媽在他的監督下打個電話之外,和任何人都沒有來往。而他也越發的變本加厲,抬手打罵更是稀松平常。可我并不死心,想著找機會帶我媽一起離開,卻不曾想……我再次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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