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臺的護士聽到二人的對話,皺著眉頭抬頭看了眼二人。
姜晨催促道:“抓緊找找王小滿的。”
蘇酥不解的看著姜晨,這家伙顯然有話要說。
但礙于護士在這里也不好說什么,只得盡快翻找著其他冊子,尋找王小滿的記錄。
很快,蘇酥就在另一本記錄里找到了王小滿的名字。
立即招呼著姜晨去看,姜晨則抬頭看了眼四周,默默將百子蓮的記錄壓在了王小滿的下面。
隨后比對著二人的記錄,面色逐漸凝重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他發現了什么,但看樣子,王小滿和這個白子蓮應該有某種關聯。
很快,姜晨對比完之后,默默將冊子放回了原地,隨后板著臉看著護士說道:“您好,我們已經看完了,王小滿進來已經好幾年了,怎么只有 最近兩年才會有每個月出去放風的記錄。”
護士一臉不耐煩的看著姜晨說道:“這個病人的情況,你們應該也清楚,剛開始那段日子,別說在院子里放風了,就算是我們去送藥,也都膽顫心驚的。他啊壓根也不愿意出去,后來也可能確實是太悶了,才逐漸愿意出門,你看那記錄,剛開始是斷斷續續的,這一年來倒也積極,尤其這兩個月,每次時間還沒到,就提前問著。院長還說,可以做個檢查,如果沒問題的話,幫他加兩次放風的時間呢。”
姜晨聽完,猶豫了一瞬,隨后問道:“院長辦公室在哪,我想去找朋友匯合。”
護士這才抬手指了指走廊東邊的盡頭說道:“吶,最東邊的倒數第二間房就是了,門口有牌子。”
說完,這才整理起了那些個資料。
姜晨看了眼蘇酥,二人立即往東邊走廊走去。
大樓本就是東西縱向,一樓走廊兩側也是病房。
只不過這里的病人并沒有像樓上一樣那么嚴重,并沒有限制活動自由。
下雨天,也都在房間里各自待著。
蘇酥一路走去,看著房間里的眾人心中復雜萬分。
這些人大部分看過去和正常人無異,只是穿著病號服,時刻提醒著他們與別人的區別。
甚至還看到了兩個打著傘的病人在房間里轉圈,蘇酥心里一時間有種說不清楚的難受。
姜晨則一路上沉默寡言,像是在想著什么事似的。
二人走著走著,竟然忘了看牌子,一直走到了頭。
抬頭一看,卻發現是一間緊閉的房門。
這里的房門都是統一的白色病房門,中間會有玻璃探視窗。
只有最后一間房門,是不合群的鐵門。
這種門,一般都是入戶門,不知道為什么會在這了出現。
“走錯了,在這。”蘇酥倒也沒多想,抬頭指了指隔壁的房間。
姜晨看了一眼鐵門之后,轉身和蘇酥去敲隔壁的院長辦公室的門。
“進來!”院長渾厚的聲音響起。
姜晨這才推門和蘇酥走了進去,黃院長和許彥澤正坐在沙發上喝茶。
屋子里裝修的倒是很別致,不怎么像是醫院的辦公室。
像極了一個收藏家的書房,屋內的兩面墻上都擺放著博古。
博古架子上有很多一眼看去就極具藝術特色的擺件。
中間的辦公桌上,除了放置著一臺電腦之外,還有一個五十公分大小的泥塑女神像。蓋著一層薄薄的白紗。
推門的瞬間,窗口的風對流吹過白紗。
緩緩飄動著,隱隱約約能看到泥塑的輪廓,有種飄逸朦朧的美感。
“這么快啊小姜,快,來過來坐,嘗嘗我剛泡好的茶。”黃院長的笑容格外親切,主動給蘇酥和姜晨倒了茶水。
二人對視一眼,隨后上前坐在了許彥澤的一側。
“王小滿找你們是有什么事么?他來了這么久從來沒有主動找什么人。”黃院長好奇的問道。
姜晨掛著禮貌的笑意,拿起桌上的茶杯,放在鼻子下方有模有樣的嗅了嗅,拿在手上轉動了兩下,這才回應道:“這家伙,我也搞不懂。不然,我就該來您這里上班了。”
隨后放下手里的茶,看著黃院長說道:“王小滿只說想要一束百合花,或許是在這里時間太久了,有些壓抑吧。我記得他以前就喜歡百合。”
“那他可以直接告訴我們,這樣的小要求,隨時可以滿足,倒是讓你們跑一趟是在是太麻煩了。”黃院長笑著回應道。
姜晨看了眼四周,眼神落在了博古架上的藝術品中,開口說道:“黃院長的收藏,還真不少。”
提起黃院長的藏品,黃院長臉上立即露出了得意的神情來。
主動站起身來,指著那排博古架說道:“嗐,這地方啊偏僻的很,沒什么可以消遣的事情。都是些不值錢的小玩意,你們要是有喜歡的,隨便挑,就當是見面禮送給各位了。”
“您客氣了,這怎么使得。”姜晨說著,已經站起身來走到了博古架前。
隨意打量了起來,而黃院長也并非是假客氣,隨手指著幾件看起來精美的物件對姜晨說道:“這幾樣都是我特意淘換來的,喜歡的話,隨便挑。”
“這個是什么神像,看起來很唯美的樣子,白紗可以掀起來么?”蘇酥見狀指著桌子上的泥塑問道。
黃院長聞言笑了笑說道:“嗐,滿屋子里就這件最不值錢了,是我自己的小手工,做壞了,又舍不得扔掉,這才用紗蓋著,沒什么不能看的,就是不能送人了。”
說著,走上前去,用手掀開泥塑上的白紗。
曼妙的神女像佇立在桌子上,惟妙惟肖,只是少了一條腿,看起來有些違和。
“這腿的處理方式不得當,開裂了,所以啊,成了殘次品。”黃院長滿眼惋惜的看著那尊泥塑,情不自禁的上前用手撫 摸著。
那眼神極為深情,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愛人一般。
“這神女像的面孔,是參考的什么神像?看起來好傳神。”蘇酥好奇的問道。
黃院長微微一愣,隨即憨厚的臉頰上閃過一抹害羞的神情,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笑著說道:“不是什么神像,是還原的我愛人的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