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看見蘇酥發呆,便焦急催促道:“愣著干嘛,快吃啊,臉都快紅成猴屁股了。”
“……”姜晨一開口,蘇酥瞬間破滅。
白了一眼姜晨,拿過藥片一口吞進了嘴里,賭氣似的咕嘟嘟一連喝了好幾口水。
這才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漬,一旁的許彥澤無奈的捏了捏眉心,心中暗暗賭誓,姜晨這家伙要是討得到老婆,豬都會上樹了。
姜晨默默看了眼時間皺眉道:“怎么還沒下來。”
正說著,就見護士長板著臉手里拿著鑰匙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三人立即迎上前去,卻見護士長語氣冰冷道:“他不愿意見你們。”
“啊?”姜晨有些沒料想到,錯愕的看著護士長。
護士長語氣不善道:“他說讓你們放生百合。”
“放生……百合?”蘇酥皺了皺眉,和姜晨對視一眼。
一旁導臺里的護士聽到護士長的話,見蘇酥和姜晨的反應極大,便暗暗發笑道:“這里的人,都是有精神疾病的,別說放生百合了,放生饅頭也不是不可能。”
“哦,呵呵……”蘇酥尷尬的笑了笑。
其實她和姜晨明白王小滿的話,只是不能表現出來而已。
眼下他的這句放生百合,越發確定了二人心中的猜想。
于是姜晨將花束放在了護士島臺看著護士長說道:“你們照顧他辛苦了,這花就給你們吧。既然王小滿不見我們,也沒關系,我們得完成陸隊交代的任務。探訪一下這里的病人,這不是正好吃飯時間么,病人怎么吃?”
“我們這里有食堂,病情較輕的病患都是去食堂排隊打飯,病情比較嚴重的,都會特殊護理。”護士長看著三人,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姜晨猶豫了一下抬頭看了眼二樓的方向,隨后問道:“二樓的病患也會去食堂么?”
“會有專門的引導護士送他們一起去。”護士長回應道。
姜晨想了想昨天看到白子蓮背影的樣子,雖然赤著腳走路,但仍舊可以出現在走廊,說明沒有被特別看護,應該是可以在食堂見到的。
于是立即看著護士長說道:“那就先去食堂吧,正好體驗一下這里的飯菜。”
許彥澤打著警局的名頭,護士長縱然有一萬個不情愿,也不得不待著三人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食堂就在一樓另一端的盡頭位置。
并不算大,可以容 納百十號人。
飯菜也并不算特別豐富,快餐窗口,進去的時候除了正在擺飯的工作人員之外,并沒有任何病人。
“怎么沒看到病人呢?”姜晨疑惑的看著護士長問道。
護士長皺了皺眉說道:“分批次,十二點準時開始,半個小時換一批,一共三批。”
說著,徑直帶著三人去打飯。
“這里的餐具怎么都是軟的?”蘇酥看著分發給自己的硅膠叉勺,好奇的問道。
護士長看了眼蘇酥,隨即回應道:“精神病患很多時候是無法控制的,雖然來這里吃飯的都是病情較輕的,但也得防止出現意外。”
蘇酥點了點頭,和姜晨許彥澤隨便點了點東西,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很快,第一批病患在幾個護士的引導下走了進來。
姜晨默默數了數,一共二十個人,其中并沒看到白子蓮的身影。
男女老少都有,只是氛圍格外寂靜,致列有序地跟著護士去排隊打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飯。
這一系列的動作,只能聽到眾人的腳步聲和吃飯時餐具碰撞發出的聲音。
所有人都低著頭,甚至不敢看向別的地方。連座位都應該是提前固定好的位置。
姜晨一行坐在窗戶的位置一邊說話一邊吃飯,在這樣的場景下十分突兀。
“你們最好別說話,或者小聲點。”一旁的護士長雙手背在身后,像極了一個教條的教官一樣看著正在說話的蘇酥說道。
蘇酥皺了皺眉,見三人表情疑惑。
護士長立即說道:“會刺激到他們。”
蘇酥恍然大悟般點點頭,這才小心翼翼的吃了起來,大氣都不敢出一下,這頓飯吃的很是憋屈。
第一批人吃飯的時間差不多二十分鐘的時候統一結束,吃完早的就端坐在原地等著,沒吃完的,第一時間放下叉勺不再多吃一口。
時間一到,就跟著護士很快離開了這里,工作人員立即收了桌上的殘余,掐著點十分鐘后第二批人進來。
和上一批一樣,同樣的 寂靜,同樣的秩序,同樣的時間。
這些人并不并不像是病患,更多的時候像是被訓練出來的傀儡一樣。
許彥澤的表情凝重,雙手合十放在鼻息下方,和姜晨一樣仔細觀察著這些病患。
等著三批人全部離開之后,姜晨這才和蘇酥對視一眼,大家都注意到,白子蓮餅不在來食堂吃飯的病患內。
“看來,這個白子蓮的病情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蘇酥皺眉看著食堂里的景象不由得小聲嘀咕道。
許彥澤眼神復雜的看了眼蘇酥,隨后壓低嗓音說道:“不一定。”
“哈?”蘇酥不解的看向許彥澤。
許彥澤皺眉道:“之前局里有樁案子,案犯也是有精神類疾病,為此我們去過當地的精神病院,和這里的醫院規格差不多,但并不是這樣的一個狀態。相對來時比較自由,而這的病人看起來管束的格外嚴苛一些。”
“是啊,這頓飯吃的,我氣兒都不敢出。”蘇酥不滿的吐槽道。
姜晨看了眼不遠處打電話的護士長,隨后說道:“別著急提問,先裝著什么都不知道,去二樓看看再說。”
說完,三人起身收拾這面前的餐具,正準備離開。
護士長急匆匆跑了過來,臉上掛著強扭出來的笑意,搓了搓手看著許彥澤說道:“那個,許法醫,我們院長說了,專門選了幾個病情比較有研究性質的病人,讓你們一對一探訪。”
許彥澤眉頭微微一蹙,和姜晨對視一眼,看來還是不想讓他們隨意進出二樓。
隨即許彥澤擺擺手道:“我們局領導要的探訪記錄,是挨個都看一下,你這樣讓我很為難無法交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