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槍響,一枚子彈從陸隊的槍口中直中白子蓮的胳膊。
下一秒白子蓮應聲倒地,警察紛紛圍了上去。
兩個小時后,小劉警官帶著法醫和痕檢科的同事再次趕到現場。
蘇酥坐在大廳的長椅上,腦子里不停浮現著泡在福爾馬林當中的黃友德,已經沒有了干嘔的意思。
只是渾身顫抖著,腦海中一遍遍閃過各種各樣的記憶。
“你還在現場么?”姜晨的信息發了過來。
蘇酥顫抖著雙手打開姜晨的信息,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急忙回復道:“我在!”
“別怕,我馬上到!”姜晨手指飛快,和許彥澤下了火車,二話不說便往站口奔跑而去。
陸隊拿了一條毯子走上前來蓋在了蘇酥的身上,心疼的看著她說道:“不然我讓人送你回去吧,雨這么大,天氣開始冷了。”
蘇酥聽到陸隊的關懷,抿著唇艱難地露出一個笑意來。
搖搖頭,她知道陸隊此刻正焦頭爛額,這么大的案子,好在最后一刻救下了白子蓮,否則陸隊難以交差。
“陸隊,我能不能……去見見王小滿?”蘇酥突然提議道。
陸隊愣了一瞬,疑惑的看向蘇酥問道:“見他干嘛,他是危險人物。”
“沒事的,我就是有些話想問他,你放心,他不會傷害我的,我想單獨見他。”蘇酥會心一笑,看著陸隊商量道。
陸隊猶豫了片刻,還是不敢讓蘇酥冒險,隨即說道:“這樣吧,我讓人陪著你上去,就在門口等你,你別把門關死,有什么事第一時間就喊他,不讓他聽你們的對話,可以么?”
陸隊給了蘇酥極大的尊重,蘇酥感激的點了點頭,在陸隊身上,她看到了和太公一樣的憐愛。
不多時,蘇酥和一名警察,在護士的陪同下上了三樓,待護士沿路將門打開之后,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王小滿的方向。
隨后用眼神詢問著蘇酥。
蘇酥急忙說道:“您先下去吧,一會忙完了,我會把門關上的。”
“好!那你們注意安全。”護士再三叮囑,這才轉身離去。
警察在門口等著蘇酥,蘇酥將門虛掩著,這才緩緩走了進去。
王小滿雙手環抱著膝蓋,坐在床上,低著頭,看不到他的情緒。
當聽到蘇酥一個人走進來的時候,這才抬頭看向她。
那雙眼,毫無波瀾,甚至沒有活人該有的氣息。
“她怎么樣?”王小滿一開口,就讓蘇酥有些驚訝。
皺著眉頭半晌緩不過勁兒來,看著王小滿,張了張嘴猶豫了片刻后問道:“你都知道?”
“她怎么樣?”王小滿并沒有主動回復蘇酥,而是執著的詢問著蘇酥。
蘇酥語氣不善道:“你復讀機啊!我聽到了!”
說完,左右看了看,這間房里,什么也沒有。
雙腿還有些發軟的蘇酥,也顧不得其他,拽了拽衣服盤著腿席地而坐。
王小滿對她的舉動似乎有些驚訝,原本麻木的雙眼,微微泛起了漣漪。
“我問你問題,你回答我,我再告訴你!”蘇酥沒好氣的說道。
原以為王小滿會發怒,可是聽到蘇酥這么說,反倒笑出了聲。
他的笑很夸張,捂著肚子前仰后合,笑聲爽朗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你笑什么!”蘇酥不滿的瞪了一眼王小滿,總感覺這個人很討厭,和姜晨一樣的那種討厭,這兩個人不知道為什么,有種相似的氣息。
王小滿笑了很久,這才止住了笑意捂著肚子托著腮,饒有意味的看著蘇酥說道:“真可愛。”
蘇酥差點一口口水嗆到自己,無語的看向王小滿說道:“你正經一點行不行!死人了!”
王小滿卻像是毫不在意一般皺眉道:“還不是你們太慢了!”
“我們太慢了?”蘇酥聽到這句話,恍然大悟,看著王小滿皺眉道:“你一開始就全部都知道是不是!”
“我不知道!”王小滿矢口否認,但那副欠揍的表情,讓蘇酥無法相信她。
“鬼才要相信你!你一開始就知道,所以才讓人給我打電話,你知道姜晨會一起來,打啞謎讓他找到白子蓮,你知道白子蓮會殺人,所以想讓我們送走她!”蘇酥瞬間清醒,看著眼前討厭的人,更加氣憤。
王小滿勾著唇看著蘇酥,聽她一連串的不滿之后,挑眉道:“所以呢,死的是黃友德,還是白子蓮?”
看著他一副上帝視角還無所謂的樣子,蘇酥氣憤不已,左右看了看沒有趁手的工具,只能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紙巾狠狠的砸了過去。
“死人了!不管是黃友德,還是白子蓮,你明明可以阻止的!”蘇酥沖著他憤怒喊道。
王小滿敏捷的躲過蘇酥的紙巾,看著她憤怒的模樣,總算收斂了笑意。
隨即恢復平淡的模樣,看著蘇酥冷笑道:“我阻止?我又是個什么東西?憑什么阻止呢?再說了,你忘了我可是食人魔,我怎么會在意人的死活呢,只不過黃友德油膩膩,實在吃不下。”
蘇酥心里一緊看著王小滿突然嗜血的眸子,下意識往后退了退。
這樣的舉動反倒惹得王小滿再次大笑了起來,感覺到被他戲耍,蘇酥瞬間漲紅了臉。
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后,看著他說道:“你不是這樣的人,不要這樣說自己。”
王小滿停止了笑意,聳了聳肩說道:“所以呢?我該是什么樣的人?小蘇,你真可愛,姜晨這個臭小子,有沒有追到你?”
“……”蘇酥無語凝噎,看著王小滿瞬間一個頭兩個大,覺得自己來找他就是一個錯誤決定。
看著蘇酥煩躁的樣子,王小滿這才恢復了正經。
隨即嘆了口氣,像是有些無奈似的說道:“小蘇,我能做的,只有這么多,過多的干預并不能改變其他,再說了,我也只是推測而已,我和白子蓮也不過是見過幾面,看出了她來這里的目的并不單純,是沖著黃友德來的,一個人,為了接近另一個人不惜在精神病院兩年時間,只能是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