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海眉頭緊鎖,想要說什么,可眼神警惕的看著姜晨,意識到這個時候,多說多錯。
于是沉默不語,姜晨繼續(xù)說道:“不僅如此,胡醫(yī)生說,他每天在門診面診的病人有很多,但是對于朱海,還是很有印象。但他卻并沒一注意到朱海的容貌,讓他記憶深刻的是,當天這個病人,看完病后,把自己的包忘在了診室內(nèi)。”
姜晨說著頓了頓,把手里的片子放在了桌子上。
和陸隊對視一眼,陸隊挑了挑眉,姜晨這才繼續(xù)說道:“這個病人鬧了很大的動靜,找了很久,最后拉著護士長一起,重新回到了診室找到了自己的包,這才離去。朱老板,您說您一個如此低調(diào)有內(nèi)涵的人,為什么那天突然這么張揚的去找那個包?”
“你的東西丟了,難道不找么?”朱海冷眼看著姜晨。
姜晨聳了聳肩說道:“找!只不過我是真的為了找東西,而您不一樣,哦不,是這個病人不一樣,他是為了加深印象,讓人能很快想起二十八號這天,一個叫朱海的病人來過。”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那就是我。”朱海矢口否認。
姜晨卻并不著急,轉(zhuǎn)身坐回了座椅上,在電腦上操作一番。
隨后看著朱海指著電腦上的監(jiān)控視頻說道:“這個男人,是誰?”
朱海看了眼視頻,心里咯噔一下,可又不能表現(xiàn)出來,只得淡定的說道:“是小劉。”
“叫什么!和你是什么關系!”姜晨的語氣冰冷,帶著壓迫的氣勢看著朱海。
朱海動了動脖子,伸手解開了襯衣領的扣子,這才放松了一些。
似乎很不爽姜晨的語氣,皺眉道:“這是我的私人司機,叫劉毅。”
“劉毅,劉毅之前好像是廠里的司機吧,怎么會突然成為了你的私人司機?”姜晨看著他眼神堅毅。
朱海面色不展道:“沒什么,我當時缺一個司機,就讓人找了廠里經(jīng)驗比較好的司機過來,有什么問題么?”
“沒有,你的回答近乎完美。也難怪在你說自己腳崴了之后,這個司機幾乎和你形影不離啊。”說完,姜晨繼續(xù)翻動視頻,到了酒店的視頻時。
姜晨再次按下了暫停鍵,淡定的看著朱海說道:“我看了一下,你們從30號上午進入這家酒店之后,一直到5號才離開,期間是在這里開了兩次視頻會議是吧。”
“沒錯,我電腦里還有視頻會議的記錄。你們需要的話,我可以提供。”朱海主動說道。
姜晨聞言冷笑一聲,看著朱海回應道:“您還真是熱心腸,只不過造假的東西,不用給我們看了,尤其視頻會議,完全可以通過技術提前錄好自己的影像導入軟件,隨后等開會的時候,你大可通過耳機來遠程參與,對方因為網(wǎng)絡等問題,并不會仔細研究你的畫面。更加完美的幫你構(gòu)成了不在場的證明。”
姜晨用自己的猜測,推翻了朱海的視頻證明。
朱海一時氣結(jié),還沒來得及開口。
姜晨便繼續(xù)說道:“我還有一個疑問。”
朱海沉默,只是看著姜晨。
姜晨隨即說道:“酒店是提供早餐的,可入住之后,在餐廳的監(jiān)控里,還有電梯的監(jiān)控里,并沒有看到你出現(xiàn)的畫面,也就是說,假如你就在房間里面得話,你是怎么做到將近一周的時間,不吃東西的?還是說,這個時候,你壓根就不在酒店了。”
“我可以叫外賣。”朱海反駁道。
可話一出口,朱海就后悔了,果然,姜晨冷眼看著他說道:“那就請你提供一下你的外賣訂單,或者說劉毅手機的外賣訂單。”
朱海皺了皺眉,肉眼可見的心虛。
姜晨面色不展的看了眼朱海,隨即從電腦里翻找出那個根據(jù)口供畫出來的畫像,對比著朱海說道:“這個人,你認識么?”
朱海看了眼電腦里的畫像,眸子微微一顫,隨即別過頭咬牙道:“不認識。”
姜晨淡定小小,看著朱海轉(zhuǎn)動著手里的筆,隨即開口道:“犯罪心理學中,通常否認一件事情的時候,是要先確定,再否認。可顯然,你看都沒仔細看這張畫像,壓根不需要確定什么,你在撒謊。”
“我不懂什么心理學,反正我就是不認識。”朱海繼續(xù)反駁。
陸隊面色凝重,姜晨的證據(jù)幾乎讓他無法喘 息,可他還是能淡定的應對,這個人城府確實深不可測。
姜晨也沒有著急,看著朱海繼續(xù)說道:“不得不說,你確實夠聰明,也夠警惕。一般人偽裝自己,壓根想不到在口罩之下,進行多一輪的易容。戴眼鏡,是為了讓人模糊你眉眼輪廓的印象。戴口罩,除了遮蓋面部之余,還有牙齒最不容易偽裝。戴口罩就能很好的解決這個問題。”
“甚至,在你觸摸現(xiàn)金的時候,都戴了手套,防止留下指紋,可這一切,眼下已經(jīng)是徒勞了。”姜晨居高臨下的看著朱海,眼神里絲毫不容他辨駁。
隨即開口繼續(xù)道:“你來之前,我們跟你的老婆賈媛,通過電話。”
“你們打給她干嘛?她什么也不知道。”朱海的嗓音沙啞,已經(jīng)放棄了反駁姜晨,只是有些無奈的開口。
姜晨淡定的說道:“我想,她有權利知道,自己的枕邊人是這么可怕的一個人。”
朱海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眼眸,沒了過往溫和有禮的樣子,竟然多了幾分獸性的殺氣。
看著他面色驟變,陸隊也緊張了起來,看著朱海說道:“朱海!你為什么要殺白燕!”
“因為她倒霉!還能因為什么!”朱海怒喝一聲,完全將偽裝拋諸腦后。
眾人紛紛詫異的看著他,卻見朱海突然笑出了聲:“她不光倒霉!她還下 賤!她和賈媛一樣!都下 賤!”
朱海咬了咬牙,眼神逐漸變得迷 離了起來。
盯著姜晨面前的ct片子,繼續(xù)說道:“我一早在打聽祁凱的時候,就見過她,我知道,她和賈媛一樣,都是有夫之婦,都是為了一個小白臉,上趕著倒貼的下 賤 女人,一開始,我確實目標不是她。”
“是祁凱吧。”姜晨主動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