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還沒消息啊。”湯圓眼巴巴的坐在車內趴在窗戶上看著大樓的方向。
焦急的詢問著蘇酥,蘇酥坐在原地,掐算著葉時簡的位置,就在這附近,并沒有變化。
只是黑燈瞎火的,周圍更顯恐怖。
聽到湯圓擔憂的聲音,立即安撫道:“沒事的,沒消息就是好消息!”
湯圓點點頭,可表情上依舊寫滿了不安。
就在兩個人焦灼等待的時候,突然看到不遠處出現了兩個黑影徑直向他們走來。
蘇酥立即緊張了起來直到熟悉的身影站在面前,蘇酥這才松了口氣。
“怎么樣?”蘇酥急切的看著滿臉懊惱的姜晨。
姜晨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小劉警官抱怨道:“這外面臭也就算了,這里面也更臭!我們找到了申偉祥之前的住所,整層樓都沒有人,空房子。”
“怎么可能!那他去哪了!”湯圓一聽,瞬間著急了起來。
小劉警官見狀,和姜晨互相看了一眼,無奈,最后齊刷刷看向了蘇酥。
葉時簡不知道自己是死了,還是活著,渾身的酸痛已經麻木。
口渴到嘴角都裂開了口子,脖子上的項圈,依舊閃爍著紅光,只是那滴滴聲,還是像催命一樣刺耳。
“水… …給我口水喝… …水… … ”葉時簡緩緩睜開了眼,周圍一片昏暗,卻莫名有種熟悉。
角落里亮著一盞臺燈,砂石地面和墻面,看起來蕭條無比。
不遠處放著一張小小的沙發,一個黑影窩在沙發里,此刻正亮著一雙餓狼一般的眼,看著自己。
葉時簡只覺得頭暈目眩,看什么都是重影帶著光暈。
黑影緩緩起身,彎腰在墻角拿起一瓶水。
隨即走到葉時簡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葉時簡。
葉時簡張著嘴,瞇著眼,沒有半點力氣掙扎,窩在墻角一動不動。
下一秒,黑影便將礦泉水的瓶蓋擰開,舉在葉時簡的頭頂上。
一股腦倒了下去,冰涼的礦泉水倒在頭頂的瞬間,刺激著葉時簡的神經。
打了個寒顫,瞬間清醒。
張著嘴,努力想要接一點水進嘴里,卻全部順著臉頰下巴流進了衣服里。
礦泉水混雜著汗液和臉上的灰塵,渾濁不堪。葉時簡卻狼狽的伸長了舌頭,想要接到一點水。
“呵呵!呵呵!葉老板,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你喝過這樣的水么?真的好像狗啊!你養的狗,估計都沒喝過這樣的水吧。”黑影沙啞著嗓子,語氣中慢滿滿的嘲諷。
被澆頭的冷水刺激了一下,葉時簡清醒了不少。
搖了搖頭,將臉上多余的水漬晃動干凈。
這才睜開眼,看向面前的背影。
“原來… …原來是你啊!”葉時簡突然笑了一下,虛弱不已的看著面前的男人說道。
男人微微一怔,看著葉時簡皺起了眉頭,昏暗的臺燈照亮了他半張臉頰。
隨即猶豫的看著葉時簡問道:“你還記得我?”
“余… …余鵬飛… ..我記得,沒有錯吧。”葉時簡有些艱難的看著他,臉上卻絲毫沒有任何憤怒。
男人愣神,看著葉時簡許久,眼神里滿滿的不可置信。
看著葉時簡不自覺向后退了一步,將自己完全隱匿在了黑暗當中。
“我跟你無冤無仇,認識你,也是上次來了解申偉祥的事情,你還很熱心的幫了我,為什么?”葉時簡終于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眼前的男人,正是上次自己和湯圓來申偉祥大樓了解情況是,認識的那個年輕小伙子。
余鵬飛沉默了一會,隨即冷笑道:“無冤無仇?可是你有錢啊!你住在大房子里,從出生就享受著我努力一輩子拼上性命也得不到的資源,無冤無仇?”
“… …”葉時簡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到自己受這樣的無妄之災原因竟然是這樣!
葉時簡苦笑一下,搖了搖頭說道:“我有沒有錢不是我,也不是你能決定的,我沒有做過傷害你的事,你不覺得,你這樣的想法和可笑么?”
“可笑?可笑?呵呵,好笑么?你告訴我!好笑么!”可笑兩個字,似乎戳痛了余鵬飛。
站在遠處指著葉時簡憤怒大喊著。
葉時簡艱難的吞了吞口水,看著余鵬飛想要解釋自己并沒有嘲笑他的意思。
卻見余鵬飛手里攥著一個遙控器,對準了葉時簡,神情激動,幾次想要按下。
“你別亂來!”葉時簡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余鵬飛卻突然大笑了起來,看著葉時簡說道:“可笑?這一切可笑么?”
說著,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一雙眼,通紅含 著淚意看著葉時簡。
隨即說道:“你知道,買這套房子,花了多少錢么?”
葉時簡一愣,尷尬的搖了搖頭。
余鵬飛淚笑著說道:“117萬,或許對于你來說,117萬不過是你一場消遣的費用,或者說,我的房子還沒有你家的廁所大!可這套房子,花了我全部的心血,全部的錢,還有我全部的夢想!”
葉時簡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卻見余鵬飛踉蹌著走了兩步,虛弱的癱倒在了沙發上。
葉時簡的眼緊盯著他的手,生怕一不留神,就按下去,腦袋搬家。
余鵬飛像是在對自己,又像是在對葉時簡,繼續說這:“我當保安,送外賣,在廠子里沒日沒夜的打工,站著,兩條腿都水腫了。終于,湊了三十萬的現金,交齊了這套房子的首付。我努力過了,為了還貸款,我一天打兩三份的工,我努力過了,我真的努力過了… …”
余鵬飛哽咽著,雙手抱著頭,蜷縮在沙發上,徹底和黑暗融為一團。
葉時簡見狀,想要安慰他兩句,卻聽余鵬飛突然大怒道:“可他們!為什么要騙我!為什么!為什么!房子爛尾了,承諾的一切都沒有了!我還在堅持啊,總能交付的吧… …我告訴自己,只要住進來,總有一天,一切都會恢復正常,這么多人都交了錢,我不會是最倒霉的那個,對嗎?”
余鵬飛突然看向葉時簡,葉時簡還在愣神,沒來得及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