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蘇酥蓬頭垢面,眼底滿是烏青,還穿著昨晚的衣服,常惠就知道她一定沒休息好。
“走吧常警官。”蘇酥上車后,急切的催促道。
常惠點點頭,將買來的早餐遞給了蘇酥,蘇酥感激的笑了笑,連軸轉了兩天,看到食物的瞬間,才想起來,自己這幾天都沒吃過東西。
“帶你去現場不合規矩,我們的人,剛好這個點撤離,我去交接一下,等他們走了之后,我帶你進去看看。”常惠說著安排。
蘇酥一邊大口吃著東西,一邊點頭示意。
看著蘇酥狼狽的樣子,常惠出言安慰道:“小蘇,你得打起精神來,別把自己搞垮了。”
“我沒事常警官。”蘇酥紅著眼笑了笑,看到常惠擔憂的眼神,鼻頭一酸低頭大口大口的塞著早餐。
常惠見狀也沒繼續說什么,一腳油門往案發地趕去。
蘇酥看著街上還沒多少人,天色甚至還沒完全亮起來,心思沉重一言不發。
常惠過紅綠燈的時候,下意識看了眼后視鏡。
突然皺起了眉,隨即低聲道:“小蘇,你看看后面那輛車里,是不是段副隊。”
蘇酥一愣,回頭看了一眼,正巧對上了段副隊的眼。
段副隊坐在副駕,看到蘇酥回頭的瞬間,下意識低頭想要躲避。
蘇酥面色凝重道:“是他!他要干什么!”
“押解姜海峰父子的申請已經完成,明天就會押送回當地。我估計他是想要跟著你,沒想到我開車帶走了你。”常惠眼神銳利,嘴角閃過一絲不屑的笑意。
蘇酥看向常惠,有些擔憂的問道:“那要怎么辦,我……要不前邊放我下去吧。”
“沒事,在我的地盤,我就不信他還能生出什么幺蛾子來!”常惠面色一寒,綠燈亮起的時候一腳油門開了出去,卻并未改變路線,只是過了紅綠燈,立即把車子停在了一邊。
熄火停車拔安全帶一氣呵成,對著蘇酥說道:“等我!”
蘇酥還沒反應過來,常惠冷著臉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蘇酥急忙回頭去看,就見常惠已經伸出手攔在了段副隊的車輛面前。
蘇酥的心提在了嗓子眼,常惠背對著她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段副隊一開始伸手指了指蘇酥的方向,下一秒就被常惠一把按下。
蘇酥不知道常惠說了些什么,十分鐘后,段副隊一臉氣憤的扭頭上了自己的車,原地掉頭離開了蘇酥的視線。
常惠看著段副隊的車遠離,這才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車里。
蘇酥好奇的看著她問道:“走了?”
“不走還等著我給他管飯啊!”常惠半開玩笑的說道。
重新發動車子系上安全帶,繼續往案發地趕去,看著蘇酥好奇的模樣,常惠主動解釋道:“我告訴他我去現場有點事,忙完了打算送你去車站,我和你本來就認識送一下沒什么,他跟著我就有點不禮貌了。”
蘇酥這才松了口氣,看了眼常惠,隨即問道:“您能跟我說說這個段副隊的事情么?”
常惠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知道的還真不多,他的破案率也很高,很受領導器重,之前打過一兩次交道,只知道這個人傲氣的很,誰都不放在眼里,其他的就不清楚了,哦對了,陸隊……他之前是陸隊的下屬,和陸隊不是很對付。”
蘇酥心里暗道不好,看樣子這個段副隊是非要咬著姜晨了。
說話間,二人已經到達了城中村。
雖然發生了命案,但往來的人依舊行色匆匆壓根沒有精力關注這些。
常惠帶著蘇酥到了蘇思寧所在的樓下之后,看著蘇酥說道:“你等我一下,我一會下來接你。”
蘇酥點點頭,趁著白天的光景,這才看清了那天晚上逃離的地方。
趁著常惠下車上樓,蘇酥待在樓下看著周圍的一切,腦海中閃回當天夜里的景象。
姜晨在黑暗中,對路線也十分熟悉,而根據常惠說的時間線,姜晨和自己應該是同一時間到達這里。
他沒有坐公共交通,也沒有開車。
他是怎么來的?而且一來就直奔這里,顯然他提前調查到了什么。
當時姜海峰站在房間里,姜晨躲在暗處,看到自己之后,姜晨出來帶走了自己,留姜海峰善后。
那么姜海峰又是什么時候到達的?
他們倆之間是提前聯系好的么?
蘇酥的腦子里一片糟亂,不多時,就見常惠和幾個警察從樓上拎著箱子走了下來。
蘇酥站在遠處,看著常惠和眾人說了幾句話,目送眾人上車離開了巷子后,并沒有著急招呼蘇酥上前。
而是站在原地隨意看著四周,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這才沖著蘇酥招手,隨即不等蘇酥上前,便立即轉身再次返回自建樓當中。
自建樓白天的光線好了很多,熟悉的氣味撲面而來。
蘇酥強忍著心頭的不適,跟著常惠往案發現場趕去。
“蘇酥,小心腳下,這個梯子很難走。”常惠走在前方,回頭看向蘇酥說道。
蘇酥裝作是第一次來的樣子,小心謹慎的跟著常惠。
終于上了二樓之后,看著寬闊的平臺,這才看清了那天晚上的環境。
“那邊,就是案發現場。”常惠順手指了指許思寧的方向。
蘇酥下意識順著她指的位置看了過去,當下心里一緊。
此刻的許思寧穿著隨意的睡衣,胸前一個血窟窿,面色慘白的站在自己的門前,死死的盯著自己和常惠的方向。
蘇酥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常惠見狀,還以為蘇酥不敢向前,于是主動安慰道:“你要是不想進去,咱們就……”
“不,我要進去看看。”蘇酥語氣堅定的說道。
隨即盯著許思寧的方向,和“她”對視一眼,毫不怯弱的鼓起勇氣硬著頭皮走了上去。
“現場已經被處理完了,已經沒有什么價值了。”常惠跟在身后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