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滄滄和我是一起長大的朋友,我上了警校,他去了技校,所以聯系的比較少。案發前幾天,是周末。他突然主動聯系我,表現的很害怕,說怕他爸媽要害他,我當時詢問是出了什么事,李滄滄一直不敢說。直到案發當天,他說他要回家拿他的證件離開想讓我收留他幾天,等找好了去處就走,我怕他出事,就答應了他,想著先留下他,再勸勸他,可第二天,就出了滅門案的事,我爸還成了兇手。”姜晨看著審訊的警察,說著當年的事情。
“我意識到我爸壓根不可能是兇手,他沒理由要殺李滄滄一家,可我又沒有證據,當時被警察盯得緊,所以一直到畢業后,找機會去找了常老太,她認識我,我和李滄滄小時候經常一起寫作業,她還送我們吃的。”姜晨繼續描述。
小劉警官和其余幾個人做著筆錄,審訊室里安靜的出奇。
姜晨則臉色尋常的說道:“當時為了避免警方察覺,我就用老太太孫子的身份去看了她,第一次看到我的時候,她很緊張,很害怕……我就知道,她肯定在說謊。于是我就多去了幾次,求她站出來說真話。當時劉奶奶和她關系很好,見過我很多次。后來, 我感覺常老太有事在隱瞞我,我查到案發后,她的兒女突然改善了生活,就覺得事情不對勁。等我準備再去的時候,聽說老太太和女兒大吵了一家,當晚就去世了,我以為是因為我的事情。加上她兒女去了國外,這件事就擱置了。”
“你和姜海峰有聯系沒有?”小劉警官繼續問道。
姜晨搖了搖頭道:“只是在代 孕案的時候,他出現過,但沒有直接碰面,我當時也不確定。直到最后前往去找許思寧的路上,我爸主動找到了我,他在我家附近裝了監控,知道我的下落。我們倆都覺得許思寧有問題,連夜去找她。”
“你沒有坐公共交通,也沒有開車,你怎么去的。”小劉警官追問道。
姜晨捏了捏眉心無奈的說道:“我爸騎摩托車。”
“……這么冷的天,你倆不怕吹感冒啊,幾百公里,也真是有勁兒!”一直沉默的余政委吐槽道。
姜晨無奈的嘴角一抽,隨即說道:“我爸一直在盯著養老院那邊,一早查到了許思寧的身份有問題,但沒想到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出事后,我爸直接帶著我去找許思寧,到了現場后,卻發現許思寧已經被殺了,我們在現場找到了被藏起來的吊墜,于是打掃了現場準備離開,卻發現蘇酥也跟了過來。”
“你和蘇酥沒有提前商量么?”小劉警官繼續問道。
姜晨搖了搖頭道:“沒有,我不想把她扯進來。可沒想到,最終還是得靠她才讓案件平反。”
“你把項鏈放在蘇酥那里,有沒有告訴她?”余政委黑著臉問道
姜晨依舊搖頭,隨即吐槽道:“蘇酥平時挺邋遢,東西都瞎放,口袋里都是擦鼻涕的衛生紙,除非洗衣服,否則她不會注意口袋里有什么,而根據我對她的了解,估計開春才會洗棉衣。”
小劉警官一聽,不由得笑出了聲,惹得余政委瞪了他一眼,這才捂著嘴不敢出聲。
“這么重要的東西,你就胡亂放著,萬一丟了怎么辦!”余政委沒好氣的說道。
姜晨則淡定的看著余政委說道:“我沒想讓她破案,我只想讓她安全的離開,警局里有問題!只要查過她,就不會再查她。我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你們呢?找到了么?”
余政委黑著臉,和小劉警官對視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葉副廳雖然被抓了,所有事情因為有蘇酥的直播錄屏而被錘死。
但警局里的內鬼,至今都沒有人查到是誰。
何局長和陸隊兩個單獨審理姜海峰。
看著姜海峰仍舊是一幅吊兒郎當的模樣,何局長氣的直錘桌子:“你給我坐好了!還有沒有點正形!當逃犯當上癮了是吧!”
姜海峰這才坐直了身子,嘟囔道:“你們速度還挺快。”
“這還不是你有個好兒媳!”何局長白了一眼姜海峰,姜海峰疑惑的看著二人皺眉道:“什么意思?你們是說蘇酥?”
陸隊一五一十,將所有事情的細節都告訴給了姜海峰。
姜海峰聽的入迷,當聽到時余政委開搶救了蘇酥之后,心有余悸道:“這孩子嚇壞了吧!你們也真是的,非得等他拿槍你們才上嘛!”
“行了!你還追究起責任來了,你們一家都是闖禍精,這下好了,又添一個!說說吧,當年為啥要跑,怎么,除了姓葉的,你當真信不過你的老伙計?”陸隊有些吃味的看著姜海峰怒道。
姜海峰這才調整了姿態,看著二人說道:“我和李海家的關系,你們都清楚。當年我難得下午休息,約了李海去釣魚,他當時心里就有事,心事重重的。我問他怎么了,他只說一些奇怪的話,一會說,干警察也不好,讓我帶兒子去南方吧。一會又說,如果他有什么事,把兩個孩子交給我的話,我覺得奇怪,追問他他也不說。只是莫名其妙的和我爭辯了兩句說,做人不要太單純,警察也不全都是好人。我和他吵了兩句,就不歡而散了。”
“然后我就回家了,結果小晨給我打電話,說李滄滄最近老覺得他爸媽要害他,讓我不行找機會去問問看。我敷衍著答應了,想著下次有機會再說,結果夜里就接到了姜晨的電話,說李滄滄要拿證件離家出走,去找他。我一看,這么晚了,這孩子要是出事就不好了,外面還下著雨,反正離得近,我就打算去一趟。”姜海峰回憶著當天夜里的事情。
吞了吞口水,看樣子很渴似的。
陸隊白了一眼,主動起身到了杯水,重重的的放在了姜海峰的面前。
姜海峰端起茶沖著陸隊笑了笑,陸隊卻默默翻了個白眼,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姜海峰這才繼續說道:“因為下雨,所以我打算下小一點再去,可越下越大,我怕那孩子出事,就還是去了。結果一到單元門跟前,我就覺得不對勁,有很濃的血腥味,我當時就警覺起來,發現李海家的大門開著一條縫,里面亮著光。我急忙上去想要看看究竟,下一秒后腦就被人給打了,頭昏眼花的倒在了地上,等再睜眼的時候,我手里就只有刀了,滿地的尸體,我當時就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