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彥澤微微挑眉,看著木桶的方向,淡定說道:“她只是……只是丟了魂,幫她找到魂,就可以,你能做到的,對吧?!?/p>
說完,一臉期待的看向蘇酥,嘴角掛著瘆人的微笑。
蘇酥一愣,錯愕的看著許彥澤說道:“我?我怎么肯能做到!我……我太公也不行啊,你知道的,哪些所謂的替人招魂,都是假的!不過是一些心里暗示而已,假的!而且,你妹妹生病了,你既然是個法醫,應該懂得,去找醫生讓醫生治療!而不是……”
“你可以的!千字布,你忘了!補偏救弊,缺一可全!千字布,可以讓小恩長出新的靈魂,到時候,她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樣,可以跑,可以跳!可以在陽光下生活!可以像你一樣,去自由自在的生活?!痹S彥澤的狀態有些癲狂,分不清是清醒還是瘋癲。
蘇酥瞪大了眼,看著許彥澤陷入自己的情緒當中逐漸瘋魔的樣子,一時間有些難以消化。
聽完他最后一句話,蘇酥忍不住開口道:“許彥澤,別做夢了,那就是一塊破布,什么靈魂,都是假的!”
“假的?你能看到她們不是么!他們都在這里不是么!”許彥澤厲聲怒吼道。
蘇酥被他突然的怒吼嚇了一跳,半天回不過神來,二人眼神對峙。
蘇酥皺眉道:“許彥澤,就算你逼死我,我也不知道那塊破布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你搞這么大的陣仗,把我騙到這里來,又搞了這么多邪門歪道,說吧,除了千字布,你還有什么方法?!?/p>
許彥澤聽了蘇酥的話,突然就笑了出來。
蘇酥看著他的笑,一時間有些分不清,他的意圖。
卻見許彥澤緩緩走上前來,伸出手,捏住了蘇酥的下巴。
蘇酥一想到他的手,剖開了那么多女人的胸腔,瞬間惡心的的直反胃,掙扎著想要從他的手中掙脫開。
可許彥澤的手,卻越發用力了幾分。
蘇酥疼的眼淚直噴,咬牙怒道:“你要干嘛!放開我!”
許彥澤卻眼角含笑的看著蘇酥說道:“你真聰明,如果不是為了小恩,或許我們真的可以做好朋友!只可惜,妹妹只有一個,我必須讓她活!你剛才不是問我,那三個女人,被我拿走了什么?”
蘇酥看著許彥澤犀利的眼神,渾身的汗毛豎起,像是一只炸毛的貓一樣,驚恐萬分。
許彥澤像是剛才那樣,摟著蘇酥站了起來,一只手扶著她的腋下,一只手環著她的腰,撐著她站起來,指著那桶黑乎乎的藥水。
隨即說道:“只有用血,才可以讓小恩的靈魂,一直不滅?!?/p>
“你是說……人血……”蘇酥瞬間臉色煞白明白了許彥澤的話語。
當下渾身冰涼的看著那桶黑漆漆的東西,許彥澤玩味的看著蘇酥的表情,湊近蘇酥的臉頰。
說話時氣息噴涌在蘇酥的耳側,蘇酥抑制不住的顫抖著。
許彥澤低聲道:“你幫人測過那么多次生辰八字,有沒有算過,你自己是什么命格?”
蘇酥一愣,心里默默掐算著自己的命格。
當“泉中雨潤”四個字閃過腦海的時候,蘇酥瞬間明白了許彥澤的意圖。
許彥澤看著她逐漸惶恐的眼神,笑意越發濃郁。
看著蘇酥說道:“你的血,就是最后一環。我在秘術古籍中看過,以血水滋養肉身,便可保魂魄不熄。集齊天地陰陽五行極型的金木水火土。配以符咒,在小恩生辰之時,燃之,便可純塑其魂。而你的血水,就是最適合滋養她重塑新魂的養分,所以蘇酥啊……是你逼我的。還有二十分鐘,明明可以用千字布解決的事情,為什么要用你自己呢,畢竟,我也是真心喜歡過你?!?/p>
蘇酥顫抖著,看向許彥澤,明明靠的那么近,可每一個字都讓蘇酥心底發寒。
蘇酥看了眼四周,除了頭頂一盞忽明忽暗的燈之外,周圍一片漆黑。
許彥澤帶著自己和這么些東西,還有一個奇怪的月姨,不可能出現在太遠的地方。
自己這么長時間沒聯系湯圓,她肯定會去找陸隊!
沒錯!只要自己再拖一拖時間,說不定,陸隊就能找來!再拖一拖!
蘇酥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重新調整了情緒,再次抬眸,眼里的恐懼悄然不見。
許彥澤被蘇酥的眼神震撼到,微微挑眉看向了蘇酥。
蘇酥冷笑一聲說道:“既然已經有了計劃,我就是最后一環??礃幼?,我也確實出不去了,既然這樣,那你告訴我,整件事,到底怎么回事吧,就算是死, 也要讓我做個明白鬼吧?!?/p>
許彥澤見狀,輕聲一笑,隨即小心翼翼放下了蘇酥。
轉過身去,在自己帶來的箱子里低頭找尋著什么,隨即緩緩開口道:“十五年前,我爸認識了新的女人,他們兩個毫無避諱的住在了一起,只留下我媽,一個人帶著我和小恩。那時候,我已經懂事了,可小恩還小,我媽帶著我們很辛苦,每次遇到一點不如意,對我們非打即罵,小恩很懂事,每次都護著我,可我媽的性格,卻越來越扭曲。甚至,開始對我們動刀……”
許彥澤平靜的說著一切,像是在訴說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一樣。
而蘇酥則眼睛緊盯著四周,卻見趴在地上的月姨,一雙狠戾的眼,正藏在凌亂的發梢下,看著許彥澤的方向。
蘇酥聳了聳鼻子,放松下來后,突然察覺,腥臭的木桶掩蓋了大部分的氣味,實則空氣中,彌漫著的汽油味越來越濃郁。
蘇酥循著氣味找了過去,那味道就在距離月姨倒地的不遠處。
許彥澤從行李箱里,拿出了一把刀來,形狀詭異,刀身如同彎月,泛著寒光。
而刀柄澤刻畫著一些雜亂的符咒,蘇酥沒有見過那種符咒,但下意識覺得一定是什么邪 術的符咒。
許彥澤用手指輕輕拂過刀身,隨即轉過身來,在蘇酥的身上比劃了起來。
蘇酥心里一緊,仿佛感受到了刀身刺入心臟的巨痛一般,往后躲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