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隨著鑰匙入孔聲響起。
陸程的神情逐漸從不解轉變到茫然再變得驚詫……
見了鬼的,冬見櫻是從哪里搞到這扇門的鑰匙的?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
而這一次,是鑰匙在孔中扭動的聲音。
隨著最后一道鎖被擰開,整扇防盜門自外被徹底拽開。
還沒從困惑里回過神的陸程,連手都還沒從門把手上移開,險些連著防盜門一同被扯出去。
那個栗發綠瞳的女孩闖入視野,像跳山羊一樣地雙腳并用地躍過門檻,站在玄關的瓷磚上振臂歡呼。
“當當當!”
冬見櫻和跳芭蕾舞的玩具小人似的,原地轉了個圈,寫滿了得意的臉上讓人很難想象這家伙十幾秒前還在樓道上哭天搶地。
“我進來嘍!”
“哦,可喜可賀可喜可賀……”陸程鼓著掌陰聲怪色,“可賀你大爺啊!你到底是從哪搞到這房子的鑰匙的啊!
說好的你什么鑰匙都沒帶的呢?”
“對啊,我確實是沒帶鑰匙啊。”冬見櫻抬手撫胸抬頭,真如同高貴的大小姐一般進行一個‘謝幕式行禮’。
她轉動著手中的鑰匙,絲毫不掩飾臉上的得意:“但這房子門口的消防栓背面粘著備用鑰匙啊。”
“哈?藏在這么隱秘地方,我一個租客都沒發現。”陸程神情古怪,“你是怎么一摸就找到的?”
“因為備用鑰匙本來就是我藏的啊。”冬見櫻回應得理所當然。
“你怎么會有備用……”
陸程的話語忽然噎住了。
似乎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顯而易見了。
“無獎問答,你猜猜這套房子的房東是誰?”冬見櫻朝天花板豎起食指,沖著陸程微笑。
“別告訴我這套房子也在你的名下……”陸程感覺自己有點上不來氣了。
“猜對啦!”冬見櫻努努嘴,拍拍他的肩,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可惜沒有獎勵就是嘍。”
陸程冷汗涔涔。
嘖,那問題可就大了。
“我擦,那你這房子為什么又是貼符紙又是放鎮山石的,妥妥的陰宅裝飾啊!”
“奧,當初前天看你是要住進來,覺得這種房子就收你五百的租金會讓你起疑。”冬見櫻說,“所以干脆放了這些東西讓你住進來心安理得一些。”
“……你人還怪好的。”
還懂給哥們這個窮鬼留點最后的臉面是吧?
“哼哼,現在快讓我看看你這個租客合不合格,夠不夠……”冬見櫻像歡脫的小鹿一樣,把鞋脫在玄關后,僅穿著過膝的白色絲襪就跳了進來,“誒?”
“等等……”陸程剛試圖阻攔,可一切為時已晚。
很顯然,冬見櫻如今已經能看見……那足夠讓作為房東的她暴跳如雷的場景了。
冬見櫻像個小孩一樣,呆呆地仰天看著那嵌在天花板上的燃氣灶,停止了思考。
陸程一巴掌拍到自己的額頭上,腳趾極有韻律地抓撓著鞋底。
冬見櫻略微平復了一下心情,這一副滑稽又詭異的場景讓她時而嗔怒時而笑,斟酌了老半天都不知道該露出何種表情。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猛然揪住了陸程的耳朵,那精致的面龐幾乎都要貼到他的額頭上了。
“來,告訴你大壩,你是怎么把這玩意弄到天花板上去的?”冬見櫻給氣笑了,揪著他的耳朵口吐芬芳。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陸程一臉冷靜地把罪名攬到自己頭上,“昨晚我做宵夜時候沒控制好時間和火候,然后就炸了。”
有一種啞巴被人造謠的無力感。
冬見櫻要是知道這破事是那個藏在床底下的家伙干的,只會更加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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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了?”
“對,炸了。”
陸程盡量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有一說一,這謊話編的陸程自己都不信。
做的什么宵夜能威力這么猛,直接把燃氣灶干天花板上?
他本以為會迎來冬見櫻狐疑的目光和暴風雨般的連續質問……
但完全超乎想象的是,女孩第一反應竟然只是略微怔了一下。
然后,在他的視線里……冬見櫻微微踮起腳尖,然后輕輕地捧起了他的臉,開始在他身上到處打量:“我趣,那受傷了沒?別嚇我啊!”
“啊……啊?”
“你等等……我爸那里能聯系上海都最好的醫療團隊,有什么傷的話一定要說,別給我藏著掖著呀!”冬見櫻又把手機掏了出來,埋頭又在‘備注聯系人’翻找。
“可別!”陸程神情有些古怪,趕緊制止了她的行動,“真沒什么大礙,就別浪費公共資源了吧?”
“不行不行!很多傷都是事發時候覺得不值一提,但日后留下了很大的隱患。”冬見固執地櫻撇撇嘴,輕輕地把他推開了,“你小子也不想后半輩子坐在輪椅上吧?”
“真沒事啊!”陸程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爆炸的時候我人還在衛生間,離我老遠著呢。”
“哈?你做飯時候為什么去衛生間?”冬見櫻歪頭問號臉。
“憋不住了,就把鍋晾那兒去上撤碩了。”陸程謊話編得一本正經。
沒辦法了,撒一個謊往往就得用無數的謊來圓。
“有豬啊!謎題算是解開了。”冬見櫻耷拉著俏臉,朝他豎起國際友好手勢,“這下我算是明白為什么會爆炸了。”
“小問題,不慌。”陸程豎起大拇哥,“你估算一下大概要賠付多少錢,我從今天開始存。”
“嘁,賠付就不用了。”
“得出,不然這樣弄得我像吃軟飯的。”陸程神情莊嚴。
“不用懷疑,你就是吃軟飯的。”
“我擦,給兄弟點最后的薄面吧。”陸程剛醞釀好的表情又垮了下來。
“好,那今晚的飯錢平攤下來人均2000,加上廚房維修費至少50000,共計52000。”冬見櫻撇撇嘴,朝他伸出手,“給錢!”
陸程弱弱地縮了縮脖子:“暫時不夠奧,容我再存幾個月,一定還給你。”
“那不就得了!”
冬見櫻單手叉著腰,另一只手恨鐵不成鋼地戳著他的臉:“好啦別逞強啦!明天我會托人上門維修,維修費就不用你出了。
但下不為例,聽懂了沒有?”
“聽懂了聽懂了!”陸程行了個極不標準的軍禮,“Yessir!”
“對了。”冬見櫻的話題轉變的依舊是那么讓人猝不及防,“話說啊……我從一進門時就聞到一股香味誒。
感覺像是檀香?”
冬見櫻忽然湊到他身上嗅了嗅,忽然抬頭靜靜地盯著陸程的眼睛:“你家里噴香水了?”
陸程的呼吸再度凝滯,額頭上那剛收回去的冷汗……又一次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