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的陸程,則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對方的表情,也漸漸松下一口氣……
這回算是勉強自保了……
至少證明自己這招打腫臉充胖子是挺有成效的。
從對方說出'群賢之師'這個詞時,陸程就已經清楚自己的身份很大概率已經敗露了。
與其被對方順藤摸瓜抓到把柄,倒不如在此刻主動亮相,給自己凹一個世外高人的人設。好讓對方心里多幾分忌憚,也能為自己在靈氣復蘇前爭取到更多的發(fā)育時間。
…………
而此刻,意識到了對方很大概率是S級的冬永夜,險些給驚出一身冷汗。
那這么看來,這男孩的性格這么獨特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十仙'里,那十個家伙也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我現(xiàn)在還有最后一個問題想要請教……”冬永夜再次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將這個疑問脫口再次拋了出來,“關于'群賢之師'這個稱號?!?/p>
“你是從哪里聽到這個詞的?”陸程神色淡然。
“這款游戲有一個叫'搜魂'的技能,有人從那個其他服務器的老玩家的殘魂里搜羅到了他殘存的記憶,里面一直在重復著這個詞?!?/p>
“哪個詞?”陸程挑眉,“'群賢之師'嗎?”
“是的?!倍酪拐Z氣誠懇地發(fā)問,“我想知道您對于這個詞的看法。”
“冬叔叔您都是比我老一輩的人了,也別老對我一口一個'您'來稱呼了?!标懗腾s緊擺擺手,“實在不行的話喊我陸同學就好?!?/p>
“是……那陸同學,我很想知道您對于這個詞的看法?!?/p>
“……”
陸程仰頭無聲嘆息,最后撓著頭如實回應:“有點怪尬怪難聽的哈哈……感覺有點像是小學生會起的網名,只能說不是很符合我的審美。”
冬永夜的杯子已經完全空了,陸程一邊說著一邊端起燒水壺為他蓄滿熱水。
“其實我想知道的是,陸同學您對這個名號了解幾分?!倍酪股裆晕⒐殴?,只能把話再講清楚。
先前的信息量太過巨大,而作為具備心靈控制相關能力的冬永夜,險些陷入情緒失控的狀態(tài)。
他佯裝平靜地端起茶幾上的水杯,抿了兩口打算壓壓驚。
“是我?!标懗趟妓髁藥酌?,最后將這句話脫口而出。
“什……?”冬永夜把水杯從嘴邊移開。
“我是說,您口中的那個'群賢之師'?!标懗虄墒忠粩?,滿臉的無奈,“說的就是我?!?/p>
嘩!
冬永夜手一抖,杯中的水飛了出來,濺得西裝濕了一大片。
陸程臉上的無奈之色依然未減,只是從茶幾上抽了幾張紙巾遞了過去:
“所以說啊……我一直都覺得這個游戲名號很難聽?!?/p>
“這個名號……指的是您,額……陸同學?”冬永夜努力克制著臉上的震撼,一邊接過紙巾擦拭著西裝上的水漬。
他怎么感覺好像這并不是很令人意外。
即便如此,冬永夜在聽到面前這至始至終都玩世不恭的男孩一臉淡定地說出這句話時,依舊讓他的情緒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這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
為什么那個外來者初次在齊靈山亮相時,戴著的面具會是完全按照陸程的面容來制作的?
為什么這個跨越時空穿越而來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出現(xiàn)在陸程參與的同學聚會上?
為什么陸程只穿了一件雨衣就能硬抗那侵蝕人意志的黑色蠱雨?
而且據他所知,東大各地的靈氣觀察局試圖都出現(xiàn)了極少量的從高武世界而來的穿越者,他們有強有弱,強的將近A級,弱的甚至只有C級。
有的活捉,有的達成談判,而談判的內容幾乎都無一例外地共同地提及了一個詞。
'群賢之師'。
仿佛是高武世界所在的那個時代里永遠也繞不開的魔咒,全都凝聚在了這簡短的四個字里。
這一切的一切在男孩將'是我'這兩個字輕描淡寫地說出時,于是一切疑問都有了共同的答案。
“可是……”冬永夜還試圖再詢追問。
“很奇怪對吧,但我也不是很清楚哈哈……”陸程撓著頭尬笑,“我打游戲才打一半呢,就見到一個莫名其妙的玩家突然跳出來要砍我,嘴里還念著什么'群賢之師'啊,'壓迫'啊,'武閥'之類的詞。
然后又一邊要吸一大片區(qū)域的玩家的經驗值來給他升級,嘴里還囔囔著讓我和他合作?!?/p>
“那后來……”
“后來沒談攏嘍,只能被迫把他銷號了?!标懗特Q起大拇哥,“不過中途他確實是一直用'群賢之師'這個名號來稱呼我?!?/p>
所以陸程才覺得這個名號怪尬的,但凡以他的審美都不可能會起這么埋汰的名號啊……
冬永夜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自己的女兒和一個真正意義上只手遮天的人做了兩年的同學。
而自己一個做父親的,竟然對此一無所知。
“假如,我是說假如……”冬永夜再一次試探性地發(fā)出邀約,“我作為靈氣復蘇這款游戲的開發(fā)團隊的一員,懇請陸同學賞臉加入'靈氣觀察局'這一華夏服務區(qū)第一戰(zhàn)隊呢……不,準確說是合作。”
他這才覺得'加入'這個詞多少有點不妥當了。
因為A級的覺醒者都是完全聽調不聽宣的,就更別說S級的'十仙',那更是連見個面都得提前預約,遇上大事愿不愿意出手也只是全憑對方心情。
“我嗎?啊哈……算了吧?!标懗掏窬埽拔铱赡苓€沒那么資格奧?!?/p>
“這樣么,期待有能和陸同學合作的那一天?!?/p>
對方拒絕也完全在他預料之中,或者說冬永夜壓根就沒指望這樣的大人物能這么輕易的同意。
“對了……”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冬永夜忽然一臉坦誠地詢問,“最后還有一件事情想要請教陸同學?!?/p>
“您說您說……”
“陸同學覺得……我的女兒怎么樣?”
咚!
幾乎是在這話說出的一瞬,客廳的衣柜中突然傳出了一聲悶響。
緊接著柜們被突兀地幢開了,一團東西隨著'哎呀'一聲驚叫,猝不及防地跌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