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房門合上了,這個健碩的男人帶著某個滿臉殘念的麻煩鬼離開了。
此時他手機里的消息都快彈爆了。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鐵定是冬見櫻有無數的話想要問他。
但他剛經歷了一場耗盡心力的對手戲,實在是沒有閑情去解釋,只能暫且把手機調成靜音,然后丟在茶幾上。
“結束了?”溫婉空靈的聲音又從他身后響起,像是無處不在的女鬼。
而此刻的陸程早已對夏浸月的突然出現有了免疫,只是略微一怔,很快神色就恢復了常態。
“結束了。”
陸程收拾起了茶幾上的杯子。
“你女人緣竟意外地挺好。”不知為何,夏浸月忽然由來地提了一嘴。
檀香味又涌了上來,他一扭頭,才發現夏浸月正一臉平靜地凝視著他的側臉。
“怎么了嗎。”
“沒有,只是覺得很出乎我的意料。”夏浸月的語氣毫無起伏。
“也挺出乎我的意料的,我沒想到你竟然會把那姑娘當女人。”陸程嘴角略微抽搐,“你還記得你先前提到過的'女武神'么'。”
“那是自然。”
“那玩意就是她。”
“我知道,只是感覺真人和史書上記載得差別有點大。”夏浸月說,“尤其是個人形象這一塊。”
“哈?那你們史書是怎么記載她的。”陸程的興趣又被勾了起來,“三頭六臂青面獠牙么?”
“圣潔勇武,成熟穩重。”夏浸月捏著下巴擺出一副冥思苦想的姿態,“嗯……我記得還是個身材高挑的高冷美人來著?”
好一個身材高挑,好一個高冷美人!
請問這上面的關鍵詞有一個和冬見櫻這個叼毛沾邊么?
“你指的是身高不足一米六高挑,小嘴抹了蜜似的高冷,動不動就踢人屁股的成熟穩重么……”陸程早已無力吐槽,虛著眼偏頭看向夏浸月,“這反差是不是也太大了?”
“反差是挺大的。”
“話說回來,我不是那是啥……又是什么'世界毀滅的元兇',又是什么'群賢之師'。”陸程忽然來了興致,梗著脖子湊到女孩的面前,“史書上對我的描述是怎么樣的?”
“嗯……讓我想想。”夏浸月仔細打量著他的臉,像捏橡皮泥似的東揪揪,西瞅瞅。
“……你思考就思考,為什么要捏我臉。”
“嗯,抱歉,捏習慣了。”
“你才穿越過來兩三天就養成這個習慣了么?”陸程噎著一股氣上不來,盯著女孩那一張恬靜的臉有些紅溫。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吧,主要是你平常嘴巴這么欠,直接給你臉上來一拳又不太好。”夏浸月抬起琥珀金的眸子盯著他,“那想要泄憤就只能象征性地捏捏你的臉了。”
“我擦,還挺……”
“嗯……忽然想起來史書對你的描述了!”夏浸月的話鋒突轉,那對忽然和金色火焰一樣發亮的琥珀金眸子忽然嚇得他'虎軀一震',“史書對你的部分描述還是比較準確客觀的。”
“什么描述?”陸程眉梢微揚。
“說你平常很不正經,為人狡猾奸詐,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夏浸月這樣說著。
天哪,那是尬黑的。
“我擦,這不是純尬黑么。”陸程神色微僵,“這評價哪準確客觀了?”
“這不都是正面評價嗎。”夏浸月歪歪腦袋。
“……這聽著哪像正面評價了。”
“換句話來理解就是正面評價了。”夏浸月像哄小寶寶似地摸摸他的頭發,“說你不正經可以理解為幽默客觀,形容你狡猾奸詐可以理解為懂得靈活變通。”
“那說我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就是雷厲風行且鍥而不舍了。”
“你把我想說的,都說完了。”夏浸月吐吐舌頭,“我還記得史書上還說你被捏臉的時候,會有很大的反應,這一點確實是比較客觀的。”
“……什么樣的史書會把這種東西記載進去?”陸程瞠目結舌,“那有人記載冬見櫻一輸游戲,就會氣急敗壞地肘擊別人么?”
“好像沒有。”夏浸月如是回應。
“我擦,給冬見櫻記載得是又是成熟穩重又是高冷美人,怎么到我這就變出陰險狡詐還有捏臉就哈氣了?”陸程多少有些抓狂,“這個史書不能是冬見櫻編的吧?
越缺什么就越要編什么。”
“冬見櫻確實是這本史書的撰寫者之一。”夏浸月捏著下巴光速化身名偵探,“可這本史書原書的撰寫者共計有百人,誰也不清楚這一部分內容是不是她來主筆的。”
“我測?上百人編一部史書,那有個毛線的可信度啊!”陸程翻了個大白眼,“上百個人對著這史書一個勁地胡編瞎造,后來翻開一看發現100個人里共計101個大英雄。”
“所以我當時竟然沒參與這本書的撰寫么。”陸程很快發現了這件事的盲點,“按道理說,我未來好歹也勉強算個大人物,竟然還不能參與這本史書的撰寫?”
心理略微不平衡。
冬見櫻這家伙都能在史書里自吹自擂,怎么輪到他就拉跨了呢?
“確實沒有……”夏浸月眨巴著眼。
“史書有許多的版本,按照正史記載的話……”夏浸月輕聲述說著。
“你在這本史書開始編寫的幾十年前,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