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叫劉善男,家里在鎮上還有市里有點小生意,主要是做煤炭行業。”
男人想起來嘮了這么久,也沒有自報家門,不好意思地笑笑。
“劉哥,要不我介紹個醫生給你看看,我看他挺靠譜的。\"
后世的網絡上有個說法,叫西醫讓你明明白白地死,中醫讓你稀里糊涂地活。
或許關大夫能有點啥辦法?
“不滿兄弟您說,我們夫妻兩去看了,問題出在我身上,你看我這年紀也大了,希望渺茫啊。”
劉善男無奈搖頭。
“領養一個呢?”
“領養?那怎么解釋媳婦兒肚子都沒大,突然蹦出個孩子這種事兒?”
“而且我們家生意做得也不小,你說會把半大孩子送過來養的人,存什么心思,兄弟,別說你不知道。”
宋鐵一想也對,這寄生之后貪謀人家產的例子,不少見。
“那你就不擔心我會這么干?”
“兄弟,別說老沈擔保,我相信你,你現在沒成家,你就算到時候跳出來,說孩子是你的,你能得到什么?一個非婚生上不了戶口的孩子?”
“我覺得以宋鐵兄弟你的腦子,應該知道,跟我們有共同的秘密這事兒,比得罪咱的好處要多。”
劉善男這番話,差點就讓宋鐵心動了。
曉以利害,威逼利誘,又循序漸進。不愧是生意場的老油條。
“這樣把劉哥,我先答應下來,但你也得給我個機會,帶您去我認識的大夫那里去看看,要是能成,大家皆大歡喜,我就當您家產之爭的保底,實在不行,我再....怎么樣?”
宋鐵雖然來自幾十年后,但是就算時過境遷,老百姓的樸素價值觀,還是暫時接受不了這種借種生子的事兒。
雖然不虧什么,但總覺臊得慌。
但是人都上門托付,坦誠相待,總不能駁了人家的面子。
“行,事不宜遲,現在就帶我去大夫那兒看看吧。”
劉善男不知道自家老爺子什么時候就會人死燈滅,得爭分奪秒,在媳婦兒自己肚子里弄出點動靜來。
宋鐵跟劉善男從包間里出來,說明已經有了決定,劉夫人還是挺期待的。
自家老頭雖然年近五十依舊相貌堂堂氣質偉岸,但畢竟年紀在那兒擺著,再生龍活虎,也是餐餐半飽。
現在來了個這么年輕俊俏的小伙子,老公也允許。
肖想著之后的日子,她磨了磨大腿。
“老公,怎么樣,小伙子答應了么?”
劉夫人撩了撩燙成大波浪的頭發,露出雪白的脖頸。
“小兄弟說先介紹我去認識的大夫那兒看看,實在不行再用保底方案。”
劉夫人聞言面色暗了一瞬,但是很快又掛上笑容:“那感情好,你們倆去吧,我約了人打麻將,就不陪著了。”
一聽自己夫人又要去摸牌,劉善男皺了皺眉頭,“別老是去跟人打麻將,你次次贏錢,人家該不樂意了。”
“贏錢你還不樂意。”
“咱家不缺那點兒花銷,學著瞅機會輸一輸。”
“得了,你們大老爺們兒趕緊忙吧,晚飯的時候打曲家老宅電話就行。”
劉夫人一拎起那個豹子皮包,就搖曳著往外走了。
“兄弟,大夫在哪兒?我開車載你過去。”
“也不遠,關家診所。我在副駕駛給你帶路。”
.....
這幾日,來約見龍哥的人少了,也清凈了,想想前幾天,大家大包小包地拎著東西給關大夫送東西,生怕排不上探望龍哥的號。
土特產、柴雞蛋、小點心甚至還有價格不菲的水果,把小小的診療室都給堆滿了。
“以前的瘟神,現在標稱了搖錢樹啊,巴不得龍哥能多住幾日的。”
坐在診所門口的他正感慨,看見一輛小車緩緩駛來,停在大院前,宋鐵從副駕駛座上下來。
“喲,貴人來了!”
關大夫連忙起身,撣了撣剛剛切中藥染上的藥渣,扯了扯衣服上的褶子,迎了上去。
“宋鐵,你可想起我來了,啥時候有空過來吃頓飯啥的?”
關大夫掃了一眼這豪華小車的駕駛座上的劉善男,眉頭擰了擰。
“來看病的?”
“您這話說的,來診所還能干嘛。”
劉善男笑著下車,跟關大夫熱情地握了握手。
“我叫劉善男,是宋鐵兄弟的朋友,他說您醫術不錯,讓我來見見。”
“媳婦兒鬧意見?”
關大夫仔細瞅了瞅他的臉色,還有眼睛。
“你這歲數還娶個小的,就算您活到99,我也覺得您少活了二十年。”
關大夫打趣道。
雖然對方言語風趣,但劉善男給這大夫的面診功夫嚇到了,剛見面就說了個八九不離十,要不是宋鐵剛認識自己,他兩個小弟一直在門外守著,沒機會往外說,他都懷疑宋鐵是個醫托。
“您說話真有意思,里面聊。”
劉善男那有些許風霜的臉,涌上一絲紅暈。
畢竟男人不喜歡在外面被討論自己不行這事兒。
....
診所內,關大夫沉迷地搭著麥,一口一口地抽煙,面色凝重。
“大夫,咋樣?”
劉善男關切地問。
“先等等,我再尋思尋思。”
“那您慢慢想。”
劉善男知道自己的病情復雜,西醫那邊也查了,說本來就有舊疾,而且年歲也大了,又少又蔫,怕是不容易。
來這一趟也是為了讓宋鐵死心的。
“不是你病情的問題,有些事兒,我在想怎么問。”
這些問題,想體面真的不容易。
“有話直說,宋鐵兄弟我沒當外人。”
劉善男非常坦誠。
見病患都不打算藏著掖著,關大夫就開門見山了。
“你是不是...有強迫過女人?”
宋鐵聞言一驚,想不到中醫診所盛產艷聞是真的。
但這是怎么看出來的?
劉善男尷尬一笑,“強迫說不上,十幾歲的時候跟一姑娘談過,情到深處...你懂吧,當時就要上馬,就讓馬蹄子踹了。”
“怪不得精路不通,多年的瘀血堵著了,這幾年也沒節制吧?”
“這不著急要孩子嘛,就用了些東西,三天兩天地...”
劉善男雙腳摳地,爭取讓自己的神色自然一些。
“大夫,這怎么辦,能弄嗎?”
他擔心關大夫繼續問下去,褲衩子啥顏色都得被說出來,連忙終結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