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衛(wèi)想到在里面的日子,臉一下子就白了,額頭上滲出細(xì)密的冷汗。
他顫抖著嘴唇望向顧漫,渾濁的眼珠里滿是哀求:“漫漫啊,這……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誤會!”
“我進(jìn)去前,你和建軍那孩子不是處得好好的嗎?兩家人都商量著要辦喜事了,怎么突然就……”
說著,李紅衛(wèi)一臉不滿的瞪著顧言,一副是顧言不守夫道,搶他兒媳婦的感覺,“是不是這小白臉使了什么下作手段?”
“這你就得去問你兒子了。”顧漫冷冷地白了李紅衛(wèi)一眼。
李紅衛(wèi)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就進(jìn)去了兩個月,居然發(fā)生了這么多事。
“行了,有什么事進(jìn)去再說。”民警說著,將李紅衛(wèi)、顧漫以及顧言一起帶去了警局。
三個人分開做的筆錄,經(jīng)過查證,確定沒有撒謊,李紅衛(wèi)最終被戴上手銬押往拘留室。
鐵門“咣當(dāng)”關(guān)上的瞬間,李紅衛(wèi)癱坐在硬板床上。
他真是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才剛出去,就又回來了。
而且這一次,似乎要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久!
想到顧漫剛才說的那些事,李紅衛(wèi)連忙哀求民警同志,幫他給家里人通個口信,讓家里人來看看他。
上次是他自己的錯,賭博的時候跑慢了被抓!
所以他不好意思給家里去消息,自己乖乖交了罰款,蹲了兩個月。
可這次……
一個不小心,他有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建軍了!
“同志!求您給通個信!”李紅衛(wèi)扒著鐵柵欄嘶喊,聲音都在發(fā)顫。
李家。
李建軍正在琢磨著如何利用重生的優(yōu)勢來賺錢,卻被告知他爸進(jìn)局子了,還讓他和媽趕緊去見最后一面。
聽到這里,李建軍不敢耽擱,連忙拉著柳嬸兒去縣城。
李倩也想跟著一起去,卻被柳嬸兒怒斥:“你個掃把星,滾!自打你纏上我家建軍,我家就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
“你還有臉去,你這是嫌害我們李家害的不夠多啊!”
柳嬸兒原本還在發(fā)愁該怎么告訴李紅衛(wèi)自己兒子不能生育的事,現(xiàn)在好了,她完全不用擔(dān)心這事了。
警局的走廊陰冷潮濕,李建軍跟在民警身后,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建軍……”柳嬸兒拽著他的袖子,聲音發(fā)顫,“你爹這次不會真出事吧?”
李建軍沒吭聲,眉頭緊鎖。
他記得,前世他爹雖然好賭,但頂多就是拘留罰款,從沒鬧到要“見最后一面”的地步。
這次到底犯了什么事?
“到了。”民警推開會見室的門。
只見李紅衛(wèi)戴著手銬坐在鐵欄桿后,臉色灰敗,眼窩深陷,活像老了十歲。
見到兒子,他渾濁的眼中迸發(fā)出最后一絲光亮:“建軍!”
“爹!”李建軍快步上前,“到底怎么回事?你不就是賭博嗎?這次是喝醉打死人了?”
李紅衛(wèi)嘴唇哆嗦,眼神躲閃:“建軍啊,爹這次怕是栽了……顧家那丫頭,她……她告我!”
李紅衛(wèi)都快哭出來了!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顧漫那個任由他使喚的軟包子,居然也有這么硬氣的時候。
之前她追求建軍,自己要錢給錢,要什么給什么,從不跟自己紅眼,現(xiàn)在好了,跟了別的男人以后,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還把他弄局子里來了。
“什么?!”李建軍瞳孔一縮,“什么時候的事?”
“就……就昨天。”李紅衛(wèi)手銬撞在欄桿上嘩啦作響,目光通紅地說,“我路過一間鋪子,見她在里面,我就想著找她喝點水,吃點東西,結(jié)果那臭娘們要趕我走,她還和另外一個野男人好上了!”
“那個賤人!以前追著你跑的時候像條哈巴狗,現(xiàn)在攀上高枝就翻臉不認(rèn)人!”李紅衛(wèi)說到后面,眼睛都紅了,拳頭也狠狠地握了起來。
顧漫那個水性楊花的賤人!
他以后不會同意顧漫進(jìn)門的!絕不會!
“又是顧漫那個賤人!”柳嬸兒聽到顧漫的名字就咬牙切齒,恨不得啃了她的骨頭,“她是不是非得害得我們家破人亡才甘心?”
“建軍啊,顧漫說什么你有老婆了?你不是馬上就要和顧漫結(jié)婚了嗎?她怎么說你有老婆了?”李紅衛(wèi)一臉的疑惑。
他也就離家兩個月而已,他兒子就已經(jīng)娶妻了?
“這事說來話長,爸,我先想辦法救你出去。”李建軍說著,便拉著柳嬸兒去了門外。
柳嬸兒卻是氣得不行,站在派出所的門口罵罵咧咧:“顧漫那個賤人!”
“她這是想害死我們李家!”
“她這是要讓我們李家家宅不寧啊!”
李建軍低著頭,握緊了拳。
之前他還覺得顧漫翻不起什么風(fēng)浪來,可如今她和顧言走到了一起,背靠顧言這棵大樹,她能不硬氣嗎?
難怪最近對自己這么冷漠,原來是移情別戀了!
賤人!
像是想到了什么,李建軍惡狠狠地瞇起了眼:“顧漫,這都是你逼我的!”
來到電話亭,李建軍再一次撥通了記憶中的那個電話號碼:“我想求你最后一件事,作為交換,我可以告訴你你死對頭的秘密。”
李家。
李紅衛(wèi)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出來了!
他瞇著渾濁的眼睛,貪婪地呼吸著自由的空氣。
看著自己的兒子,李紅衛(wèi)是越看越喜歡,越看越滿意。
他咧著嘴,露出滿口黃牙,一把摟過身旁的李建軍:“還是我兒子有本事!連局子里的關(guān)系都吃得開!”
他聽顧漫旁邊那個小白臉說什么故意傷人,還有誹謗,侮辱她人名聲,他還以為自己死定了呢,沒想到居然出來了。
李建軍嘴角抽了抽,眼底閃過一絲陰翳。
為了救李紅衛(wèi),他可是把自己的底牌都給搭進(jìn)去了。
可聽著父親的夸贊,以及父親那欣賞的眼神,他胸膛還是不自覺地挺了挺,虛榮心得到了莫大的滿足。
“都怪顧漫那個小賤蹄子,她這是存心和我們過不去!”柳嬸兒氣不過,一回家就開始罵顧漫,罵完顧漫又罵顧家,“顧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王秀英那個賤人就教不出好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