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半以后裴戾已經(jīng)是合歡宗弟子。
裴戾和慕枝枝等人去一處強者洞府遺址中歷練。
歷練過程中,慕枝枝為裴戾擋了致命的一掌,心脈盡碎,身受重傷,只剩下一年的壽命。
為了救慕枝枝,裴戾鋌而走險去摘血靈芝。
為了摘到血靈芝,裴戾被守護血靈芝的妖獸詛咒。
陰差陽錯,慕枝枝遇到了改變她一生的人。
這個劇情算是整本小說里的轉(zhuǎn)折點。
當然,這個劇情也影響著沈蕓。
所以沈蕓必須要把控好這個劇情。
自然,現(xiàn)在不是想這件事的時候。
沈蕓捋了捋思緒,很快就從這件事中抽離出來。
與此同時,他們也已經(jīng)到了目的地。
一處懸崖邊上
李銳一隊四人正在捕捉一只虎羽鷹。
那頭虎羽鷹個頭可不小。
比人還要大。
被啄一下,腦漿估計都得冒出來。
但李銳他們一隊配合得極佳。
器修負責防御,一位符修布了符陣困住虎羽鷹,李銳則負責攻擊,遠處還有個丹修當后勤。
他們搶的那只靈狐就被關(guān)在丹修身旁的小籠子里,周圍還布了符陣。
靈狐擅長尋物,活著比死了用處大,所以李銳他們還留了靈狐一命,等著測驗結(jié)束再掐死算分。
沈蕓微微瞇了瞇眼。
沈蕓知李忘懷那眼神不好,便湊過去,貼在李忘懷耳邊耳語了幾句。
那溫熱的玉蘭花香氣撲打過來,李忘懷雪白的耳根已染上抹薄紅,他點了點頭。
沈蕓是放心不下李忘懷自己去的,便給慕枝枝使了個眼色。
慕枝枝眼神好,又機靈,立馬點了點頭,順帶拍著胸膛用表情告訴沈蕓保證完成任務(wù)。
沈蕓贊許地點頭。
慕枝枝就跟李忘懷二人悄咪咪地朝著那后勤去了。
此時,李銳幾人已經(jīng)精疲力盡,虎羽鷹也被纏得明顯飛起來都沒什么勁了。
李銳鼓勵道,“兄弟們,再撐會,這只鳥快不行了!”
一把通身火紅的長劍破進符陣,殺意凜凜。
符陣被破,施術(shù)者也會受到重創(chuàng)。
控陣的弟子噗的吐出一口血來。
李銳心頭一驚!
現(xiàn)在跑出來截胡,他們根本沒有力氣再把東西搶回來!
這時,李銳發(fā)現(xiàn)那一抹火紅逼近,如同火球一般灼熱。
那把劍目的竟然是他!
李銳及時反應(yīng)過來,但還是被那把迎面而來的長劍劃了一道。
肩上一陣刺疼,李銳受傷墜地,抬起頭一看,那把火紅的長劍直掠向虎羽鷹,刺入其翅膀,再帶著受傷的虎羽鷹重重地朝地面而去。
地面上,一身材頎長健壯的大漢單手就擒住了那頭比人還要大的虎羽鷹,三下五除二收起了特制的縛獸籠里。
手起閘落,虎羽鷹就沒得跑了。
李銳看得眼珠子都紅了,剛要發(fā)怒,便瞧見剛才那道火紅的劍影回到了一女子手上。
李銳定睛一看,臉色大變,“蕓師姐,是你?”
沈蕓提著劍,垂眸不滿地看著劍身上的血跡。
趙滿月走出來,拿出一條手帕,蹲下去幫忙擦拭劍身上的血跡。
沈蕓說了句多謝,然后懶洋洋地抬眼看了看李銳。
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幕很詭異。
詭異到李銳覺得后背一陣發(fā)冷。
李銳也不想得罪沈蕓,但他看了看他的隊友。
一個個累的累,傷的傷,他如果不出來把獵物討回來,恐怕會讓隊友寒心。
而且,就算是親傳弟子,傳出去強搶別人獵物,也說不過去是吧?
于是,李銳捂著肩膀上的傷,艱難地爬起來,抿了抿唇,道,“蕓師姐,這只虎羽鷹就算送你也沒關(guān)系,但我們幾個師弟費勁巴力抓了半天,你最后關(guān)頭跑出來說抓走就抓走,說不過去吧?”
如果沈蕓不愿意還虎羽鷹,那就當欠他們一個人情。
這樣也算他們不白費一場。
沈蕓怎么會聽不懂李銳的意思?
但這人情,她可沒打算欠。
沈蕓笑了笑,慢悠悠道,“李銳師弟,這秘境里又不是過家家,弱肉強食知不知道?誰有實力得到不就是誰的嗎?你有這個功夫在這邊潑夫罵街,還不如去找下一個目標?!?/p>
聽著這話,李銳怒氣翻涌,臉上青筋蹦起,忍不住破口大罵,“放屁!沈蕓,你這話就是強詞奪理!我們辛辛苦苦抓了半天,你們就這樣截胡,跟強盜有什么區(qū)別?”
剛罵出口,李銳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的隊友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慕枝枝提著關(guān)著靈狐的鐵籠走了出來,得意地冷哼一聲,“原來你也知道這樣干跟強盜沒什么區(qū)別啊?那你還這樣干?”
“還是說,你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看到慕枝枝,李銳臉色一變。
李銳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沈蕓說的這話好像是他說過的……
所以,沈蕓是來替慕枝枝他們報仇的?
慕枝枝咧嘴一笑,把鐵籠遞給沈蕓,“蕓師姐,給你。”
沈蕓滿意地接過。
看到就連靈狐也被奪走,李銳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你們無恥!把妖獸還我們!”
他們現(xiàn)在體力耗盡,哪里有精力跟沈蕓他們斗?
沈蕓面無表情,提著鐵籠,輕飄飄地回了二字,“不還。”
李銳氣得臉漲得通紅,“你信不信我出去以后到處宣揚你們干的這種卑鄙無恥的事?讓你們一個個名聲掃地!”
對此,沈蕓并不在意。
她好像沒有名聲這玩意。
段毅也并不在意,他只相信一句話,拳頭夠硬,就沒人敢嘰嘰歪歪。
李忘懷站角落摳手指。
反正他不出門。
趙滿月其實也不怎么在意。
畢竟,她就是個小透明。
都沒人認識她。
想必李銳連她名字都不知道。
于是,李銳就看到對面幾人在他的威脅下,一個個面無表情,毫無波瀾,甚至于連眼皮都沒帶抬一下。
李銳氣得吹胡子瞪眼。
看著李銳無能狂怒,慕枝枝心情特好,抱著胳膊,陰陽怪氣道,“不是吧,不是吧,有人用你們的方法對付你們,你們就受不了了?”
李銳受不了這屈辱,又打不過,只能罵罵咧咧地扶著受傷的弟子走了。
李銳幾人一走,慕枝枝就歡呼雀躍了起來。
高興到蹦得老高。
沈蕓蹲下身,把鐵籠里受著傷奄奄一息的靈狐抱了出來,鳳眸中,微光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