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焰嫉妒地大步走了。
沈蕓也懶得理他,反正她都已經利用完褚焰了,等到褚焰要利用她的時候估計就自己出現了。
她現在的心情還算不錯,畢竟終于把晏止給收拾了,還收獲了一筆意外之財。
雖然她不缺錢,但誰不喜歡錢?
六長老性格古怪,出了名的護短,所以沈蕓一開始也沒指望六長老會重罰晏止。
單純想著讓六長老在眾目睽睽之下難以替晏止說情而已。
更何況,六長老恐怕不知道,無心峰現在已經被天雷劈得慘不忍睹。
晏止要在無心峰上關兩個月禁閉,想必會過得非常精彩。
先不說被天雷劈過的地方會吸引不少妖獸,那幾道雷還把無心峰上的山洞都盡數劈塌了,想找個落腳的地方都難。
當然,沈蕓希望晏止好好活著,別喂了妖獸,要不然回頭要找一個祭品可就難找了。
雖說是被禁足,但沈蕓的日子過得卻有滋有味。
她不能出院子,但別人能來她院子啊。
于是,沈蕓的院子里每天都擠滿了人。
趙滿月似乎下山歷練了,她回來這么久也沒瞧見趙滿月。
幸好還有慕枝枝嘰嘰喳喳地跟沈蕓分享著宗門里的八卦,包括不限于之前那個四處撩撥人,卻翻臉不認人的小師妹。
據說她一次撩四個門派的大師兄被發現了,四個大師兄都找上門來了。
還都非得小師妹負責。
小師妹只好在山下置辦了四處房產,一人一處,一周一天去一處,至于剩下的三天,繼續撩撥其他門派的弟子。
沈蕓聽著直感慨一聲厲害!
而方慧臉上的笑容也一天多過一天。
沈蕓感覺得出來,方慧的氣運正在逐漸地變好。
因為方慧說,她原本停滯不前的修為也不知道在哪一天,突然就跟打通任通二脈一樣,開始嗖嗖往上漲了。
這不,和沈蕓聊著聊著,方慧就突然有了突破的跡象。
方慧趕緊拽著慕枝枝回去閉關破金丹后期了。
慕枝枝叫苦不迭,為什么阿慧師姐閉關要拉上她!
每天雷打不動跑來的還有個李忘懷,但李忘懷什么也不說,就捧了一本書坐在角落里看。
沈蕓還以為李忘懷是跟著慕枝枝她們來的,眼看她們都走了,李忘懷也沒走,也不跟她搭話,就低頭看書。
沈蕓湊過去一看,書都是倒的。
她終于忍不住了,干脆在旁邊坐下,問李忘懷,“你看得清書?”
李忘懷身形晃了晃,然后清亮像風一樣的聲音從拿倒的書后傳了出來,“……看不清。”
沈蕓伸手托著下巴,一雙鳳眸流轉著微光,笑吟吟地瞧著李忘懷,“那你怎么天天捧著本書在看?”
李忘懷老實道,“掩飾尷尬。”
“……”
社恐都這樣嗎?
沈蕓正想著的時候,李忘懷突然把書放下,掀起薄薄的眼皮望向沈蕓,翕動薄唇,輕聲問,“你山下有房產嗎?”
“有。”沈蕓點了點頭。
白皙染著薄粉的修長指節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書脊,李忘懷張了張唇,艱難發問,“幾處?”
沈蕓一聽有些為難地擰了擰眉,“你等會,這個我得數數。”
“數?”
“嗯,我沒數過,不太清楚。”
說著,沈蕓就真的開始一處一處地數了起來。
她把鋪子或者那些小些的院子都省略了,只數了那些大宅子。
當沈蕓數到第十九的時候,李忘懷突然站了起來,陰沉著一張俊逸的臉,一言不發,然后快步走了。
沈蕓,“?”
沈蕓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李忘懷該不會是誤以為她在每處房產里都安置了男人吧?
她是這種人嗎?
而且她上哪找十九個男人?
她還以為李忘懷真是單純跟她討論有幾處房產呢。
但李忘懷誤會了便誤會了。
下次等李忘懷過來再解釋就行了。
李忘懷前腳剛走,后腳花影小師妹找上門了。
花影那叫一個神采奕奕,臉上掛滿燦爛的笑容,就跟有什么大喜事一樣。
“蕓師姐,我告訴你,我剛剛下山碰巧路過無心峰,看到晏止正灰頭土臉地被一群妖獸追,他都快要累死了,一邊跑一邊罵罵咧咧,罵得可臟了。”
花影眉飛色舞那樣,一時之間,沈蕓都分不清楚她是不是真的“碰巧”路過了。
聽到后半句,沈蕓眨了眨眼,“他在罵誰?”
花影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后把那個別扭的名字說了出來,“好像在罵一個叫‘系統’的人?我們宗門里有叫這個名字的人嗎?”
沈蕓笑了笑,沒說什么。
看來,系統又因為某種原因沉睡了。
長年疏于修煉,只顧著玩樂借助系統力量的晏止,現在沒有系統在身,恐怕早就手忙腳亂了。
晏止就是喂不飽的狗。
天天好吃好喝伺候著,他就開心。
一天沒見著吃喝,就立馬翻臉不認人。
就是不知道系統會不會后悔這么幫晏止呢?
沈蕓想了一會,覺得系統大概是不會后悔的。
畢竟在它眼里,晏止惡劣的脾氣、糟糕的性格都能用男人至死是少年來解釋,而少年犯點錯很正常。
只會后悔把她送來了,讓它單純天真的少年受了委屈。
但沒關系,她會讓系統更加后悔的。
想到這里,沈蕓輕輕揚了揚嘴角。
李忘懷自那天以后第二天沒來,沈蕓還以為李忘懷讓她嚇跑了。
結果第三天李忘懷又來了。
他穿著綾羅綢緞,佩玉戴冠,坐那就跟個金元寶一樣,金光燦燦的。
沈蕓看著都擔心李忘懷被打劫。
李忘懷依舊也不怎么說話,就在旁邊陪著沈蕓看書。
沈蕓想,可能李忘懷是來她這邊躲段毅的,便也隨了李忘懷去了。
偶爾他抬起眼皮透過依舊拿倒的書去看沈蕓。
沈蕓倚坐在矮榻上,垂眸看著書,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浸了她半身,冷白細膩的皮膚淬了一層薄光,像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玉,清靜、溫和。
李忘懷看著就有些失神。
似乎察覺到李忘懷的目光,沈蕓愣了一會,然后抬起頭就對上了李忘懷的目光。
不摻雜多余的凝視,很純粹的欣賞,不會讓人感到冒昧。
若非得說,沈蕓覺得很像是小狗。
沈蕓揚了揚嘴角,多了些逗弄小狗的興致,“看著我干什么?”
李忘懷欲言又止,最后蠕動薄唇,“你今天……很漂亮。”
沈蕓心想,李忘懷看她應該是糊成一團吧?
怎么看得出來她今天很漂亮?
而且她今天沒穿新衣服啊!
但沈蕓還是禮貌回應,“謝謝,你今天也很耀眼。”
字面意義上的耀眼奪目。
李忘懷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重新將清秀的臉埋進書里。
沈蕓歪頭,沒瞧見李忘懷的臉,倒只看見那從書后漏出來泛紅的耳根。
禁足的最后一天,褚焰終于找上門了。
但準確來說,褚焰應該是翻窗進來的。
一邊翻窗一邊罵罵咧咧,“為什么本尊每次都要翻窗進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本尊是來偷情的!”
褚焰是等到李忘懷離開才敢爬窗進來的,甚至于不敢走正門,生怕暴露行蹤,不像偷情像什么?
沈蕓一臉冷漠,伸手指了指角落,“下次我給你在墻角那鉆個狗洞,你鉆那進來。”
褚焰目光順著沈蕓那根玉白纖細的手指一寸一寸打量,倒也沒往角落里瞧上一眼,最后冷哼一聲。
“那還不如偷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