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褚焰搖了搖頭。
許小寶拍著胸口松了一口氣。
那就好。
要不然一想到他的未來要跟一個這么兇的道侶在一起,他就很難過。
褚焰蹲著,勾起唇角,壞壞地告訴許小寶,“是我的主人。”
“也是你的主人。”
許小寶,“……”
小孩子單純,并沒有往深處想。
但他知道主人是什么意思。
他可見隔壁的虎子養過狗,虎子就是狗的主人,虎子只要一招手,那條狗要立馬搖著尾巴跑過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
所以,許小寶當下就覺得,這話的意思是,長大的他混得很不好,所以要當那個大姐姐的狗。
想到這一點,許小寶心咯噔一聲,眼圈立馬就紅了。
沈蕓正走著,許小寶突然哭哭啼啼地追了上來,一把抱住沈蕓的腿,淚眼汪汪地求沈蕓,“大姐姐,我能不能不當狗?”
“當狗要吃屎,我不想吃屎。”
“我當牛行嗎?我可以耕田的。”
許小寶哭得鼻涕眼淚糊成了一團。
沈蕓聽著納悶地皺了皺好看的眉。
這是什么亂七八糟的?
聽著許小寶的話,乾瑯下意識咂了咂狗嘴。
狗要吃屎?
yue……
他都被這孩子整惡心了。
這時候,褚焰慢悠悠地趕了上來,他看著抱著沈蕓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許小寶,非但不覺得丟臉,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幾乎要直不起來腰。
許小寶也不知道褚焰為什么笑他,迷茫地眨了眨被淚水糊住的眼睛,鼻孔里緩緩冒出個鼻涕泡,啪的一聲,鼻涕泡破了。
沈蕓,“……”
如果她記得沒錯。
許小寶就是褚焰自己吧?
沈蕓無可奈何地問褚焰,“你跟他說了什么?”
如果不是褚焰跟許小寶說了什么,許小寶會突然抱住她說這么多莫名其妙的話?
褚焰把手一攤,坦白道,“沒什么啊,就說你是我的主人。”
沈蕓,“……”
褚焰真的是名副其實的神經病。
哪有跟一個小孩說這些的?
更何況這個小孩還是他自己。
但沈蕓懶得管褚焰,反正褚焰醒了,也算解決了一件事。
沈蕓把許小寶拎起來,實在看不慣許小寶這張臉,她就扯過旁邊褚焰的衣服往許小寶那糊滿鼻涕眼淚的小臉上擦。
褚焰瞪大了眼睛,連忙提醒,“這衣服很貴的!”
但已經來不及了,他的衣角已經落到了許小寶那臟兮兮的小臉上。
在沈蕓的幫助下,許小寶臉上的眼淚鼻涕成功轉移到了褚焰衣服上。
“臟死了。”褚焰用兩根手指拎著一點衣角,忍不住露出嫌棄的表情,恨不得立馬把衣服脫了。
沈蕓不以為然,“反正都是你自己的。”
哪有自己嫌棄自己的?
把許小寶哄好,沈蕓拍了拍許小寶的肩膀,“我們走了。”
這幻境也不能久留。
至于許小寶,肯定是帶不走的。
所以沈蕓沒有半點猶豫。
許小寶小雞啄米一樣點了點頭,“好!”
沈蕓和褚焰他們就一起走了。
在即將離開的時候,沈蕓眼角余光瞥到許小寶使勁朝他們揮著小胳膊。
她收回目光,抬眼往前看,繼續走了。
走出空間,褚焰臉上的笑容緩慢地落下,然后徐徐撩起泛紅的眼皮,委屈地望向沈蕓,嘟囔著問,“蕓蕓,你都不關心我嗎?”
沈蕓正忙著回收下一個,聽著褚焰這話,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反問,“我為什么要關心你?”
她來找褚焰,已經夠仗義了。
要不是不想褚焰死里頭,她都懶得來找褚焰。
難不成現在還要她好聲好氣哄褚焰嗎?
那她會選擇把褚焰踹回幻境里頭去,讓他繼續睡大覺。
褚焰有些失望,撇了撇嘴,嘀咕,“我剛經歷了童年創傷,現在很虛弱,我還以為你會心疼心疼我呢。”
褚焰心都快要碎了。
不是說女人都喜歡男人脆弱的時候嗎?
沈蕓平靜地回答,“你的童年創傷好像不是我造成的,所以我沒有義務心疼你。”
她的語氣平緩到沒有一點波瀾,就跟一潭死水沒有區別。
褚焰卻笑了,“哪怕你這樣說,我還是很感動。”
他低下頭去,回想著在幻境里發生的事情,露出痛苦的表情,“你不知道,我一個人在里面多痛苦,看著因為我而害死了我父母,還有許家這么多族人,他們所有人都血淋淋地看著我,我很煎熬,我恨不得用自己的命去償還。”
“這時候,你出現了。”
“蕓蕓,你真的拯救了我,你就是我黑暗人生中的唯一一束光,你照亮了我的人生,把我從痛苦的沼澤中拉出來,我會永遠記得你對我的救贖,無以為報,所以,我愿意以身相許……”
深情款款地說完,褚焰抬起頭來,正準備迎上被他這段感人肺腑的表白詞感動得稀里嘩啦的沈蕓。
結果,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俊朗的少年氣臉龐。
褚焰臉一下子拉了下去,“怎么會是你?”
乾瑯挑眉,抱著胳膊,笑吟吟地望著褚焰,“要不然你以為是誰?沈蕓嗎?”
“……”
褚焰看了看四周,發現沈蕓早就不見了。
“她人呢?”
“早走了。”
“什么時候走的?”
乾瑯摸著優越的下巴仔細回想了一下,“就在你說照亮你人生的時候?她翻了個白眼就走了。”
褚焰什么都沒說,默默地去追沈蕓。
沒聽見沒關系。
大不了他追上沈蕓以后再說一遍不就行了?
反正他記性特別好。
乾瑯見褚焰身世可憐,所以好心提醒,“省省吧,她修的可是無情道,你說的天花亂墜,她都不會感動的。”
不過,換個人,說不定沈蕓還會聽下去。
但這是褚焰,沈蕓能聽到“照亮人生”這里已經很夠給褚焰面子了。
很快,乾瑯又好奇地問褚焰,“不過,你怎么這么容易就從幻境里醒來了?”
“沒道理啊,季少秋的幻境可沒這么容易能掙脫出來的。”
沉默了一會,褚焰俊美妖孽的臉上寫滿了深沉,他感慨著道,“其實是沈蕓的一巴掌把我扇醒了。”
“她估計對我很怒其不爭吧?所以才會狠下心來動手扇我。我也明白了,我爹娘他們已經死了,我一直逃避也無濟于事,我決定了,我以后要好好活著,不再沉溺于痛苦的過去。”
“因為我現在,有個更重要的人值得我守護。”
說到這里,褚焰抬起頭,深情而溫柔地望著沈蕓的背影,眼神就跟化開的蜜一樣,“那就是沈蕓。”
乾瑯,“……”
沈蕓是這個意思嗎?
他怎么覺得,那一耳光單純是沈蕓看褚焰不順眼扇的呢?
哪是褚焰想的這樣?
他現在知道為什么沈蕓這么不解風情,還這么多男的對她前赴后繼,為了她要死要活了。
原來是他們自己腦補能力強。
自己攻略了自己。
季少秋估計是怕被人發現他“幻境”的玄妙之處,所以每個幻境空間都是分開的。
找完褚焰,沈蕓就去找下一個了。
當然,她是隨機找。
哪個最近就去哪里。
很快,沈蕓來到第二個幻境入口。
一片荒地中,憑空生出一株植物來。
那是一株柔弱纖細的藤蔓,纏繞在一塊大石上。
藤蔓嬌嫩,上頭生的綠白色的小花骨朵在風中輕顫,看起來柔弱不能自理,得攀附著他物而活。
乾瑯走了過來,蹲下,然后指著那株藤蔓一本正經地跟沈蕓科普,“這是菟絲花,看起來攀附其他植物而活,實則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絞殺攀附的植物,看起來柔弱其實陰狠,它的種子可入藥,藥效是補腎益精,清肝明目……”
沈蕓面無表情地瞥了乾瑯一眼,打斷乾瑯的科普,“閉嘴。”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在聽什么植物百科。
乾瑯立馬伸手在嘴上比劃了閉嘴的手勢,“好的。”
但他實在忍不住,所以還是小聲地補充了,“這應該是你那位李家家主,看起來情況還好。”
沈蕓,“……”
她長眼睛了。
她看得出來。
褚焰也來了。
他一聽見李忘懷的名字,臉立馬拉了下去,“李忘懷啊!”
“我們不要管他了吧?”
“要不然我可不跟著進去幫忙。”
李家能出什么好東西?
他要是去救了姓李的,那他就不姓褚!
不過,沈蕓沒搭理他,自個轉了一圈,找到空間入口,抬腳進去了。
“不來更好。”
反正褚焰在與不在,并不重要。
看見沈蕓連頭都不帶回的,口口聲聲說著不愿意幫忙的褚焰急了!
褚焰顧不上剛才放了狠話,連忙起身追了上去。
幸好,他本來就不姓褚。
他姓許。
乾瑯,“……”
沒骨氣。
他默默地附身到霸天身上,也跟著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