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大明星.呈本人捂緊了口罩,一米八幾的大高個為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個勁兒地彎腰低頭,好不容易馬上要挨著車門了,中途忽然竄出一幫黑衣人攔住去路。
看樣子是港城某一勢力派來的……
邵呈正擔心跟傅家有關。
便見這一行人朝著他們整齊劃一地一百八十度鞠躬——
“大小姐——”
邵呈:“……”
不是什么好事兒,但也沒那么糟糕。
畢竟這是一群……
畢恭畢敬的保鏢們。
“看來商家也是怕傅家動手搶人,特意給咱們安排了個見面禮。”有商家的專業保鏢在,邵呈不在擔心自己的明星身份被路人認出,摘下口罩上前握了握領頭人的手,充當社交達人,“你好你好,商老爺子可有話帶到?”
云商霎時冷漠一瞥。
商家的人么。
計劃來港城之前,她與裴宴便想過這一趟必然少不了跟他們打照面。
但沒想過是以這樣的方式。
這群人的來意是什么,還未可知。
邵呈正在打探。
領頭人大概對他們的身份掌握得一清二楚,面對邵呈的問話,卑恭道:“并無,我們的任務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隨時待命,保護大小姐。”
大小姐是誰,不言而喻。
在場的就只有夏林照一個人懵成憨子:“不是……這確定不是招惹了黑社會?”
裴夏趁勢攬住他肩膀,邪笑:“別怕呀弟弟,姐姐保護你。”
夏林照嫌棄一眼,將她推給秦崢:“不需要!還是保護好你那小可憐男朋友吧。”
“小照說得對。”秦崢溫和一笑,一手支著拐杖一手輕輕攬住到裴夏腰肢,“小照年輕力壯,應該不需要咱們保護。”
夏林照:“……”
這邪了門的綠茶男。
視線重新回到云商身上,夏林照閉了嘴,便見她繞開這群保鏢的頭頭挽著裴宴上車。
一群黑衣保鏢恭敬把路讓開,這場面,莫名有點爽。
“咱們這位嫂嫂,什么來頭?”夏林照歪著腦袋跟裴夏打探。
“你一未成年,瞎管什么閑事兒。”裴夏還在為剛才的事兒記仇,于是嗆他一句。
倒是秦崢看他一眼,解釋:“港城商業巨鱷之一,商家,商啟山的外孫女。”
夏林照撇撇嘴,秉著剩余的一點禮貌跟他道了聲謝謝,然后上了車打開搜索欄查找相關信息。
“商啟山……”夏林照眼睛都直了,亢奮道,“那咱哥娶小嫂嫂豈不是拿出了天大的誠意?”
娶港城商業巨鱷家的大小姐,沒點誠意人家哪能放手。
車子是七人座的商務車,夏林照在后排驚呼,吹捧云商的同時不忘拉踩秦崢:“再看看你,你的誠意呢?”
他小聲蛐蛐:“哪一點配得上我姐。”
“夏林照!”裴夏就坐在后排三人座的中間,聞言眸色一沉,瞬間冷怒。
這是真生氣了。
夏林照自知自己這玩笑開過了頭,頓時有些無措:“我……隨口說說。”
云商微微側著腦袋看他們一眼,被裴宴抓了抓手指,暗示她不用理會。
有夏林照給秦崢使點絆子,倒也正合他意。
云商意會,但還是開口解釋了一句:“不一樣的,林照,裴家對我而言,恩大于天,忠誠才是最大的,誠意。”
車內氛圍并沒來時那般輕松,邵呈在副駕閉目養神,回到酒店后跟夏林照走在最后,順便給他科普了一下其中的豪門恩怨。
兩三句話概括完秦崢的身世。
夏林照聽完徹底沒聲兒了。
他常年在國外生活,京州豪門的那點事兒他哪里會知道。
私生子三個字的沖擊力可不小,他暗自消化,盯著前面被裴夏小心呵護著的身影,忽然就明白了前段時間的秦崢為何毫無男子氣概。
未來難測,任誰都沒法毫無顧忌地給出空口承諾。
“我這犟種姐姐,倒真會來事兒。”他無可奈何地笑笑,“私生子的話,姑父那關怕是不容易過。”
-
商家派來的保鏢分布在酒店各個地方,嚴防死守。
云商從酒店房間推窗往下看,心里隱隱有些忐忑不安:“傅家,會動手么?”
商家此舉很明顯是在保護她。
只護著,沒強行把她帶回商家。
到底是尊重她,還是對京州的勢力有所顧忌。
云商不想去思考。
“他們不敢。”裴宴開了一瓶橙汁,捏著吸管直接伸進云商嘴里。
橙汁味道酸甜,云商喝了一小口,提不起精神,推脫掉:“不喝了,還撐著。”
吸管上留了口紅印,裴宴自然地叼在嘴里,吸溜幾下喝完。
云商:“……”
這次來港城,傅家必然掌握了她的行蹤。
她與裴宴都知道,跟傅家碰面,是在所難免的了。
只是裴宴未免……
云商瞧著他囂張散漫的模樣,一時沒忍住笑出聲。
但愿她的擔心是多余的。
但愿裴宴,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你的眼睛開花了。”裴宴隨手朝著垃圾桶完美投進去一個飲料瓶,騰出了手,意圖明顯地捧起云商的臉。
云商確實是越看他越癡迷,癡迷到了一定程度,便總忍不住笑開了花。
這大概就是花癡吧。
云商斂起笑意,撇撇嘴:“是啊,開出裴小花來了。”
“裴小花?”裴宴拇指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短促笑出一聲。
“你啊。”配合地仰起臉,云商彎了彎眼睛,“蝴蝶戲花,你就是那朵花。”
“蝶戀花?”裴宴自覺帶入,就一瞬間便接受了云商給自己起的愛稱。
云商笑罵:“不要臉。”
額頭相互抵著,裴宴彎著腰,呼出的氣息微沉:“是誰先勾我的嗯?不是要戲花么,來。”
唇瓣幾乎就貼在云商的嘴角,說話時那嘴唇一張一合的,云商能聞到那酸甜的橙汁味,帶著他情動的溫熱氣息。
呼吸急促了幾分,她抬了抬睫。
眼睛沒閉上,但張嘴含住他那微張的唇。
港城的天空湛藍如洗,高空綿軟的云與高樓大廈相互映襯著,他們站在窗邊,接了一個溫軟纏綿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