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還是為哥哥擔心,滿臉愁容。
吃完飯,綿綿洗碗。
楠兒抓了一把嫩草,和周嬌嬌說去喂野兔。
但實則是偷偷跑去追張希去了。
周嬌嬌和綿綿都沒發覺。
直到劉長舌來到家中。
“嬌嬌,我的拖鞋做好了嗎?”
她笑嘻嘻地進屋。
周嬌嬌一瘸一拐地把門后新做的拖鞋拿給劉長舌。
“做好了,你試試看尺碼合不合適。”
劉長舌試了一下。
還走了兩步。
“合適,簡直太合適了。嬌嬌,你的手藝真好,謝謝你哈,對了,多少錢?”
周嬌嬌擺擺手,“這碎布是送的,鞋底是干草疊加碎布,都沒花錢,我收你錢做什么。”
劉長舌滿臉笑意,“哎呀,那怎么好意思呢,謝謝你了哦。”
她把鞋子揣懷里,跟什么寶貝似的。
走了兩步又轉身回頭,好奇的問周嬌嬌,“對了,天兒馬上就要黑盡了,楠兒這么晚出去可不安全啊,以后有什么事兒還是讓她白天……”
劉長舌教育的話還沒說完,周嬌嬌著急地低吼一聲,“什么!”
綿綿從廚房出來,“怎么了娘?”
劉長舌看看二人,這才發現了一個問題,“怎么楠兒出去的時候沒和你們說嗎?”
周嬌嬌忙搖頭,“沒有,這孩子……劉嫂子,她往哪兒去了?”
劉長舌忙給她們指了方向。
周嬌嬌哎了一聲,連忙崴著腳去追去了。
綿綿也是著急得很,連忙追著跑了出去。
一會兒就把周嬌嬌甩得老遠。
劉長舌追出來。
“嬌嬌,要不要我去幫你追?”
周嬌嬌這時候也顧不上面子,不好意思麻煩別人什么的了。
忙對劉長舌道,“拜托劉嫂子了。”
劉長舌應了一聲,立刻便追綿綿去了。
周嬌嬌盡量用腳尖踩著地。
拼盡全力追上去。
而此時的楠兒,好不容易追上了張希。
見他正站在兩個粗壯的男人面前,垂著頭。
“我就說你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嘛,走吧,現在該跟我們回去了吧。”
“就是,還說什么有人會拿錢贖你,簡直可笑,就這種小村子,怎么可能有人能拿得出一百兩銀子。”
“哼,害得我們白跑一趟,回去再收拾你。”
張希一句還嘴的話也說不出來。
他沒臉找娘。
爹也不會拿錢出來贖他。
他難道真的只有被賣為奴這一條路嗎?
他很難過,天地這么大,竟然沒有自己的容身之所,他有爹娘妹妹,可卻仿佛是孤身一人。
兩個男人牽著張希便要走。
這時候,楠兒沖了上去,怒吼道,“你們要帶我哥哥去哪兒?放開他。”
兩個男人無語地看著人小鬼大的楠兒,“你是張希的妹妹?你們不是不管張希了嘛,又跑來做什么?”
楠兒小小的身子卻擋在張希的前面,稚嫩的聲音里是滿滿的堅定和勇敢,吼道,“才不是呢,我娘能掙錢,她不會不管我哥的,你們不許帶走他。”
兩個男人頓時笑出了聲。
他們把她當個笑話。
也沒把她說的話放在心上。
畢竟,一個女人能掙一百兩銀子?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小妹妹,那你回去告訴你娘,若她掙了錢,便到陳員外府上贖你哥哥去。現在,我們可要把人帶走了。”
說罷,重新抓過張希帶走。
楠兒搶不過來人,只能拼命地捶打兩個男人的大腿,威脅他們放人,“你們趕緊放了我哥哥,要不然我娘肯定會報官的,到時候把你們都抓起來。”
但是她的力氣實在是太小了,對于兩個男人就是撓癢癢的存在。
她又氣又急,眼看兩個男人就要帶走哥哥。
她卻聽到張希緊張地說,“兩位叔叔,能不能用我妹妹代替我?她能洗衣做飯,長大以后還能給陳員外做小妾……”
他在學堂讀了幾年書,知道陳員外這樣的有錢人家家里都是有小妾的,她們大部分是窮苦人家里有姿色的女兒。
她們做妾之后,娘家也會跟著飛黃騰達,吃喝不愁。
這樣一想,妹妹代替她簡直太好了,以后他還能沾妹妹的光,過上好日子。
短短的時間,張希已經想了很多,心壞得讓人無法正視。
楠兒就算再天真,此時也聽懂了張希的話,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哥哥,她最最崇拜和仰慕的哥哥,她明明是來救他的,他卻要推她入火海?
“哥哥,你……你說什么?你要賣了我?”
她松開兩個男人的褲腿。
滿含傷心絕望的一步步后退。
“哥哥,你怎么能這樣對我?我可是你親妹妹啊,你怎么能賣了我……”
張希冷哼一聲。
對著楠兒啐了一口。
“那爹還是我親爹呢,他憑什么要賣了我?你只是個小丫頭片子,賣了就賣了,我可是張家的命根子,將來還要讀書考狀元的,我不能做人家的奴才。”
他立刻抓住兩個男人的胳膊,“大哥,你們相信我,陳員外一定會滿意我的想法的,你們帶我妹妹回去吧。”
他哀求著看著兩人。
兩個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擅自做決定。
最后還是看著年紀稍微大一些的說道,“不如把兩個孩子都帶回去,看員外怎么說?”
反正只是個窮人家的女兒。
哪怕知道是陳員外帶走了孩子,她的娘也不敢去員外家里鬧去。
這樣一想,男人便直接伸手去抓楠兒。
誰曾想,這一次楠兒倒是躲得快,在男人的手伸過來的時候直接快速往后躲,躲過了男人的手。
男人喲呵一聲,饒有興致地看著楠兒,“好丫頭,你不是自己送上門來的嗎?還跑什么。”
男人作勢便要去追楠兒。
楠兒害怕,嚇得拔腿就跑,剛一轉身跑了幾步就撞到一個人。
沖勁兒太大,二人一起滾入了旁邊的溝渠里。
待二人都回過神來,楠兒才看清她撞得人是綿綿。
她哇的一聲哭的傷心的撲進綿綿的懷里,“姐姐,哥哥要把我賣了,嗚嗚嗚嗚,我害怕姐姐。”
綿綿心驚不已,但是還沒來得及安慰楠兒,那男人便已經伸手一手一個把她們提了起來。
綿綿憤怒的瞪著男人,“放開我們。”她一邊叫,一邊雙腿踢男人,雙手去抓他想要咬他。
男人絲毫不懼,綿綿的力道落在他身上就像給他撓癢癢。
他點著頭,眼眸半瞇,頗滿意的說,“姐姐長得更漂亮,不錯,一起帶回去給陳員外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