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他們說什么,周嬌嬌是聽不到了。
因為他們跑得太快,太遠了。
周嬌嬌冷笑一聲,轉身便走。
順便在一邊的深草上抹過,上面殘留的昨夜的水珠為她凈了手。
剛剛為了和李大寶有個親密接觸,居然握了他的手腕,縱然是隔著衣服布料的,周嬌嬌還是覺得很臟。
她走了不遠,便看到急匆匆往回趕的周大山。
“嬌嬌,發生什么事兒了?我聽到李大寶的叫聲,是遇上猛獸了嗎?”
周嬌嬌聳肩,臉上無辜,“那兩人神經病,說什么聽到虎嘯了,哪有虎嘯?我反正是沒聽到。”
周大山愣了一下,隨即松了口氣。
虎嘯震山林,若真有虎嘯,自己能聽不到?
可是自己確實沒聽到。
說明沒有。
“他們發神經也好,免得咱們還不知道要怎么躲開他們呢。走吧。”
二人這才往小草地那邊去。
一路上,周嬌嬌捕捉了兩只野兔,三只野雞。
到小草地的時候,慕容晏不在。
但是他習慣用的搖搖椅和茶幾還在院子里。
說明他還是沒走。
周嬌嬌微微擰眉,“他怎么還不走。”
周大山聞言,無奈一笑,“算了,咱們管好自己就是。”
他進了廚房,卻為難了。
“嬌嬌啊,咱們忘了買米缸啊……”
他也是粗心大意了。
怎么米缸都忘了買。
這下好了,大米怎么放?
周嬌嬌走過去,看著什么都有,唯獨沒有米缸的廚房,轉身進了屋子。
在自己那個屋看了看,然后讓周大山把米挑進來。
她把一個床單鋪在裝衣服的箱子里,“把米都倒進來吧。”
周大山恍然大悟,高高興興地把米都倒進箱子里。
大米剛好裝滿一個箱子。
周嬌嬌想了想,道,“正好修房子的木頭還剩些,你今天在這兒多呆一段時間,便再做個箱子,能多做兩個也行。”
周大山點頭,“好。”
周大山便在院子里做起箱子來。
而周嬌嬌也沒閑著,繞到菜地里。
看著被野草包圍的菜苗,她開始清理雜草。
清理完雜草,已經午時了。
周嬌嬌便回去做飯。
一份涼拌折耳根,兄妹倆將就著吃了一頓。
吃完飯,兄妹倆各自休息了大概半個時辰,又起來繼續干活兒。
未時正的時候,周嬌嬌正在翻菜地周圍的地。
既然接下來全家都要來這兒住,那這點菜地就不夠了,她要把菜地擴建。
“你們要來這兒長住了?”
身后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周嬌嬌一跳,她撫撫心臟,瞪了眼慕容晏,“人嚇人能嚇死人的知道不?”
轉頭繼續翻地。
慕容晏就那么站立在一邊,靜靜地看著周嬌嬌。
哪怕只是這一個動作,也如謫仙一般氣宇軒昂,仿佛唯我獨尊。
慕容晏不說話,周嬌嬌許久聽不到聲,回頭看了一眼,只一眼,便被他周身的高貴氣勢折服。
“算了,還是不理了。”
她轉頭繼續干活兒。
偶爾有幾只鳥兒飛過,落點‘黃金’在她剛翻的地里。
她看著那天然的‘肥料’,只是無奈的笑笑。
突然,周嬌嬌想到什么,于是轉頭對慕容晏說道,“對了,我叫我哥去林子里砍點樹,你護著點我哥唄。”
沒慕容晏的時候,她不敢讓他出來獨自一人去砍樹,怕遇上猛獸時自己沒辦法及時趕過去。
慕容晏沒說話,只是淺淺抬眉一瞬,算是默認了。
周嬌嬌高興地丟了鋤頭,便小跑回院子里,“大哥,趁慕容晏回來,你去砍點木頭。”
周小耀馬上成親,到時候進山來可不能打地鋪或者和旁人住一起,只能在邊上再給他搭一個屋子。
這得要不少木頭。
周大山停下來,拿了邊上的斧頭,笑著出了院子,對上慕容晏的眼眸,“那就麻煩慕容公子了。”
慕容晏抿唇,走在前面。
周大山忙跟上去。
周嬌嬌微笑著看著他們離開,轉身進了王嬸嬸的院子。
她渴了,自家沒燒水,但慕容晏喜歡喝茶,這邊肯定有燒水的。
她掂了掂茶壺。
里面沒水。
她又去了廚房。
里面有一個燒水壺。
她搖晃了一下,里面果然有水,便拿了一個碗,倒水喝。
“咦這是什么?”
周嬌嬌突然看到廚房角落有一張很好看的紙。
她好奇地拿起來看。
卻發現上面是一封信。
周嬌嬌看著上面娟秀的字體,越看心便越沉。
她想到了慕容晏的身份不簡單……
但沒想到他居然是皇族的人。
是的,信是一封家書,上面雖然沒有明確說明慕容晏的身份到底是誰。
但是上面的人說‘哥哥,母妃很擔心你’。
‘母妃’這個詞,一般人家誰敢用?
周嬌嬌把紙放回之前的位置,連形狀都不改,默默地退出廚房,去翻地去了。
口也不渴了。
皇族的人,被人追殺到此,在此隱居,他想干什么?又能干什么?
周嬌嬌用腳指頭想也知道……
所以她只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這種事兒,不是她這樣的老百姓能問的。
申時正的時候,周大山已經砍了很多樹了,兄妹二人便告別了慕容晏,離開這里。
周嬌嬌又在深山打了半個時辰的獵,大部分野味被她趁著周大山不注意的時候放進了空間山頭里。
只留下三只竹鼠和兩只野兔,三只野雞。
路上順便還捕了一條巨蟒,蟒身長六米,周大山看得心里發怵,但周嬌嬌用裝米的口袋把蟒蛇裝得好好地,就是要帶走。
“嬌嬌,你不是說遇上蛇把它趕走就是了嘛,為什么這一次非要帶走它啊……”
“我也不想啊,這不是沒辦法嘛。”
她也怕,也嫌棄,但為了震懾一直等在深山外的兩個人,只能這樣做了。
周大山不解,“你是說李大寶和洪達?他們不是早走了嘛,你怎么確定他們還在深山外?”
周嬌嬌轉頭和周大山四目相對,“大哥,要不我們打個賭?十個銅板。”
周大山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賭博不好。”
周嬌嬌,“……”真是個好中年,大嫂教得好。
二人一出深山,果然便看到兩個很不耐煩的身影坐在田坎邊,一人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很悠閑,一人著急地走來走去,滿臉擔心。
洪達最終還是忍不住了,說,“咱們回去報信吧,或許多找幾個人來,還能給周嬌嬌收個尸。”
李大寶啐了一口,“為什么要給她收尸?哼,她把我爹送到大牢去的時候,有沒有念及我們是一個村的?
晚上再回去,也不許說我們跟周嬌嬌一起進山了,只說我們白天是去城里做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