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大年紀了?”官兵逮著一個一看就是四十多歲的大爺問道。
大爺連忙拱手,求饒般說道,“官差大人你就放過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全家只靠我賣柴度日。我不能走啊。”
官差十分兇惡,“只要是符合年紀的,都必須為國盡忠,你不能這么自私,走吧。”
他猛地將男人一推,便讓旁邊的其他官差把人綁起來。
男人掙扎著,嘴里念叨,“我不想當兵啊,你們不該強求我,我走了,家里人怎么辦啊。”
“戰場兇殘,我不想去啊……”
“去了也是送死,你們根本就是枉顧人命。”
他眼看就要被綁上了。
卻不想前面的周小耀突然大喊一聲,沖過去把男人剛被綁上的繩子解開了。
他站直了身子,憤怒地指著官差,“看他年紀便是四十五歲左右了,剛好卡在那兒,你何必勉強他?”
周嬌嬌頓時心下大驚。
二哥在干什么?
他難道不怕被發現嗎?
她頓時捏緊拳頭,心想一會兒怎么才能大家一起逃走。
官差擰眉看著比他還高的老太太,氣勢如虹的樣子,他半晌才反應過來,“你是男人!”
周小耀滿臉正色,一身正氣,“是,我是男人,而且我是壯年男人,你們這樣隨便在大街上抓不愿意當兵的人是不對的……”
“好啊,你是個男人卻做女人的打扮,你分明就是要逃!”
周小耀看了眼被綁著的二三十個人中有一半都是四十多歲左右的人,說道,“你們不愿意的都趕緊跑!”
說完,他拔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喊,“你們來抓我啊,我可是男人,二十多歲的男人,你們難道不想抓到我嗎?”
周小耀的速度很快,短短幾瞬便跑出去很遠。
幾個官差見狀,覺得自己的尊嚴被人挑釁了,為了他們的尊嚴,他們立刻都朝周小耀追了過去。
那些被綁住的男人見狀,紛紛幫對方解開繩索。
他們大都是瘦瘦的,在家做做農活還行,上陣殺敵就是送死的那種。
“趕緊走吧,短時間內不要回城。”
周大山不忍心,催著他們趕緊離開。
等那些人都跑了,周嬌嬌也拉著周大山趕緊就走了。
他們并未朝周小耀離開的方向走,而是朝左邊一個小道方向離開了。
“嬌嬌,你說……小耀他……”
周大山還是很擔心。
周嬌嬌轉頭看了眼周小耀離開的方向,眼底是深深的擔憂,“只怕……二哥很難回來了。”
周大山也沒辦法了,只能先走。
張慧眼底都是欣賞,深深地看了眼周小耀離開的方向,“沒想到小耀這么仁義,他是個好人,好人會有好報的。”
章仁卻有不一樣的看法,“他太莽撞了,就算要幫忙,也該趁其不備,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這樣自己才能跑掉。”
現在,他能跑掉的可能性……不大。
如此犧牲自己成全別人的做法,并不理智。
他甚至覺得是愚蠢。
周嬌嬌眸色深深,“若二哥不說那些,官差不一定會去追他,那些人,就逃不掉。”
她現在才真正認識到二哥的為人,其實他正直,勇敢,聰明,心有大義。以前,是自己狹隘了。
他們很快便來到了深山入口處。
周嬌嬌給他們都綁上驅毒蟲的藥粉后,讓他們躲在里面的深草地里。
她自己則是在入口處等著周小耀。
太陽正盛。
周嬌嬌伸手一摸頭頂,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熱烘烘的。
她隨手摘了幾根深草編了個帽子,帶上。
影子越來越長,周嬌嬌卻還是沒有等到周小耀。
不知過了多久,周嬌嬌起身,走到深草地那邊,對上一直坐在地上的幾人的眼睛。
最后落在周大山的身上,“大哥,走吧。”
周大山原本還帶著希冀的眼神黯淡了下來,“真……不等了?萬一……”
萬一一會兒周小耀來了卻沒看到我們呢?
周嬌嬌搖搖頭,“若二哥來了沒看到我們,他也知道我們在里面,他會等我們的。”
這話,她說得沒有底氣。
周大山點頭,“好,我們走吧。”
兩個大男人挑著重擔,一步步往深山里面走。
“嗷~”
“嗷~”
兩聲,三聲……
隨著狼嚎聲越來越多。
周嬌嬌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狼!怎么辦,怎么會有狼的叫聲……”
張慧害怕地直往周嬌嬌的身邊躲,抓著周嬌嬌的手勁兒很大,幾乎要把她的皮肉抓破。
她從未遇上過狼群。
會害怕也是正常的。
周嬌嬌握了握張慧的手,淡淡地說,“不用怕,你們幾個先背對背圍成一圈,手中拿好武器。”
說罷,周嬌嬌把她的手抓到章仁的手臂上。
自己便要走。
周大山小聲問道,“你去哪兒?”
“我大概聽出它們的方位了,那邊有我之前打獵埋下的獵物,我去挖出來引開它們。”
周大山緊張道,“那怎么能行?你一個人很危險的,我跟你一起去……”
周嬌嬌瞪了他一眼,語氣冰冷,“你們原地待著。”她沒有埋什么獵物,她是打算從空間里拿野味出來引狼群,周大山跟去,她還怎么拿?
這一刻,周嬌嬌身上有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氣勢。
周大山被她的氣勢唬住,下意識地便不再說話。
周嬌嬌叮囑,“你們自己小心,我很快回來。”
說完,她轉身就跑,跑得很快。
剛跑出去幾十米,周嬌嬌猜這么昏暗的光線下,又有這些深植物作掩護,他們應該看不到自己的行為,于是立刻從山頭空間里拿出兩只野雞,快速用鐮刀割開它們的喉嚨。
血腥味會引得狼群朝她來。
她一個人,便有辦法把那些狼處理掉。
“嗷!~”
“嗷~”
果然,很快周嬌嬌便聽到了離她越來越近的狼嚎聲。
周嬌嬌跑到一棵大樹下,然后快速爬上樹。
也就是在她剛爬上樹的一瞬間,狼群從深草叢里緩緩以她為中心圍了過來。
周嬌嬌的袖箭對準了頭狼。
只等它稍微再近一些便直接射穿它的腦袋。
誰知,那頭狼走近后卻并未著急捕獵或者對周嬌嬌釋放惡意,而是對著周嬌嬌的方向,鼻子一收一放。
周嬌嬌明白,這是它認氣味的動作。
可是……認氣味?
它朝她認什么氣味?
周嬌嬌決定暫時不射穿它的腦袋,她想知道它到底要干什么?
只見那頭狼一步步朝周嬌嬌走近,看也不看地上的野雞一眼。
反而是眼眶帶淚地仰頭看著周嬌嬌。
嘴里發出低低的‘嗷嗷’聲。
不像示威,不像要把她咬死,更像是……撒嬌求助。
周嬌嬌不敢確定自己的猜測是不是真的,自言自語,“它這是什么意思?”
“嗷~”它又叫了一聲,聲音卻綿軟無力,甚至……
周嬌嬌定定地看著它的眼睛,“狼……居然會哭?”這是什么天方夜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