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胡鳶恢復的時間里,江笠邊往神地走,邊清點今夜的戰利品。
外圍異徒的掉落多為白色品質的布袋,一共有15個白色布袋,3個綠品質布袋。
穩定掉落,從昨夜江笠殺的異徒掉落幾率就能推測出來。
重頭戲是中區異徒的掉落情況,比起外圍擊殺的異徒掉落率,中區掉落率減了大半,好在掉落的布袋有更高品質的。
白布袋5個,綠布袋12個,藍布袋3個。
沒有掉落比藍品質更高的布袋。
而那三個藍布袋,還是她親自動手解決,消耗了大量體力,殺死了不少殘兵敗將才掉落的。
地鳴爆炸死的中區異徒,一個都沒有掉落藍色布袋。
顯然使用地鳴爆這樣的靈器,掉落率會大大降低,系統是以她的戰斗表現,計算掉落率的。
江笠依然很滿足,這是完成支線任務的額外獎勵,而且她開過藍布袋,隨身庇護所就是從藍布袋里開出來的,可見其中的含金量有多高。
她現在有足足三個藍布袋。
要不是現在沒有脫離危險之中,江笠都想當場開包。
沒人能抵抗住開包的誘惑。
“江小姐嘎嘎!有強大的存在嘎嘎往這邊快速靠近嘎嘎!”
落在她肩膀的烏鴉焦急地道,急到聲音都說不清楚,嘎嘎不停。
這也是江笠第一次從烏鴉臉上看到如此著急的神情,翅膀胡亂扇動著,黢黑的眼珠盡是恐懼。
江笠不用提醒,胡鳶再次幻化成雪鸮,抓起她騰空而起,將地面的灰燼扇起,灰煙繚繞,在空中甚至形成了小型的龍卷風。
胡鳶沒有忘記木偶人和小萱,找到他們,快速降落,另一只獸爪抓起他們,隨即兩只翅膀猛扇。
烏鴉的忐忑并沒有緩解,它喝了十多份的神血,如今的偵察范圍,已經能覆蓋整個中區和外圍。
而它的偵察也引起了那位的注意,隔空對它發起了精神攻擊。
烏鴉精神受到重創,眼睛嘴巴都溢出了血,短暫失去了意識,在江笠肩膀上沒有站穩,就要往前面栽倒掉下去。
江笠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它,手心觸及一灘溫熱的血,眉頭緊蹙,命令它道:“不要再使用偵察能力了!”
能離這么遠,對烏鴉精神發起傷害,顯然,那位不是她們能對付的。而烏鴉繼續偵察的話,會再次受到傷害。
江笠已經知道那位對付不了,也就不需要它白白去送死。
烏鴉恢復了些許意識,癱在她懷里,腦袋晃了晃,一邊吐血一邊說道。
“江小姐……那位是從深區過來的……快跑!”
深區,狩獵場中心區域,里面的異徒不叫異徒,叫祭司,是得到祂神血最多的一批人,可以動用神力,等同于神明化身。
江笠隱約猜到了一些,聽它說,心中猜測得到印證。
恐怕是她殺了太多的中區異徒,才被深區那些祭司盯上。
可是,狩獵場獵殺不是正常的嗎?祂也鼓動他們互相殘殺,她多殺幾個,深區祭司就坐不住,要來殺她嗎?
被木偶人抱著的小萱忽然雙腳離地,到了高空,抬頭看到幻化成雪鸮的胡鳶,以及旁邊一樣被抓著的江笠,一臉茫然,空中的風將她的臉吹得蒼白。
她似有所感,朝一個方向看了過去。
江笠心念電轉,腦子飛快思索著應對之法。
外圍異徒的靈器,江笠賣給了黑市,已經換到了黑市的第一件商品【氣血丹】,可惜只能兌換一個,這是她的保命藥。
深區的祭司對付不了,只能拖延時間。進了神地也不代表她們是安全的,夜晚神地就是異徒們狂歡的屠宰場,只有能白天,祂出現的時候,異徒才會如同洪水一般退去。
江笠問胡鳶:“你還能堅持多久?”
胡鳶喝了藍藥,精神只恢復了三分之一,并沒有回到全盛狀態,只是飛行,她能堅持近一個小時,但若躲避攻擊,堅持的時間只會更少。
江笠聞言,不等她思考,地面突然開裂,一塊土地連根拔起,黑壓壓如山般沖向她們。
胡鳶避無可避,化成雪鸮的她被那塊土地撞個正著,一只雪白的翅膀骨折似的垂落,她就像爆胎的汽車,在空中飛得顛三倒四,歪七扭八,接著往前墜機。
江笠反應快,仗著高體力的身體,將胡鳶和小萱兩人拽到懷里,背朝地,猛地跌落在地上,發出悶哼一聲。
高空墜落,再強的身軀,給兩人一偶一鴉當墊背,也夠嗆。
她肩胛骨‘啪’一聲開裂,喉嚨嘗到鐵銹味,立馬從玉佩拿出紅藥,咕嚕喝掉一整瓶。
即便有她的墊背,胡鳶的傷勢依然比她重。
主要是在空中受到的巨石撞擊,胡鳶精神已經耗盡,無法從雪鸮幻化變回人形,兩個翅膀都骨折了,鮮血染紅了霜雪般的翅膀,傷了內臟,吐出一口暗血。
血灑落在地面上,那張褪去所有血色的臉顯得越發蒼白。
而木偶人也跟著散架,只有小萱沒有受傷。
她想要幫忙,攙扶起她們,但以她病弱的身軀,莫說攙扶,連手臂都搬不動。
“江笠……”
“待在這里。”江笠喝完紅瓶,骨裂的地方快速愈合,體力也恢復鼎盛時期,她說完這一句立馬起身,觀察四周。
胡鳶在墜落時刻,拼命揮動健全的那只翅膀,將她們帶到了神地里。
這是為數不多的好消息,江笠將紅藥喂到胡鳶嘴里。
胡鳶再喝紅藥,治療效果已經微乎其微了,但有總比沒有好。
看她翅膀上的傷口開始止血,江笠不再停留,往外跑去。
她們‘迫降’至神地一家店鋪里,屋頂為她們減緩了降落的速度,江笠才沒有受那么重的傷。
江笠沒跑多久,身后那位已然逼近。
她親眼看到腳下地面裂開,如同遭遇地震,腳下劇烈搖晃,她被迫朝馬路跑去,馬路是由瀝青混凝土鋪成,耐震防裂,但此刻竟和普通地面一般開裂。
江笠不由道:“我遵循著狩獵場的規則,并沒有得罪閣下,閣下又何必趕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