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笠搶著殺怪,不是照顧他們,只是為了掉落物。
詭瘴里的怪物能掉落神血和布袋,但不會掉落靈器,她秉持著有就要的原則,每有一個怪物靠近,她都會不等他們反應,先下手為強。
和山路、火巖村的詭瘴比起來,邊界的詭瘴實力更強,她能明顯感受到。
若分強弱,邊界>火巖村>山路。
雖說火巖村的詭瘴也是邊界擴散過去的,但那些怪物在邊界詭瘴里,似乎得到了加強。
江笠現(xiàn)在,殺五個怪物,最少能得到三個綠品質的神血,不是她的錯覺,是邊界詭瘴的怪物,真的得到了加強。
這讓江笠越發(fā)確定,第二座石像就在邊界詭瘴里。
沒有無緣無故的加強,必然有媒介。
江笠出手速度放慢了一些,不再來了就殺。她想要掉落物,沒有到耗盡全力的地步。
這會兒,沖過來偷襲的怪物都是開胃小菜,真正的boss還在后面,她還要留點力氣,對付怨念本體。
盛書景幾人也需要出手,他們進深淵,本就為了神血來的,但沒想到在尋找同伴的路上,殺死怪物得到的神血,比之前都要多。
短短時間,他們都得了不少的神血數(shù)量,品質還不低。
六人里有好幾個看江笠的目光變得崇拜起來。
在她摧毀石像的時候,他們就對她心存敬畏,進邊界詭瘴這一路,轉變成崇拜與仰慕。
每當他們抵抗不住,要被怪物傷到的時候,江笠都會出手救下他們。
他們根本不用擔心受傷、死亡的問題,因為江笠會在前面盯著他們每一個人。
這份安全感,他們哪怕跟著老大盛書景,也極少真正嘗過。
想到巫荔的吹捧,他們終于體會到巫荔的感受。
就像進了一個高難副本,有保鏢在旁邊守護,一路無虞,還能撿裝備的滋味,嘗過都會淪陷。
“哦~之前誰說我吹牛的?說我胳膊肘往外拐的?”
巫荔在這個時候有話說,幽幽地說。
幾個曾說過這些話的同伴聞言,羞愧不已,連連躲避她看過來的目光。
實在太打臉。
盛書景對此不會有‘同伴被別人吸引’,亦或是‘我的地位不保’等負面情緒。
他反而十分感激江笠的出手幫忙。
他在意的不是什么虛頭巴腦的‘老大’頭銜,以及團隊地位,他在意的一直都是隊員們能夠活下去。
深淵危險,團隊生存率能有百分之七十,就算是高生存隊伍了。
盛書景作為他們之中的老大,比任何人都想要讓同伴們能平安活下去。
他喉嚨干澀,抿了抿干澀的唇,像初入戰(zhàn)場的新兵蛋子,真誠地向江笠道謝。
“謝……”
江笠開口打斷他充滿感情的道謝,“我是為了我自己,別想太多。”
她真沒有說謊。
這六人大多時候能對付詭瘴里的怪物,但怪物一多,就會應接不暇。江笠在這時出手,便能收獲一個殘血的怪物,也不費多少力氣。
況且他們之間減員的話,等遇到怨念本體,她能對付怨念本體,卻沒辦法一心二用去對付接連不斷的剝皮者,容易腹背受敵。
有他們在,她就能跟在古廟里摧毀第一座石像一樣,他們幫忙抵御紙人群潮,而她則一心一意摧毀石像。
幾人聽到她的話,包括盛書景在內,都一臉‘我懂得’、‘你是不想讓我們有心理負擔’的表情。
江笠:“………”
這些人心里怎么想和她沒什么關系。
……
只要殺掉的剝皮者足夠多,就會引出怨念本體,江笠?guī)兹烁静皇钦Zs路,用‘閑庭信步’來形容也沒有什么分別。
差不多殺了兩個小時的剝皮者,怨念本體沒能等來,等來了其他深淵的怪物。
奇異誘人的香味涌入鼻腔之中,精神不高的人容易迷失心智,比如盛書景隊伍里,有一體力類技能的同伴何峰,他雙眼失神,不受控制地往前走去,欲要脫離隊伍。
“當心!”盛書景反應快,猛地攥住了何峰的手臂。
但體力類技能的何峰,力氣大得驚人,不是精神類技能盛書景能攥住的。
而且不止何峰一人被香氣惑住,還有一個體力類技能的同伴也同樣無意識往外走。
保持著意識的盛書景巫荔幾人,連忙擋在他們面前,力氣不如他們,只能被他們拖著走。
照這樣下去,他們都會迷失在這片詭瘴中。
江笠掏出漁網(wǎng),也就是昨夜裹著笨雞的漁網(wǎng),對著他們一撒,漁網(wǎng)散開,將他們都罩在其中。
她力氣大到,能輕松將那兩個被香氣惑住的人拽回來。
巫荔癱坐在地上,方才擋在同伴面前,已經用盡了全力,此刻氣喘吁吁,累得汗流浹背。
雖說她也是覺醒者,但同伴也是啊,他們都是體力類,不是她這種精神類能拉住的。
用現(xiàn)代的話來說,那兩個被香氣惑住的同伴比過年的豬都難摁。
盛書景扯動著纏在身上的漁網(wǎng),線很細,可韌性高得可怕,他看著被惑住的同伴用盡全力扯,都扯不斷這個欲望,面露驚色。
‘這是靈器嗎?好強的靈器啊。’
他心想著,也知道若不是江笠使用這個靈器,他們都要分散,迷失在詭瘴里。
江笠把他們拽到眼前,然后幫忙將還有意識、沒有被香氣蠱惑的人從漁網(wǎng)里解出來。
巫荔是第一個出來的,緩過氣來,注意力也在漁網(wǎng)上面,伸手扯了扯,紋絲不動,睜大了眼,好奇問:“竹立哥,這是什么靈器啊?我好像從來沒見過!”
這都不是靈器,她當然沒見過。江笠想著,但沒有這么說,畢竟這是開布袋獲得的獎勵,屬于品質道具,不是靈器。
“一種防御型的靈器,好了,繼續(xù)走。”
巫荔看出她不愿意多說,也沒有多問,而是道:“遇到其他深淵的怪物了,我們應該被它盯上了,現(xiàn)在走不了的,竹立哥。”
江笠環(huán)顧四周,迷霧濃到阻礙了視野,她只能憑順風耳聽著附近動靜。
如巫荔所言,那怪物就在附近,且已經盯上了他們,他們不管去哪,都擺脫不了那股濃郁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