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的地下室,也是嚴爺爺的房子,免費讓我住的……”
江笠聽白桃夸老人有多有多好,簡直把老人視作親爺爺,眼里滿是感激與崇敬。
回想到方才,老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冰冷滑膩似毒蛇,像看獵物一樣盯著她。
江笠殺過災獸,之前遇到的精英災獸,和老人眼神很相似。
只是。
老人是老人,不是災獸,也不是毒蛇。
江笠微微張口,想要告訴白桃,老人的異常。
但最終她也沒能開口,耳畔盡是白桃夸老人的聲音。
江笠沒有證據,也不知道怎么說,僅憑一眼她就提醒白桃小心老人?別說白桃,連她自己都不信。
畢竟在白桃眼中,老人一直都很好。
江笠問:“那位爺爺說沒到保潔時間,你還在他那里當保潔嗎?”
白桃點頭,笑著說:“是呀,如果我去人才市場找保潔工作,賺到的錢還要拿出一部分給人才市場,算中介費。
但在嚴爺爺這里就不一樣,我賺到的保潔費,我都能自己拿,不用分出中介費。嚴爺爺有潔癖,每天都需要打掃,這份工作特別穩定呢。”
江笠眉頭微蹙。
又給免費住處,又給穩定工作,這嚴爺爺未免也太好了一點吧。
江笠忍不住問:“白桃,在你之前,還有其他孩子被嚴爺爺這么照顧嗎?”
白桃有些意外,“是有啊,大人你怎么知道的?在我之前,也有一個孤兒所出來的姐姐在嚴爺爺這里工作,姐姐對我也特別好,她前年去中城區了,覺醒了一個厲害的技能,被大家族看中啦。”
說到這里,她自言自語起來:“如果我也能覺醒厲害的技能就好了,也能和姐姐一樣去中城區。”
白桃露出期盼、羨慕的目光。
江笠又問:“那姐姐你還見過嗎?”
白桃聞言搖頭:“前年姐姐進中城區后,再也沒見過啦,不過姐姐經常寄信來的,我在嚴爺爺那里,看到姐姐寄來的信……”
白桃提起那位姐姐,話越說越多。
……
再找管理這片居民區的管事,管事也在靠近中城區的筒子樓附近,很順利便蓋上印章,得到居民證。
白桃把居民證遞給她,鄭重說道:“大人,這個居民證記得隨身攜帶,切勿掉落。掉了重新辦很麻煩的,還要一筆錢,別把居民證放租屋,這里經常有小偷,偷居民證,然后借此要挾,你要花錢才能要到。”
白桃見過很多居民證被偷掉的人,重新花一大筆錢辦證,偷證的人太可惡了。
江笠應著。
白桃帶她重新回租屋,怕她走不回去,江笠沒讓她帶,拿出五十塊粗糙焱星石,給她。
白桃不肯接。
“你不接就是不把我當朋友了。”江笠冷下臉說。
白桃這才接了,感激道謝。
江笠說:“我明天會去找你,有些事想問你。”
白桃一整天都不落家,時間安排得很緊,在家的時間少之又少,聞言連忙問:“大人,是明天上午還是下午?”
江笠知道她是打算明天不去工作,就在家里等自己。
這是占據她上午或下午,失去賺錢的時間。
江笠又給她一百焱星石,說:“明天上午時間。”
這是誤工費。
白桃看到這么多的焱星石,連連擺手:“我一整天也賺不到這么多的錢,大人,你快收起來。”
白桃不是成年人,才十六歲,她能干的工作很少,多是體力活,送餐、打掃衛生一類,一天正常賺三四十焱星石,有時候運氣好,也就賺五十焱星石,哪能賺這么多。
江笠態度說一不二:“我不止是要問你事,你先拿著,再推脫我就要生氣了。”
她佯裝生氣。
白桃滿臉蒼白,接下錢,這些錢就跟燙手山芋一般,讓她手都有些顫抖。
江笠是需要下城區有一個人隨時為她解惑的,白桃此人正好合適,她并不缺焱星石,任務雖不著急,但能盡快最好盡快完成。
關于那位嚴爺爺,江笠不能為了幫白桃,而去得罪那位。
她現在要低調,其他事能不管就不去管。
與白桃分別,江笠沒有急著去租屋,而是選擇逛一下這個下城區。
小道逐漸變得狹窄,入夜來來往往的人越來越多,總是需要放慢腳步,側身讓路。
天色漸暗,眼前光線也跟著轉暗,路過店鋪點起燈,吆喝聲不斷。
人就跟蚊蟲一樣,有著趨光性,看到光會下意識往光源靠近。
江笠雙眼可夜視,通過路口標注的牌子,準備走出居民區。
在拐過一條小道時,她聽到前方傳來急促腳步聲,很快一道人影向她這邊沖過來,路就這么寬,那人撞了她一下,正要越過她跑遠,就被江笠攥住胳膊。
“等等!”
那人被抓住手臂,奮力掙扎起來,邊掙扎邊繼續跑,但無論他怎么掙扎,都掙不開江笠的手。
那人開始破口大罵。
“放開我!你他嗎想死是不是!信不信我報警!”
江笠面無表情:“你報吧。”
那人見遇到硬茬,忙從口袋掏出一個儲物袋,遞給她。
江笠看著他手里,自己特意別在腰間的下品儲物袋,接過重新系在腰邊,另一只手依然沒有放開他。
那人急了:“我都還給你了,你放過我啊,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求你放了我……”
江笠抬手摘下他的帽檐,看到他的臉。
是一個和白桃差不多大的少年。
江笠之所以抓住他不放,不是因為他偷竊了她的下品儲物袋,而是因為他身上的氣味。
她湊近嗅了嗅。
那人以為她有特殊癖好,嚇得臉色煞白,掙扎幅度更大了,像兔子一樣蹬腿。
江笠張口想問他碰過什么東西,驀然眸色一凝,越過他,看向不遠處。
兩道黑影似液體般融于黑暗里,向著他們這個方向飛快蠕動。
有一個人從拐角走來,被黑影覆蓋,只見那人雙眼翻白,四肢抽搐,接著以扭曲的姿態,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