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黃勾那里知道?黃勾是普通人,他哪怕再怎么消息靈通,很難對覺醒者的事情了解透徹。
眼前酒樓就是一個選擇,能在酒樓消費的都是覺醒者,這里人來人往,屬于消息聚集地。
一樓也有攬客的少男少女,看她是覺醒者,紛紛過來招呼她。
江笠:“這里招人嗎?我是來找工作的。”
聽她這么說的少男少女臉色一變,歇了心思,不耐煩地指了一個地方,便分散開了。
江笠摸了摸鼻子,往他們所指的方向走去。
也可以以客人的身份進酒樓,但還是那句話,她現在是通緝犯,能低調還是低調最好。
正常來說,像她這種剛進東耀城的人,是沒有錢消費得起酒樓的。
江笠離開酒樓正門,來到后門處,擺了一個牌子,牌子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勉強能看出寫著招人。
招洗碗工、傳菜員、保安等等。
門口攬客的那些俊男美女,還不是這里招的,是要參加選美,才能加入攬客行業。
攬客行業比洗碗工什么的工資高多了,除了底薪以外,還有高提成,攬到一位客人,消費高,提成就高。
潘宇長相不算出色,還干不了這一行。
門口擺著一張桌子,桌子前坐著一個年紀稍大的大姐,大姐看到她,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在她臉上停了一秒便無趣移開,語氣平平地說。
“把手鐲放在這里,檢測一下能力。”
江笠依言,把手鐲放在一個儀器上面,聽‘嘀’一聲,她進城時,在輪盤下檢測出的所有信息,都出現在儀器上面。
大姐看她只是一個覺醒者,還沒煉皮入門,臉色更差了,沒好氣地說:“你的技能可以去后廚切菜,也可以去當保安。”
江笠說道:“我想當傳菜員可以嗎?”
大姐聞言有些意外。
傳菜員都是普通人做的,工資不高,像他這種已經覺醒了的人,按理說都是去做保安。
保安輕松,工資比傳菜員高,輪班制,還有小費收。
“你想去就去,二十焱星石一小時,一天最少干四個小時。”
江笠聽到這個日薪,眉頭微蹙。
要知道一份素盒飯就要十五,租費要十塊,待在下城區一天手鐲計費十塊,加一起,做兩個小時,才能賺夠在這里生存的費用。
她多問了一句:“大姐,保安多少一個小時?”
大姐抬眉看了她一眼,說道:“三十一小時,你要選保安嗎?”
只是高十塊,江笠搖頭:“我還是做傳菜員。”
大姐給了她單子讓她填,江笠填完,大姐向她索要五十塊焱星石的押金。
“酒樓會給你發統一傳菜員衣服,你在酒樓工作,如果惹到客人,你要是一走了之,還要酒樓出錢彌補客人的損失。這五十是押金,放心,你如果辭職,押金會還給你的。”
江笠裝作猶豫,在大姐勸了十來分鐘,才拿出五十塊焱星石,依依不舍地遞給她。
大姐對她翻了翻白眼,接過焱星石,然后給她一套制服。
等江笠換完,大姐姍姍來遲來帶她去前廳。
一路將傳菜員的工作講了一遍。
就是到傳菜口,把菜放到推車上面,根據上面的單子,送到哪一桌或是包廂里。
“打卡上班,上班下班都要打。”說完這些,大姐直接走了。
留江笠一人在傳菜口,也沒有介紹桌子號碼,包廂什么的。
江笠看出來,大姐之所以不說,是因為她出錯的話,工資會扣錢,大姐恨不得她多扣點錢呢。
江笠并不覺得有什么,也不準備回去找大姐問。反正也沒有規定她要傳多少道菜,按時間計費,她慢點,摸摸魚,應該沒什么。
笨雞小春已經被她送回雪白空間了,帶著它容易出事,她現在還是探索階段,更適合獨身一人,連江榆都不能帶,等徹底摸清下城區,再讓它們出來。
江笠把小車推到傳菜口前。
后廚忙得火燒屁股,哐啷鏘啷金屬碰撞聲,伴隨著腳步聲,以及叫喊聲。眨眼間,十來盤菜放在傳菜口前,都是大菜,冒著熱氣,剛從鍋里倒出來的。
后廚也不管外面傳菜員,把菜放在外面就完了。
江笠看到菜上面的紙條,上面寫著哪一桌。
她徒手把菜端到小車上,端完往外推。
菜盤就重,盤子里湯湯水水,傳熱到盤子,端著熱度不低。
若是普通人,力氣不大,還真端不了。
但江笠力氣大,皮糙肉厚,能輕松端起來。
這份工作對她來說并不難,可以說很輕松。
但對旁人來說,這二十塊一小時的工作,很不容易。
跟著紙條上的號碼,她來到一處包廂前。
包廂消費要比外面桌子散客高,江笠站在門外就聽到里面傳出來的曖昧嬉笑聲音。
她抬手敲了敲門,沒人回應,包廂門沒關,她推門進去。
包廂里坐著不少人,熟悉軍裝,是白天見到的執法者穿的軍式制服,不過這些人都是執法堂的人,圓桌很大,每個人懷里幾乎都摟著一個人,也不管她的出現,扯著衣服,往胸口鉆。
江笠在這些執法者臉上掃了一眼,沒有白天在頂樓用心眼石看到的、將人折磨死,又推下樓的那兩個執法者。
下城區執法者多,能在酒樓里看到并不稀奇。
江笠把小車里的菜端到桌子上,聽到包廂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傳來熟悉的聲音。
“喻堂主,不是不喜歡參加哥們的聚會嗎?這會兒來是做什么?”
她余光掃過說話的人,果然是白天頂樓胸口戴著白花鳶尾紋章的‘逸哥’,另一個人跟在他身后,而他旁邊走著一個樣貌陌生的人。
喚‘喻堂主’,他就是白天‘逸哥’話中的‘喻清濁’,執法堂的副堂主。
江笠垂下眼簾,指腹微微摩挲,遏制住想要殺掉戴著白花鳶尾男人的沖動。
殺他不是因為白天他隨意打殺普通人,只是想跟上次在礦場里殺戴子逸一樣,代替他的身份。
若能代替他的身份,那她在執法堂,就能知道很多信息。
但現在不是時候。
這里人太多了,執法堂的人都是覺醒者,最低都是煉皮者初期,最高是喻清濁,煉皮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