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不缺食物,而且吃過青蟹后,她不太愿意吃腥味重的昆蟲,木筏上小春抓的魚,都沒有昆蟲腥味重。
在她踏入這座島嶼的中環區域,危險感知再次出現,帶著順風耳的耳朵,聽到了遠處傳來的窸窸窣窣聲音。
聲音很集中,聚集在一起,似有許多昆蟲節肢摩挲過地面,蹭過粗壯翠綠的野草莖稈,行步平穩且整齊。
江笠讓畫靈飛過去看看,畫靈身影很快消失。
等畫靈飛回來,告訴她:“是那些蜘蛛人,正捆著那個人類,去山頂呢。”
江笠:“………”
她很無奈。
明明她已經盡量繞路走了,偏離蜘蛛人居住的地方,沒想到還是遇到了那些蜘蛛人。
而且它們前往的地方,和她是一致的,都是去山頂。
她去山頂是尋找神像將其摧毀,那蜘蛛人捆著人類去山頂的目的又是什么?
既然目的地都是山頂,江笠也不打算繼續躲避了,她輕身疾步來到那些蜘蛛人附近,沒辦法靠太近,容易被蜘蛛人察覺。
她透過郁郁蔥蔥的龐大野草莖稈,與大片綠葉縫隙,看見了那些蜘蛛人。
并不是她所想的——腦袋是蜘蛛,下身是人類的樣子,和她想的截然相反,眼前的蜘蛛人,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一頭蜘蛛。
蜘蛛人也有公有母,無論公母都赤裸著上半身,而它們的樣貌都很出色,身材也出眾。如果忽略下半身的蜘蛛形態,僅看上半身,就像是一個個人行走在雨林之中。
幸好此刻大雨滂沱,那些蜘蛛人又扛著人類,并沒有嗅到她的氣息。
江笠就這么不近不遠地跟著。
她視線一轉,落在被蜘蛛人捕獲的人類身上。
江笠一眼認出了那人,是進深淵前,聚集在黑鐵塔外的十大家族成員,她記得他是喻家的繼承人,養得又白又胖,看人時,眼里是藏不住的鄙夷,柴聞嘉在他面前,都顯得謙和。
喻清濁是喻家私生子,那這位便是喻家的嫡子,受盡寵愛長大,也不知道喻家的人怎么想的,會放心讓他獨身一人進深淵。
江笠猜想他肯定有自己的依仗,畢竟此刻他正捆著,臉上只有憤怒和委屈,唯獨沒有害怕。
沒有人是不怕死的,像這種活在溫室里的人,更怕死。
江笠想知道此人身上的依仗,也想知道蜘蛛人們把他抬上山頂是要做什么。
江笠并不關心喻家繼承人的死活,她也不準備救人,身影遠遠綴在后面,跟蹤那些蜘蛛人。
到山頂的路很長,一天是走不完的,越往山頂走,遇到的昆蟲體型越大,也越強大,也不像昆蟲,更像人。
比如一只巨型花蚊,靠近中環區域的花蚊,垂下來的兩只腿不是蚊子腿了,是人腿,纖細勻稱的雪白長腿,晃得人眼花。
蜘蛛人一路抓了幾只花蚊,只吃那兩條人腿,強行從花蚊身上扯下來,隨即將白皙的長腿塞嘴里,跟吃蘿卜一樣,咔卟咔卟脆。
血濺一身也不在意,它們吃得有滋有味。
江笠吃過花蚊,但沒吃過長著兩條人腿的花蚊,若是上島見到的第一只花蚊就長兩條腿,她真不會吃。
太膈應了。
對那些蜘蛛人來說,卻是一份美味,一路走一路吃。
不止花蚊,巨型蝸牛,背著厚重高大的殼,伸出來的腦袋,卻是人頭,脖子下又是蝸牛身體,那顆人頭,有著正常人的人臉,頭發……只是這顆頭嵌在蝸牛軟體身軀里,后面軟肉細長,拖拽著一條粘稠液體痕跡。
真的好詭異。
江笠看得都有些反胃了。
還有一些其他的昆蟲,一個比一個詭異,她不來中環區域,都不知道昆蟲會變成這副樣子。
一整天純爬山,江笠爬一天肚子里的青蟹還沒消化,除非她消耗體內的能量,胃里的青蟹才會開始消化。
臨近傍晚,蜘蛛人顯然不想在夜晚趕路,居然找了個山洞,開始生火。
江笠都覺得有些倒反天罡了。
作為人的她不敢在這座島生火,怕吸引昆蟲,很多昆蟲都有趨光性。蜘蛛人卻生起火來,當然它們生火不是為了烤肉,純屬是為了吸引昆蟲靠近。
它們想吃自助餐了。
這些蜘蛛人不像其他有人形特征的昆蟲,前者是有智商的,利用火光吸引飛蛾等有著趨光性的昆蟲過來,大吃特吃。
它們只吃昆蟲的人形特征部位,其他部位直接丟掉,看也不看。
江笠猜測,它們吃人形特征部位是有好處的。
她在離山洞稍遠的一棵巨型大樹里鑿出一個洞,處于高處鉆進去,睡覺時候,能躲避地面游蕩的昆蟲。
大樹粗的恐怖,像座小山一樣,樹皮離譜堅硬,她費了不小力氣才鑿出一個能待的洞,獬斬耐久又消耗了不少,她將其插入藍品質道具——刀鞘中,不再需要靠融合恢復耐久,有刀鞘在,獬斬會自動恢復耐久。
她爬了樹中干部位鑿的洞,像松鼠一樣,洞里比上個臨時庇護所舒適安全多了,遮風擋雨,身上散發的氣息也會因為身處太高處,無法被昆蟲探查到。
除了一些具有飛行能力的昆蟲,江笠殺了好幾只搖蚊,在這座島里的搖蚊比花蚊要小。
正常的搖蚊不吸血,因為口器退化,僅能攝取植物汁液和花蜜。但這里體型變得巨大的搖蚊就不同了,雖沒有花蚊大,口器也弱,但它數量太多。
她在樹洞里,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便殺死幾十只的搖蚊。
搖蚊的腿和花蚊一樣變成人腿,江笠拎起一頭殺死的搖蚊觀察起來,它的腿很小,和十歲左右的孩子一般大,皮膚細膩白皙,有青色脈絡蔓延。
與人的腿沒有任何區別。
只是蚊子怎么長出人腿的?
等她看到系統信息提示,明白過來。
【是否提取巨型搖蚊的神血(白)?】
長人腿的昆蟲,體內都有神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