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靈的蠱惑之力是強大的,不管沈季是不是被操控,都會被畫靈蠱惑,
它是極品靈器,之前江笠一直讓它探查附近的情況,極少讓它發揮出靈器真正的作用。
再次見到穿著黑裙的沈季被畫靈迷得神魂顛倒,莫說攻擊,走路都不會了,暈頭轉向的,被漁網牢牢罩住,還在無意識地走向畫靈的方向。
“把他頭上的東西摘掉,畫靈。”江笠說道。
戴在沈季頭上黑紗所帶來的‘不可視’禁忌,對畫靈而言,沒有任何作用,這個黑紗只針對有生命的存在。
畫靈輕而易舉便將黑紗摘了下來,沒了黑紗控制的沈季空洞無神的雙眸瞬間有了神采,沙啞著聲音道。
“幫我、脫掉衣服……這身黑裙也有控制能力……”
他向江笠投去請求的目光。
江笠看了他一眼,他眼里的情緒不似作假。
“畫靈……”她喚。
畫靈對所有人都是平等討厭,瞪著漁網里的沈季,動作不算溫柔,可以說很粗魯,將他身上的衣服脫干凈。
它坦坦蕩蕩,反倒是沈季露出羞赧、無所適從的表情,他年紀還輕,又抵抗不住畫靈的蠱惑,盡量垂眼不去看它,可畫靈不僅只有臉能蠱惑人,它雪白如玉的皮膚,散發著甜香的發絲……都讓他忍不住沉迷。
他脫光了在旁人面前沒什么大不了,但在畫靈的面前脫光,就莫名有些羞澀。
“臭皮皮蝦,都要熟咯。”畫靈不客氣地嘲諷。
沈季不比弟弟沈節那般外向,他性子偏沉穩,可這時,手忙腳亂地穿上自己的衣服,不敢看畫靈一眼。
畫靈還想譏諷他兩句,被江笠制止。
“好了,畫靈去引開那些人魚。”江笠說著,問起沈季的情況。
“把細節都告訴我。”
畫靈喜歡美麗的事物,比起在木筏下面吸引那些丑八怪惡詭,這些人魚沒有讓它那么討厭,很快飄走。
沈季將扣子系到最上面那一顆,才幾不可見地松了口氣。
聞言,對救自己的人也沒有隱瞞,盡數告知。
……
沈季進深淵,在海面上漂泊了好幾天,總算看到島,島很古怪,到處都是廢鐵,像是遺棄的垃圾場,沒有植物和生物,只有隨地可見的廢鐵,鐵銹將海水染紅,也將泥地染紅。
他在島上尋找了兩日,在沒有找到水之心后,他又重新起程,前往下一座島。
直到釣魚時,釣到了一頭人魚,人魚妄想蠱惑他,被他殺死,人魚身上掉落了一張地圖,標注著海域情況的地圖。
人魚的聚集地。
他懷疑水之心就在那里,連夜趕過去,到了地方。
那里有太多的人魚把守,他不想硬碰硬,便使用靈器,隱匿蹤跡,悄悄靠近,看到了這座古堡。
進了古堡,他也跟江笠一樣,受到人類從安的招待。
從安將他帶到一間客房,沈季沒有像江笠那般,第一夜便出去搜查。
他求穩,在冒險前,首先要保證自己的性命,這是沈家一直以來的生存理念。
正因此,他前兩日都很平安,直到第三天,他醒來時,身上換了一身黑裙,思想也逐漸發生變化,他開始覺得自己是這座古堡的夫人,‘水之心’‘沈家’……連著他的名字一起從他腦子漸漸消失。
每天到某個時間點,他就要去完成自己的‘責任’。
那就是孵化孩子,那些人魚卵都是他的孩子,他要將他所有的孩子都孵化出來。
……
他說話有條不紊,言簡意賅,將進深淵到現在的經歷說完,至于他有沒有隱瞞,江笠就不知道了。
沈季連去的第一個島都告訴了她,這并不是什么廢話,也是有用的線索。
江笠想起海面上,每當新的一天開始,太陽升起,就會有木箱漂浮在海面上,給玩家補充物資。
她那時就在疑惑,這些木箱到底是哪里飄出來的,現在看來,是每座島生成的,所有的島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她去的那座島,是提供木頭和繩子的。
沈季去的那座島,則是提供廢鐵,也就是制作木箱的材料。
江笠問他:“那座島是不是有很危險的地方?”
沈季點頭。
山頂是無數廢鐵堆積成的,他每次想要上去,就會有很多的鐵巨人出現阻礙他,他解決一波,那些鐵巨人又會出現一波,源源不斷。
他想過用隱匿身形的靈器躲避那些鐵巨人,直接去山頂。
但是。
江笠接過他的話說:“但是山頂的存在更危險,你對付不了對嗎?”
沈季聞言,驚詫地看了她一眼,緩緩點頭。
廢鐵山頂就是一個巨人,比之前遇到的巨人更大也更強,無視他的隱匿靈器,對他發動了攻擊。
要不是沈季求穩,只敢在邊緣試探,恐怕就要命喪當場。
他很清楚那是現在的他無法對付的存在,也想著水之心不可能出現在外來者對付不了的地方,他便識趣離開。
江笠從他后面的話,又聽到了一個有用的信息。
‘水災深淵的任務目標,水之心不會出現在外來者對付不了的地方。’
不難猜,廢鐵島的山頂也有一座神像,只是比起她那座神像,主要還是超強壓制的武力。
幸好沈季遇到的不是她那座島的神像,他再怎么警惕,只要靠近山頂,就必會中招。
這個中層深淵,哪怕削弱,也藏著不少的神像。
江笠雖想去沈季去過的廢鐵山,解決掉鐵巨人神像,獲得靈油,但也不是現在。
現在最大的困境是古堡情況。
石頭地面變成肉,踩在上面軟趴趴的,像踩在人的腸子里,黏膩的感覺更重了,空氣里的腥臭味也跟著加重。
她閉上眼撿起沈季換掉的那一身黑裙,還有黑頭紗,沒辦法放玉佩里,只能放到物品欄中。
屬于道具一類。
沈季看她熟練的動作,抿了抿唇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也沒有說。
她肯定比他更清楚黑裙、黑頭紗的危險,這么做,她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我懷疑古堡最強存在在三樓,我們從電梯井去三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