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笠看了眼小春的情況,小春狀態好很多了,但還是在昏睡中,脖子上的細細金線在陽光下格外閃耀。
她是真怕小春睡死過去,給它喂了一些食物和水。
將懸鏡拿出來,懸鏡滴了柴家人的血,很快浮現出一抹抹記憶。
江笠快速將他們的記憶看完。
這些人都是柴家培養的死士,為柴家而生,進深淵的目的,就是收集大量物資,最后被進來的柴家繼承人殺死。
那些資源會涌入柴家繼承人的口袋里,等被深淵驅逐出去,只有柴家繼承人活著出去。
柴家早就籌謀了一切,想到了會東窗事發的那一天,提前安排,這些柴家死士在遇到柴家繼承人后,將不分日夜獲取的資源奉上,再自盡,便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胡鳶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她正好在大海上遇到了柴家死士,那些死士會殺了途中除繼承人以外的所有人。
哪怕胡鳶是胡家的人,死士也會對她展開全力的追殺。
不可能讓她帶著這個秘密離開深淵,將柴家置于死地。
江笠為柴家人的狠辣感到些許心驚。
她早該想到這一點,柴家根本不擔心其他家族發現,也不擔心他們派人進深淵,柴家要的就是資源,倘若死士能殺掉幾位繼承人,對柴家而言,也是有利的。
懸鏡浮現的記憶,除了這些,看不到其他有用的。
柴家足夠謹慎,不會讓死士知道太多柴家的事情。
江笠收起懸鏡。
柴家派來的死士一共有二十八人,他們對水災深淵很了解,有特殊技能,知道各自的所在地,哪怕進深淵隨機到一個陌生海域,也能通過技能,與同伴碰面。
自然,他們也有辦法聯絡到柴家少主的位置,會以最快速度趕過去,將提前在深淵獲取的資源奉上。
而胡鳶遇到的那三個死士,正好就在與柴家少主碰面的路上,他們已死,那位少主必然知曉,換言之,他也會知道,死士在路途遇到了其他家族的繼承人。
畢竟白日,對深淵熟悉的死士,不可能被惡詭殺死。
這不是江笠現在該想的。
柴家人無關緊要,最重要的還是最終島的神像。
她如今已經摧毀了兩座神像,深淵里的神都恨上了她,也都盯上了她。沒有比她處境還糟糕的人,就算遇上柴家的人,也沒什么可擔心的。
江笠抓緊時間休息,天黑那些怪物就會來,她沒時間浪費。
黃昏。
木筏上的人一個接一個蘇醒,胡鳶沒讓江笠做飯,她學過烹飪,哪怕魚和果蔬亂燉,也比江笠做得好吃。
胡鳶熟練夾起鍋,鍋是自熱,不用擔心火會燒壞木筏。
她熱鍋燒油,先煎魚,煎完魚倒入純凈水,待水煮沸,湯變白,她放入切塊的番茄,倒入一些椰汁,再加調味料,香味撲鼻。
吃慣了山珍海味的喻順安此刻嘴巴都在淌口水,捧著自己的碗和筷子,蹲在一旁,望眼欲穿。
“還沒好嗎?”
這是他問的第一百二十六遍了。
胡鳶依然耐心回答:“還要再等等。”
也許是她習慣了弟弟胡麒的胡鬧,對于喻順安,有著很足的耐心。
等鍋里的亂燉煮熟,每人分一大碗,屬江笠分量最大,她肚子大沒辦法,好在鍋夠大,燉得也多。
喻順安迫不及待舀了一口魚湯到嘴里,鮮味瞬間在舌尖炸開,直沖腦門,顧不得燙,著急忙慌地咽下。
他直呼美味。
這幾天都是江笠做飯,她做飯就是將食材丟進來亂燉,追求飽腹,不追求口味。也讓喻順安美味得眼淚都要掉下來。
他含糊不清地問她:“你也是出身胡家,是胡家的大小姐,胡家那幫人怎么會讓你去學烹飪?”
他這話問的,毫無情商。
但胡鳶并不生氣,只是平靜地說:“我需要照顧胡麒。”
胡麒是她的親弟,喻順安都知道。
只是,做飯完全可以讓傭人來,她一個大小姐又何必去學。
喻順安想不明白,但江笠和沈季卻能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