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千易只是個熱心路人,因此在簡單詢問了細節(jié)后,警察們就讓她離開。
臨走時,還有個女警察關切道:“你一個小姑娘回去,實在不太安全。如果你不著急的話,就稍微等下,我們忙完手頭的事情,叫個同事送你回家。”
千易想了下。
從警察局到筒子樓,距離挺遠。
她騎代步自行車回去,怕是要浪費很多時間。
既然有車子可以搭乘,她自然不會堅持自立自強。
于是她問了下時間,得知半個小時后,就能處理完事情。
便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
半小時后,一個年輕的男警察叫醒她:“小姑娘,我送你回家。”
上車后,千易報出筒子樓的地址。
警察用導航定位后,朝著那邊開去。
深夜的街道,十分安靜。
路燈安靜地立在路邊,向下灑著淺黃色的燈光。
千易搖下車窗,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涼風,帶著些花香,沁人心脾。
怪不得那些富二代喜歡深夜來這邊飆車。
的確很舒服。
千易望著窗外的風景,沒有說話。
男警察開了會兒車,發(fā)現(xiàn)路上空蕩蕩的,沒有一輛車,便稍微放松下來。
在等待十字路口的紅燈時,他斜斜倚靠在方向盤前,打了個哈欠。
意識到自己困到不停打哈欠,男警察連忙直起身體,努力甩甩腦袋。
怎么能在開車時犯困!
他自責著,抬起手,抽了自己兩巴掌,用疼痛逼迫自己清醒。
為防止后面再次犯困,出意外。
男警察主動和千易搭話:“妹妹,你多大了?”
千易轉(zhuǎn)過身,掃了他一眼。
雖然不知道他突然問這個,是要做什么。
但還是老實回答:“十八歲。”
“十八啊?”男警察詫異地轉(zhuǎn)身,上下打量千易,“我看到你,就覺得你年輕。但沒想到這么小。還是個孩子。以后半夜別獨自出門,外面挺危險的。”
“最近,就我們這片,很多奇怪的交通事故。”男警察提醒,“感覺多少有點……邪性。你還是白天陽氣多的事情出來吧,不管是哪方面的安全,都能保障。”
千易敏銳地從男警察的話語里,察覺到特殊的地方。
“奇怪?”千易追問,“交通事故怎么還能‘奇怪’?”
男警察連連點頭。
“是啊,就是說‘奇怪’。”他憋了一肚子的事情,無處傾訴,此刻遇到個“當事人”,終于能把心頭存儲的無數(shù)話語,一股腦地說出來,“最近的交通事故數(shù)量,直線飆升。”
“而且?guī)缀跛薪煌ㄊ鹿实脑颍甲屛覀兺耆氩幻靼住!蹦芯炀徛亻_著車,同時用騰出來的一只手,用力地撓撓頭,“正常的交通事故,多少是有緣由的。酒駕、夫妻吵架、疲勞駕駛、或者是沒看清路況……但最近的很多交通事故,是完全沒來由,突然出現(xiàn)的。”
千易回憶起剛才看到的那一幕,若有所思:“比如我遇到的這樁案件?女孩騎著共享電動車,處于情況狀態(tài),是不可能突然沖出去的。但是她好像突然就沒了意識,手上的剎車松開,直接沖到路上。她這種情況,就算沒被撞死,也會直接摔到馬路對面,仍然受重傷。”
男警察應了一聲,接著道:“而且按照我們的經(jīng)驗分析,她很有可能在摔飛后,莫名其妙地磕到腦袋,從此變成植物人。”
“植物人”這三個字,讓千易的眼皮跳了兩下。
她下意識地想到躺在醫(yī)院病房上的姚夢楠。
緊接著,又想到“公路游戲”里,數(shù)量龐大的玩家群體。
如果這些玩家和姚夢楠一樣,是從現(xiàn)實進入公路游戲。
并且在現(xiàn)實世界有身份……
姚夢楠成為植物人后,因為被發(fā)現(xiàn)及時,并且家里有錢。
能得到妥善的照顧。
有些進入公路游戲的時間點不恰當。
或者家里窮困潦倒的玩家。
他們在現(xiàn)實世界的肉體,要怎么辦?
見千易沒說話,男警察沒有多想,只以為她被撲面而來的信息量震懾住了。
他略有些自得,繼續(xù)把話講下去:“我調(diào)查了下,很多人,原本在正常地生活,突然就暈倒,成了植物人。”
“更多暈倒的人,會因為時間地點不合適,受重傷,或者一命嗚呼。”男警察說著,補充道,“出事的小姑娘,我猜測,就是突然變成了植物人,無法控制電動車的剎車,正好碰上跑車過來,就被撞死了。”
說到這里,男警察的眉頭緊緊地皺成一團,幾乎要在眉心打成個中國結。
“不知道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千易知道,是“公路游戲”的功勞。
但她仍然裝出茫然的樣子,跟著附和:“太奇怪啊,到底怎么回事啊?”
見千易眨著眼睛,一副求知的樣子。
男警察想了下,壓低聲音,給她答疑解惑:“上面有些人研究過,說可能是某種病毒擴散。”
“這種病毒會讓正常人突然變成植物人。可是病毒到底在什么地方,要怎么治療,目前還沒找到合適的方法。”
千易偽裝出焦急的樣子:“啊?那豈不是我走在街上,都有可能遇到危險?”
她想了下,焦慮道:“假設有人開車,開到一半,突然變成植物人。車子直接沖過來,不就出大型車禍了?說不定我原本正常過馬路,都會被撞飛。”
“上面得把這消息傳出去吧?”千易擔憂詢問,“讓百姓們注意情況,別出去亂走,否則很容易出事。”
男警察點點頭,又搖搖頭。
“國家的確是給出了提醒,但這種事情不能明說,否則會引起社會動亂的。”男警察伸手抹了把臉,“只能慶幸,雖然變成植物人的人多了不少,但和整體的人數(shù)比起來,比例并不算大。實際上,出事的概率是非常小的。”
千易想起她和姚夢楠聊天時,曾經(jīng)好奇地詢問過,進入“公路游戲”的玩家,到底有多少。
姚夢楠和她說,“公路游戲”內(nèi),目前有21個大區(qū)。
每個大區(qū),初始有十萬名玩家。
這些玩家,來自世界各地。
他們能在游戲內(nèi)正常聊天,是因為游戲自帶翻譯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