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爺子的壽辰一切從簡,晚宴來的人并不多。
只邀請了一些沈家的主要人際,以及沈冽那圈朋友,不過沈家邀請他們的主要目的,主要是為了順理成章邀請顧時靳。
能跟顧時靳交好,也是沈冽如此混賬,沈老爺子還能容忍他至今的主要原因。
沈家為了討好顧時靳,晚宴時將他的位置安排到主人家一起。
長條形的餐桌,老爺子坐在主位,下面依次是沈父沈母,還有沈冽的姑姑。
蘇南剛好坐在顧時靳對面。
飯桌上,沈父笑容滿面與顧時靳寒暄,語氣中盡是欣賞和恭維的意思。
見沈父快要將顧時靳捧到了天上去,沈冽心里不太舒服,混不吝地笑道:“爸,我要是不叫您爸,不知道的還以為時靳是你兒子呢。”
沈父聽了,沉著臉瞪他一眼,“看你說的什么混賬話?”
沈老爺子皺皺眉,也開口教訓,“多大個人了還這么不沉穩,就該跟蘇南早些生個孩子,當了爹就穩重了。”
顧時靳聞言瞇起眼,不著痕跡掃過坐在他對面的蘇南。
蘇南安靜地喝著面前的湯,對此保持沉默。
沈老爺子老了,就總想催著沈冽生孩子,以前說到這個話題,她總是臉紅害羞,偷偷期待以后的日子。
但現在提起,她只有能的抗拒。
一想到兩家聯姻,生孩子是無法避免的任務,蘇南就隱隱煩躁。
沈老爺子說完沈冽,話又落到蘇南身上,“蘇南,你說是不是?”
當著這么多人,蘇南只是佯裝無奈地對老爺子笑笑,“爺爺,我跟沈冽還沒結婚呢。”
就在這時,腳尖忽然被誰抵了一下。
這種場合,每個人都端著姿態,不可能會有這種失禮的行為。
蘇南抬起眼,正正當當與顧時靳的目光對上。
他姿態閑適,面容冷淡,好似桌上的爭吵教訓跟他無關。
而桌下,他的皮鞋卻順著她的高跟鞋側,一點一點往上,在她細瘦的腳踝處停下,輕輕摩挲。
讓蘇南一下子回想起昨晚,她跪在沙發上,顧時靳寬大的手掌拎起她的兩只腳踝,就用她的小腿并住他來回摩挲。
臉一下熱起來,她不著痕跡地端起水杯喝一口。
擔心過大的動作弧度會引起旁人注意,蘇南只能一點一點地往后撤。
顧時靳的鞋尖卻忽然又動了,一下子勾住她的腳后跟,讓她無法再后退。
沈冽被老爺子跟沈父雙夾擊說得煩了,面上笑著禍水東引,“這時候怎么不說時靳了?他還比我大一歲呢。”
蘇南看了眼顧時靳,呼出口熱氣,心跳的聲音震耳欲聾。
沈老爺子睨了眼沈冽,冷哼,“你跟時靳能比?他年紀輕輕又繼承了顧氏,將顧氏發展得如日中天。”
“你呢?除了跟那些小明星嫩模上新聞頭條,還干了些什么?”
沈冽捏緊筷子,臉上的笑意幾乎快維持不住。
他跟顧時靳同齡,又在一個圈子里,從小到大都被放在一起比較。
兩人幾乎是兩個極端,一個風月場多情浪蕩,一個商場上殺伐果斷。
以前沈冽不太在意這些說辭,但如他爹那些私生子越發猖獗,再聽到這些比較,就格外刺耳。
老爺子說完,沈父還在一旁補刀,“你要是有時靳一半省心,我就謝天謝地了!”
“整日跟時靳一起混,也沒學到半點兒好。”
沈冽將筷子一放,混不吝地扯唇,“這到底是爺爺生日宴,還是我的審判會啊?”
全場都停下了用餐,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這邊。
蘇南坐在沈冽身邊,壓力山大,生怕桌下的暗度陳倉被人發現。
她氣惱地抬腳輕輕踩了顧時靳。
下一刻,顧時靳的鞋尖直接上滑,直直滑入旗袍下擺,勾著她柔軟滑膩的小腿。
蘇南整個人瞬間僵住,不再再動了。
眼見爺孫幾人就要吵起來,沈母出來打圓場,嗔一眼沈冽笑道:“行了,今天爸生日,大家都高興點兒。”
“阿冽也是,少說幾句,爺爺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
沈冽有分寸,當然不可能在這種場合胡鬧,扭頭看了眼蘇南,目光一頓,戲謔道:“他們罵的是我,蘇南你臉紅什么?”
全然不知道桌下他的好兄弟,正在明目張膽地偷他的家。
蘇南快要被羞恥感淹沒,面上還得必須裝作很淡定,抬手摸了摸臉,好似不自知地疑惑,“是嗎?可能湯有點燙吧。”
沈冽聞言多看了她一眼,眉峰高高挑起。
以前他怎么沒覺得蘇南的聲音這么好聽,短短幾個字,幾乎讓他骨頭都酥了。
還是這木頭終于開竅了?
這么一想,他突然發現今天的蘇南,一身藏青色暗紋刺繡旗袍,就算不施粉黛,也美得驚人。
尤其是那雙眼睛,水光含羞,又藏著勾人的媚。
沈冽看得心癢,頭一次生出想嘗嘗他這未婚妻的味道的旖念。
這時,坐在很遠處的喬晚,故意笑著開口,“說不定是害羞呢。”
“蘇南肯定早就想跟阿冽生寶寶了對吧?”
她盯著蘇南對面的顧時靳,心里嫉妒,為什么坐在他對面的不是她。
沈母的注意力被引到蘇南身上,端著和藹的姿態說道:“南南,爺爺說的也沒錯,現在你也不用工作了,就多跟阿冽培養培養感情。”
蘇南根本心不在焉,面上溫順,“知道了阿姨。”
沈母想到什么,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早就說了,娛樂圈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哪里適合女孩子呆?現在名聲也不好聽了,改天讓人幫你澄清一下。”
這時,顧時靳慢條斯理地收回腳,“哦?前段時間不是還瞧見阿冽跟個小明星在一起?”
一句話直接撕開了虛偽和諧的聯姻,蘇母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她沒想到,顧時靳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半點不給他們沈家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