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丞接過飛龍城太守印信的次日,軍營便傳來噩耗。
一夜之間,五千士卒逃亡。
“怎會如此?”陸丞疾步趕往軍營。校場空了大半,留守的士卒個個面露惶恐。
副將王免嘆氣:“這些兵痞慣會欺生。
見國公新來,便給個下馬威。”
陸丞掃視軍營:“軍紀渙散至此,為何不早整肅?”
王免躬身:“末將無能。”
第二日,逃亡更甚。
十萬大軍竟只剩三萬余人。
軍心渙散,余者皆惶惶不安。
八百里加急直送京城。第三日,圣旨到:皇帝親臨問罪!
“陸丞!”
年輕的皇帝面色鐵青,“朕予你十萬大軍,三日便只剩三萬!你可知罪?”
陸丞跪地:“臣有負圣恩。
\\但此事蹊蹺,請容臣查證。”
皇帝冷笑:“還要如何查證?難道這些兵是自己長腿跑了不成?”
王免突然跪奏:“陛下!非國公之過,實乃,實乃治軍過嚴,士卒不堪忍受。”
這話看似求情,實則坐實陸丞罪名。
皇帝果然更怒:“陸丞!你太讓朕失望了!”
陸丞猛然抬頭,看見王免嘴角一閃而過的笑意。他頓時明了:這是陷阱!
“陛下,”陸丞沉聲道,“若臣三日內(nèi)追回逃兵,可能將功折罪?”
皇帝冷笑:“若追不回呢?”
“臣愿獻上項上人頭!”
皇帝拂袖:“準奏。三日后若無結(jié)果,休怪朕無情!”
皇帝起駕回京。
王免假意安慰:“國公何必立此軍令狀?那些逃兵早不知去向...”
陸丞盯著他:“王將軍似乎很確定找不回來?”
王免臉色微變:“末將只是擔憂。”
陸丞立即召集余部:“爾等可知逃兵去向?”
士卒皆低頭不語,唯有個老卒偷偷塞來紙條:西山礦場。
陸丞當即帶親兵趕往西山。
果然發(fā)現(xiàn)逃兵都被關(guān)在礦場勞作!
見陸丞到來,逃兵們跪地哭訴:“王將軍逼我們假裝逃亡,否則家小不保!”
正在此時,王免帶兵趕到:“國公竟與逃兵勾結(jié)。拿下!”
陸丞冷笑:“王免!你的戲該收場了!”他出示礦場賬冊,“這上面可都記著:每送一卒,太后賞銀十兩!”
王免面色驟變:“胡言亂語。”竟突然拔劍刺來!
混戰(zhàn)中,王免被制伏。
陸丞立即飛鴿傳書京城。
然而次日,圣旨再到:太后駕臨!
太后一下鸞駕便厲聲道:“陸丞,你逼反將士,還敢誣陷哀家親信!”
陸丞呈上證據(jù):“太后請看,這是王免與礦場往來的賬冊。”
太后看也不看便撕碎:“偽造之物,也敢呈堂!”
陸丞心沉下去。原來太后是要硬保王免。
關(guān)鍵時刻,皇帝聲音傳來:“母后,且慢。”
皇帝竟去而復返!
他取出另一本賬冊:“巧了,朕這也有一本。是從王免京宅搜出的。”
太后臉色煞白:“皇帝你這是什么意思?”
皇帝冷笑:“母后以為,朕還是三歲小兒嗎?”
他轉(zhuǎn)向王免,“招了吧。或許能留個全尸。”
王免癱倒在地:“是太后指使,要逼反陸丞。”
太后怒極:“胡說!哀家怎會...”
“因為飛龍城!”陸丞突然道,“飛龍城是太后母家根基。
臣查出趙家貪墨軍餉的證據(jù),太后怕臣深究!”
真相大白。太后軟禁慈寧宮,王免問斬。
逃兵歸營,軍心漸穩(wěn)。
皇帝嘆道:“朕差點錯怪太傅。”
陸丞躬身:“陛下圣明。”
陸丞心里明白,這件事只是開始,之后還會有還很多人針對他。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怪自己無情了。
太后不死,這件事就不會結(jié)束,畢竟自己弄死了太后的親弟弟,太后代表的是一個家族,而不是一個人。
所以不光是太后,而是太后身后的整個外戚家族。
所以……
陸丞眼中閃過一抹陰沉:“既然你們要搞死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們弄不死我,那就只有,我弄死你們。”
“這樣我才能算是心里清凈。”
之前朝堂上的話,皇帝和陸丞都心知肚。
退朝之后,皇帝在御花園之中單獨召見了陸丞。
跟陸丞在一起的時候,皇帝從來沒在意什么君臣之禮。
在這朝堂之中,真正能依靠,真正能夠信任,也只有陸丞一人。
所以此時的皇帝一臉輕松:“愛卿心中難道就沒有半點怨言?至少在朕處理這件事的處理結(jié)果上。”
“真的就沒有什么想說的?”
陸丞只是恭敬道:“天下之事,在圣上,圣上說什么,就是什么,這就是皇明。”
“我知道圣上不是什么昏君,如何處理事情,自然有圣上的想法。”
“作為臣子,需要做的是為朝廷做事,為圣上分憂、”
“為天下百姓謀福利。”
“所以陛下如何抉擇,臣都認可。”
皇帝聽后嘆了口氣,主動走上前拍了陸丞肩膀一下:“我們是君臣,也是朋友。”
“雖然你能理解我,但是我知道,心中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怨言的。”
“既然把你喊來,那我就直說了吧。”
“我想要,干掉太后背后的外戚家族。”
“把皇權(quán)真正地抓在我的手中。”
“這種事,我身為皇帝,她是我的母后,我怎么都地在意人情世故,。”
“所以我希望,這件事你能幫我做。”
“你也一定能夠做到,對嗎。”
皇帝的眼中滿是信任,也充滿了解決。
陸丞沒回答,他太清楚這個皇帝是什么人了,既然已經(jīng)提出來,那就是決定好了要做這件事。
而不是跟他商量。
就算他不去做,皇帝也會找別人去做。
到了最后,只能是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慢慢變得生疏罷了。
皇帝的心中,最在意的,永遠都是皇權(quán)。
陸丞深吸一口氣:“陛下真的想好了?”
皇帝堅定點頭:“想要打造一個太平盛世,只有皇帝能做到。”
“而朕想要做到,那就要把所有的權(quán)力都掌控在手中。”
“愛卿,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打造太平盛世,需要你的幫助。”
“所以,這件事我需要你幫我。”
“外戚干政,是任何一個皇帝都不能容忍的事情。”
“朕已經(jīng)忍了許久了。”
“這種事越是拖得久,他們的力量就會越強大,所以現(xiàn)在,我需要你幫我一刀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