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都縣鵬程煉鋼廠。
“嗯?不是早就讓他們停工停產(chǎn)了嗎?怎么這大晚上的,里面還有這么大的動靜?”
朱天成在門口下車,驚疑不定的往廠里面張望,
透過大鐵門的縫隙,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燈火通明,各種機器的轟鳴聲在耳邊轟轟作響。
朱天成快步走到大門,大鐵門緊緊關(guān)閉著。
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往大鐵門上照了照,環(huán)保局貼上的封條完好無損。
“艸!鄭鵬程這王八蛋,果然瞞著我偷偷開工!”
朱天成恨恨的咒罵:“這是嫌我死的不夠快是不是?我得找他算賬去!”
自從中央督導組公開進駐青都縣以來,縣委縣政府和環(huán)保局就聯(lián)合下發(fā)了多次通知,嚴禁那些存在污染的企業(yè)繼續(xù)生產(chǎn)。
對于那些特別污染嚴重的企業(yè),還專門找了負責人座談,給工廠貼了封條。
但現(xiàn)在看來,很明顯這個鵬程煉鋼廠在陰奉陽違,半夜偷偷開工。
朱天成舉起拳頭就想砸門,不過看看那X形狀的白色封條,
朱天成心道:可不能從我手里弄壞了這玩意。
再轉(zhuǎn)念一想:“這不就是個好機會嗎?拿證據(jù)罰款啊……”
于是便改變了主意,繞到旁邊的小門,用力推了幾下,沒想到小門也關(guān)的嚴嚴實實。
“老子還不信了,進不去你這個破廠?”
朱天成一發(fā)狠,當即抬起腳踩著墻邊的磚角,一個跳躍抓住大鐵門頂端,隨后拼盡全身的力氣,一點點的慢慢爬了上去。
“噗通!”
一個屁股墩摔倒在地,幸好他屁股的肉比較厚,沒有受傷也沒有發(fā)出大的聲音,只是痛的朱天成一陣齜牙咧嘴。
不過好在總算是進了廠內(nèi),而且沒有引起里面的人注意,也算是比較成功的一次壯舉。
趁著黑影,朱天成貓著身子急速潛行,胖胖的身軀此刻變得像一只貍貓般輕盈,很快便悄悄靠近了廠房。
首先劇烈喘息一陣,平復一下剛才高強度運動所造成的心臟壓力,
隨后果斷拿出手機,“咔、咔、咔……”一陣狂拍。
直到拍的心滿意足,這才滿意的收起手機。
“嘭嘭嘭!”
“嘭嘭嘭!”
鄭鵬程辦公室外,朱天成用力砸門。
“誰呀?找死啊?”
里面?zhèn)鱽磬嶚i程惱怒的叫罵。
“我!”
朱天成氣涌如山:“趕緊的給我開門!”
屋里瞬間沒了動靜。
一陣窸窸窣窣之后,過了半晌辦公室門才被打開,
鄭鵬程系著衣服扣子走出來,一臉苦笑的:“朱局,都這么晚了,你怎么親自來了?”
“哼哼,幸好我來了,要是我不來,被你搞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朱天成狠狠瞪他一眼,熟門熟路的抬腳進屋。
“朱局好……”
一個苗條妖艷的年輕女秘書低低的叫了一聲,用手捂著胸口匆匆跑了出去。
“你還有心思玩這個?”
朱天成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一巴掌扇在鄭鵬程臉上。
鄭鵬程尷尬的笑笑:“這不大晚上的,寂寞沒事干,那就干秘書嘍……”
接著涎著臉笑道:“走走走,朱局你大駕光臨,我必須好好招待一下,還是去康泰足浴怎么樣?聽說新來了幾個技師,那技術(shù)……”
“我呸!”
朱天成氣的一拍桌子:“你好大膽!竟敢違反禁令,擅自偷偷開工!這要是被中央督導組發(fā)現(xiàn)了,分分鐘就得玩完!就算是被林盛發(fā)現(xiàn)了,我也吃不了兜著走!”
“不是朱局,這天地良心啊,我和下面上百個工人也總得吃飯吧?總不能叫停工就停工,那每天的損失有多大?我賠的錢誰來管?”
鄭鵬程也被罵急眼了,扯著嗓子大喊。
“我不管那些!”
朱天成大手一揮:“總之我就只認一條:你違反了縣委縣政府的禁令!什么都別說了,罰款二十萬,立刻交齊。”
“什么?我說朱局,你不是開玩笑吧?”
鄭鵬程一聽頓時血壓飆升,霎時雙眼充血瞪圓:“你干脆殺了我吧,要不,我跪下叫你爺爺行不行?”
“叫祖宗也不好使!你違反了禁令!必須罰款!”
“哦對了,朱局你瞅瞅,剛才那個小秘有沒有興趣?今晚讓她……”
“你違反了禁令!”
“姓朱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違反了禁令!”
“你!”
“……”
“……”
兩人像斗雞似的怒沖沖對視著,屋內(nèi)氣氛變得緊張而沉悶。
最終,還是鄭鵬程敗下陣來。
泄氣的搖搖頭:“算你贏了,我認栽,我愿意交兩萬……”
“至少十八萬!”
“朱天成!你個無情無義的東西……”
“你違反了禁令!!!”
“……”
“……”
一陣沉默之后。
鄭鵬程急速大喘了幾口氣,
恨恨的說道:“最多五萬!不能再多了。”
“十五萬!不能再少了!”
“八萬!你再加我跟你急!”
“十二萬!不交就通報檢察院,馬上給你判刑!”
“我最后的底線,十萬!但你得答應我,以后你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成交!”
“走,康泰足浴!”
與此同時,縣委大樓也是燈火通明,大會議室內(nèi)正在召開青都縣委常委會擴大會議。
在羅明輝、連興業(yè)、李東江輪番發(fā)言之后,
終于輪到林盛了。
他一開口就直奔主題:“關(guān)于三合街和望山豪園存在的嚴重問題,我有一個統(tǒng)籌治理的方案,在此提請各位常委研究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