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失蹤可是大案子!為什么我不知道?”
王力第一個急了,立刻提出質問。
“王所別急,咱們先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林盛沉穩的勸了一句,隨后看向謝朝:“詳細說說吧,越詳細越好。”
“因為……我們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失蹤……”
謝朝苦笑道:“我和她名義有親戚,但隔得很遠,她的父母很早就搬到外鄉去了,她丈夫也在大城市打工,三年都沒回來了,家里只有她和公公兩個人,她不愿意照顧生病的公公,又怕外人說閑話,就一個人搬回長嶺村自己的老家……”
林盛插話:“就是說,她丈夫家不是本村的?”
“是平山村的,丈夫叫趙大發……”
趙亮插嘴:“咦?那不是我三爺爺的二兒子的兒子嗎?我跟他還論兄弟呢。”
林盛怔了一下,接著想起一個人,馬上問道:“你三爺爺的二兒子……是不是趙福林?”
“對對對,論起來我叫他二叔,他兒子趙大發在外打工,幾個月都不往家里寄錢,二叔常到我的衛生室看病,我也不好意思問他要錢……唉。”
說到最后,趙亮忍不住深深嘆口氣。
當初他開著衛生室的時候,村里過來看病的大多都沾親帶故的,而且基本上都很窮,他也沒辦法硬著心腸要錢,
沒幾年就堅持不下去了,關門跑人。
直到林盛徹底整頓了衛健辦才回來。
而現在別人把衛生室都開的紅紅火火了,他也只能干看著眼饞……
“繼續說,”
林盛不想跑題,重新轉向謝朝:“謝芳不愿意跟公公趙福林一起住,就一個人搬回了長嶺村?”
謝朝點點頭:“對,她回來之后也不大出門,偶爾碰到過她幾次,就聽她總是念叨著想要去找丈夫,然后就半年沒再見她了……”
王力氣的瞪眼:“一個大活人失蹤了半年,你們村里就沒人想過要報案?”
謝朝雙手一攤:“當時大家都窮的叮當響,我這衛生室也饑一頓飽一頓的,誰有心思去關心別人啊?再說大家都猜謝芳肯定去找趙大發了,也就沒人理會了。”
“好了不要再說了,”
林盛一擺手:“帶我去謝芳家里看看。”
“這倒不遠,林書記王所長,請跟我來。”
謝朝馬上拿一個手電筒,帶路出門。
走在路上,韓義不解的問道:“林書記,你平時都忙的不可開交了,這種盜伐林木的案子交給王所長辦理就夠了吧?你又何必親自費這么大勁?”
這話也同時問出了許多人心中的疑惑,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林盛的身上。
“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我對這件事重視的過分了?”
林盛緩緩說道:“如果只是普通的盜伐林木案,我根本不會管,但發生的時機太過于蹊蹺,我懷疑這里面有一種陰謀,如果不能盡快找出來,很可能會對全鄉造成很大的破壞。”
“還是懷疑劉良輝和劉元吧?”
韓義繼續問道:“那不如直接把他們抓起來審問一下,那多省事?”
林盛搖搖頭:“沒有證據,說什么他們都不會認的,等我掌握了證據,他們想跑也跑不掉。”
“林書記說得對,現在我們就要盡快把證據找出來。”
王力沉聲說道:“都別問了,林書記自己心中有數,大家抓緊時間。”
謝朝在村里摸著黑七拐八繞的走了一會,在一條小巷子深處的一座破門前停了下來。
“這就是謝芳家,半年都沒有人氣了。”
謝朝說著,伸手一推,破門發出“吱嘎”的聲響,門上的灰塵撲簌簌落下。
幾個人跟著謝朝慢慢走進去,借著手電筒的燈光,只見院子里到處都長滿了雜草,顯得破敗不堪,
在兩棵樹之間拉起一根繩子,繩子上還晾曬著衣服和被子,
不過早已破爛的像漁網一樣了。
在西墻下有一個狗窩,狗窩里躺著一具狗的尸體,早已腐爛了,散發著難聞的臭味。
“到屋里去看看。”
林盛低聲說道。
謝朝拿著手電筒走到北屋門口,擺手示意一下,讓大家先不要動,
自己伸出雙手,用力一推屋門,
“吱嘎”一聲刺耳的響聲,紛紛揚揚的灰塵又飄落下來。
幾人在外面稍微等了一會,隨后慢慢走了進去。
屋內家具不多,都很破舊,到處結滿了蜘蛛網,
正中間擺放著一張四四方方的小方桌,是農村里早年間最常見的款式,
桌上擺放著兩個盤子,一雙筷子一個碗,還有饅頭和咸菜,
盤子里有菜,碗里有粥,早已完全凝固,黑乎乎的無法分辨了。
看完之后,謝朝帶著大家走進東間臥室,
臥室里也很簡單,一個土炕,一個柜子,一個方桌。
土炕上的被子和床單都非常凌亂,枕頭也被扔到了地上。
“我敢肯定,謝芳絕對不是主動出門。”
林盛沉聲說道。
一個女人如果要出遠門,至少也會把家里收拾一下,
而現在大家看到的場景,卻都是居家過日子的樣子。
“我同意林書記的看法。”
王力的臉色變得極為嚴肅。
以他多年警察的經驗,敏銳的察覺到這里面存在非要嚴重的問題。
從謝朝手中接過手電筒,王力開始在臥室內仔細的檢查起來。
“你讓一讓,”
照到韓義的腳下,王力發現地面上有一灘黑乎乎的東西,馬上附身下去,
用手摸了摸,再仔細觀察一下,
頓時語氣變得冷厲起來:“是血!”
韓義嚇了一跳:“我,我不是故意踩的,沒破壞現場吧?”
王力不答,只是臉色變得更凝重了。
舉著手電筒到處查看了一會,忽然停在北墻下面的柜子邊緣,
仔細觀察之后,猛然渾身一震:
“土色是新的!有人挖過這里!快,把這個柜子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