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天手下的人成功取保,然后分散隱藏,但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他要給舜日公司施壓的計劃,這才剛剛開始。
目的就是阻撓舜日公司推銷團隊在本地開展工作,然后他再一步步把顆粒灶在本地的銷售權拿到手。
舜日公司好多推銷小組,他正準備吩咐手下人化裝成各種身份的人,把每個推銷小組都打一遍呢。
頭一炮當然下手要重一些,看看能不能給推銷團隊形成震懾力?
可是沒想到頭一炮就來了個有驚無險,差點被刑警隊立案了。
那么接下來,阻撓推銷團隊展開工作,肯定要講究點方式方法,不能這么簡單粗暴了。
最讓聶天頭疼的是,根據手下報告,舜日公司的領導,居然就是那個叫陳志的。
這可就他娘的麻了大煩了!
陳志跟他不熟,他跟陳志可是很熟,對這人印象很深。
印象深的原因就是陳志打了他手下的人。
在江州,除了喬家的人,再也沒有誰敢惹上天哥手下的人,更不可能打了天哥手下,還能全須全影在江州活著的。
陳志是唯一的例外。
其實,歸根結底還是跟喬家有關,誰讓陳志救了喬小七呢!
他的手下親眼看到喬小七跟陳志把酒言歡,稱兄道弟。
喬七總的救命恩人,聶天可沒那個膽子去報復。
這口氣忍不了也得忍,咽不下也得咽。
這筆賬只能無限期給陳志記著。
沒想到真是冤家路窄啊,在這件事上居然又遭遇了,更沒想到這個陳志爬得還真快。
去年的時候聽說就是個普通人,沒想到居然是堯天集團的高管,還全面分管舜日公司。
那他想要拿下顆粒灶本地銷售權的想法可能要泡湯了。
因為要是跟陳志正面硬剛起來,可能會引出他背后的喬家。
那聶天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可是,顆粒灶這東西是新生事物,好多年沒出現這么好的填補市場空白的產品了,利潤極高,前景特別好。
聶天舍不得這塊自己看好的大肥肉。
那可怎么辦呢?
糾結半天,聶天想到一個主意。
那就是去探探喬小七的口風。
雖然陳志救過喬小七,但喬小七也不至于當祖宗供著吧?
也許給予陳志一些報答,這事就過去了。
這么多年以來,聶天可是從來不敢在喬家面前偧刺,喬家才從來沒為難過他。
雖然喬家從來看不起他這種人,可他也算是喬家的“順民”吧?
過去探探口風總不至于惹到喬家。
于是,聶天立即把手下的汪進文叫了過來,吩咐他:“交給你一個緊急任務。
今下午你趕緊去打聽一下,喬小七有什么愛好,最喜歡什么?
然后投其所好給我準備一份厚禮。
今晚我要去拜訪他。”
聶天手下有一文一武兩個謀士,武的就是那個外號人稱“小賤狗”的高曉建。
別看高曉建像根豆芽菜一樣特別瘦,但為人陰狠,餿點子特別多,尤其在催收方面,什么傷天害理的餿主意他都能想出來。
那些欠債的一旦落到他手里,基本就是被閻羅王給盯上了。
汪進文跟高曉建不一樣,汪進文戴著副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雖然也是一肚子花花腸子,但不在催收方面。
他能從大局上替天哥作一些規劃。
所以,辦一些表面上的事,聶天往往派汪進文出馬。
替他采買投喬小七所好的禮物,聶天放心。
把汪進文派出去以后,聶天又給好哥們范世祥打電話,讓他今晚安排個局,請他的那些老同學聚聚。
因為,聶天早已經打聽到了,舜日公司的副總李默,跟范世祥是老同學。
讓范世祥請老同學聚聚,就是要從李默那里打聽舜日公司,以及陳志的一些情況。
很快,汪進文和范世祥都反饋消息回來。
汪進文投其所好給喬小七淘到了兩件古董,其中一把所謂的七星刀,相信喜歡刀具的喬小七一定喜歡。
范世祥也成功約到了李默。
聶天立即給喬小七打電話,用極其討好的語氣說道:“七總您好,我是聶天啊,百忙之中打擾您了。
是這么回事,前幾天手下人淘到了一個古董,叫什么七星刀。
送到我這里來了,可我對這東西也不懂啊,更不知道怎么玩兒。
以前聽人說過,七總在這方面是行家。
不知道七總是不是感興趣?
反正我也不懂也不會玩兒,七總要是喜歡我就送過去給七總鑒定鑒定。”
果然是投其所好啊,喬小七一聽聶天弄到了什么七星刀,口氣立刻不再是冷冰冰的不耐煩。
而是樂呵呵的客氣了幾句,然后約好晚飯后去喬家的會所喝茶。
…………
當天晚上,江州市“望江樓”餐廳的包間里,范世祥約到的十幾個老同學圍了一大桌子。
大家觥籌交錯,歡聲笑語。
老同學見面,每個人都是要放開了喝的。
范世祥坐主陪,左手邊就是舜日公司的副總李默。
一輪又一輪的規定項目過后,同學們開始了“混戰”狀態,平日那些關系格外的好的,肯定要互相多敬幾個酒。
范世祥挨著李默,倆人互敬了好幾輪,你敬我我敬你,每人都喝得不少。
敬酒的過程當中,也會停下酒杯聊些工作、生活當中的事情。
范世祥今晚是有任務來的,所以聊天當中故意引導著李默討論工作的話題。
尤其是關于舜日公司的各種情況。
甚至他還表示,聽說今天中午在華夏中央城發生的斗毆事件。
范世祥故意說道:“雖然燃氣公司是央企,財大氣粗,可施工隊畢竟是外包方。
施工隊跟你們背后的大金主堯天肯定沒法比。
這次你們要讓那個施工隊傾家蕩產了吧?”
“唔——”李默已經上臉了,口齒也多少有些不清,“哪有那么簡單。
這個事其實很麻煩。
聽說施工隊很有背景,我們陳總親自出馬,可還是讓施工隊給取保。
人全放了。
這個事啊,我們舜日公司落了下風。”
范世祥故意說:“你們舜日公司是創新科技公司,新生力量,財大氣粗,還怕一個小小的施工隊?”
“財大氣粗?”李默腦袋搖得跟撥浪鼓是的,他湊近范世祥,聲音壓得很低,卻剛好能讓對方聽清。
“世祥,不瞞你說,我們陳總最近愁得頭發都白了。”
李默灌下一口白酒,眉頭皺成一團,“顆粒灶看著賣得火,可前期研發、全國鋪貨砸了多少錢?
現在公司賬上的錢,連下一批核心材料的款都快付不起了。”
范世祥眼睛一亮,不動聲色地追問:“不能吧?我看你們在各個小區推廣做得挺熱鬧,賣的很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