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候非從拿出一個小型的易容工具箱,打開后里面放著各種膚色的蠟塊、顏料和假毛發。
“我的易容術你很了解,你不是還跟我學習過嗎。
現在我的技術越來越成熟,基本上已經能做到以假亂真了。
我的意思是,我扮演嫂子,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我們先確定聶天的人什么時候動手,我提前做好準備,替換掉嫂子,然后我以嫂子的身份被他們劫持。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摸清聶天到底想干什么,掌握他的把柄。”
陳志搖搖頭,擔心的說:“不行,太危險了!
聶天雖然主要是圖財,但他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你要是被他發現破綻,后果不堪設想。”
“陳哥,你放心,我有分寸。”候非語氣堅定,“聶天歸根結底是個商人,他的目的是利益,不是殺人。
只要我不暴露身份,他不會對‘嫂子’怎么樣,畢竟他還需要用‘嫂子’來要挾你。
而且我不會一個人行動,我會跟戰友保持實時聯系,身上也會帶定位和自保的工具。
一旦發現危險,他們會立刻沖進來救我。”
候非的話條理清晰,句句在理,陳志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他沉思良久,最后只能點頭:“好,就按你的計劃來。
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任何情況立刻聯系我。”
得到陳志的同意,候非立刻行動起來。
當天晚上,他就回到自己的工作室,開始制作沈芷瑤的頭套。
他對著沈芷瑤的照片,一點點調整頭套的輪廓、發色和五官細節,力求每一處都和沈芷瑤一模一樣。
同時,他還拿出陳志提供的沈芷瑤走路、說話的視頻,反復觀看,模仿她的步伐、手勢和說話的語氣、神態。
甚至連她思考時會輕輕皺眉的小動作都不放過。
而陳志跟候非分開后,立刻開車來到表姐家里。
本來,江瀲月和林欣然帶著沈芷瑤看好書香逸居的房子后,建議她趕緊搬過來。
反正房子全部收拾好了,甚至陳志連草莓都給她買好放冰箱了,那就不要再住賓館了。
沈芷瑤一想也對,答應回去準備一下,明天般。
江瀲月和林欣然跟她越好,明天過來幫她拿東西。
沈芷瑤收下車和房,答應明天搬家,表姐算是完成了一個艱巨的任務,她很有成就感的回來向陳志匯報。
陳志也算是松了一口氣,還叮囑表姐,明天幫瑤瑤搬家的時候,她賓館里大包小包的好多東西,讓表姐和林欣然多拿一些,不要讓瑤瑤提重物。
但是陳志和候非接頭之后,立刻來了表姐這里,也沒瞞著,把現在有人盯上瑤瑤的事情跟她說了。
“看來只能暫時先別搬過去。”陳志對表姐說,“讓瑤瑤先在賓館,吸引那些壞人的視線。
這幾天我想個應對的辦法。
至于為什么明天不搬,理由我都替你想好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江瀲月又給沈芷瑤打電話:“瑤瑤,看來還得在賓館再住幾天。
昨天晚上回來,我把情況跟陳志說了。
你能接受把他給高興壞了。
不過書香逸居的房子之前收拾的時候,他只考慮到你暫時懷著孕,但過幾天會打掉的情況,沒準備嬰兒用品。
現在我跟他說你會把這孩子生下來,這小子立刻又忙活壞了。
他已經讓人定制了嬰兒床,還要給你買架鋼琴,以后你不是要教孩子學鋼琴嗎。
這些東西都需要時間準備,等布置好了,我和欣然再幫你搬過去,好不好?”
沈芷瑤聽了,心里暖暖的,她知道陳志心細,但這也考慮得太周到了吧!
還能說什么呢?只能是老老實實的答應下來:“好的表姐,我聽你的,就在賓館再住幾天。”
…………
兩天之后,下午放了學,沈芷瑤回到了香江賓館自己的房間。
只不過,此時的沈芷瑤,已經不是本人,而是候非假扮的。
候非團隊現在真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聶天派了一男一女住在沈芷瑤對面的客房,只是在沈芷瑤回來的時候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但是沈芷瑤離開賓館之后,聶天就沒有派人跟蹤她了。
大概是擔心暴露目標吧。
而聶天手下做的這一切,都被候非的團隊給盯得清清楚楚,甚至成功給沈芷瑤對門那一對男女上了監聽。
聶天的手下接到任務,準備在今天傍晚對沈芷瑤下手。
候非連他們的計劃過程都聽得清清楚楚。
于是,今天下午沈芷瑤放學后,江瀲月在學校門口被江瀲月的車接走。
出去轉了一圈兒,就把她送回香江賓館了。
其實,這次下來的這個沈芷瑤,已經是候非。
傍晚的霞光將客房的玻璃幕墻染成暖橙色,候非假扮的沈芷瑤正坐在窗邊,裝模作樣的翻看育兒書籍。
這時候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是陌生號碼,她猶豫著接起,聽筒里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請問是沈芷瑤小姐嗎?
我是江瀲月的朋友,她托我給你送點孕婦能用的護膚品。
我這會還有事要趕去別處,你方便下來拿一下嗎?”
假沈芷瑤沒有絲毫猶豫的答應了,江瀲月這些天確實常來探望沈芷瑤,偶爾也會帶些東西。
對方這個理由合情合理。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快步下樓。
走出賓館大門,就看到一輛商務車停在路邊,車旁站著一個穿米色外套的女人,手里拎著一個紙袋。
“是沈小姐吧?東西在這。”女人笑著遞過紙袋。
假沈芷瑤伸手去接的瞬間,商務車的車門突然拉開,兩個壯漢猛地沖出來,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不等她呼救,就將她塞進了車里。
車門“唰”地關上,商務車迅速駛離。
只留下那個女人拎著空紙袋,轉身消失在街角。
半小時后,商務車駛進郊區一片荒涼的區域,停在一家廢棄的廠子門口。
廠房的門窗都被厚厚的黑布遮擋,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息。
兩個壯漢架著假沈芷瑤走進廠房。
里面光線昏暗,只有幾盞應急燈亮著,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鐵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