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陳紹義打招呼。
好在陳紹義混跡官場多年,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外在表現,哪怕跟內心的真實想法天壤之別,外在表現看起來也很自然。
此時絲毫看不出尷尬之色。
然后他的目光看向蘇虹音,再征詢的看一眼大哥。
陳紹禮知道堂弟跟蘇虹音很熟,但他肯定不知道自己跟蘇虹音現在的關系。
指著蘇虹音介紹說:“這是你大嫂?!?/p>
接著又補上一句:“我們領證了?!?/p>
這下陳紹義再不遲疑:“大嫂?!?/p>
周韻華也是認識蘇虹音的,也知道陳紹禮跟蘇虹音的故事,此時就是一萬個不情愿,也只好跟著叫“大嫂”。
跟在身后的大志和陳萱都跟陳紹義來兩口子打招呼。
陳志趕緊給父母和喬小七做介紹:“喬總,這是我爸媽,爸爸媽媽,這就是我的朋友,喬總。”
喬小七對陳紹禮夫婦微微躬身:“叔叔,阿姨,你們好!”
“喬總,您——”陳紹禮和蘇虹音很愕然。
雖然喬小七臉上沒有歲月的痕跡,但還是能看得出年齡總得四十開外。
這樣的年齡,管自己叫叔叔、阿姨,合適嗎?
陳志趕緊說道:“喬總,沒這么叫的??!
您家大喬總比我爸媽年齡都大,您這么叫,那不亂了嗎?”
他雖然不知道喬振國的具體年齡,但是看喬振國的兒女們,年齡大一點的也得四十出頭了吧?
想來喬振國絕對有六十多,甚至小七十歲了。
在農村老家,自己絕對要管喬振國叫一聲“大爺”,喬小七理所當然那就是“七叔”。
現在他管自己父母叫“叔叔阿姨”,實在是折煞人也!
沒想到喬小七不容置疑的說:“陳志,你還是不是我兄弟?
我兄弟的父母,我不叫叔叔阿姨叫什么?”
見陳志還要掰扯,他直接用膝蓋頂了陳志的屁股一下:“別啰嗦了。
為了這點小事,把你三叔三嬸都晾在屋外了?”
好吧,只好趕緊讓著客人進屋。
陳紹義和周韻華兩口子這回徹底暈了。
手里的禮物被大志和陳萱接過去,兩口子幾乎是駕著云,跌跌撞撞的往屋里走。
喬小七上陳志家來做客,而且還給所有家庭成員都準備禮物,就已經讓夫妻倆震驚得無以復加了。
他們猜不透喬小七跟陳志到底是什么關系?是怎么認識的?
可是萬萬想不到,江州最豪富、最有實力的喬家,他家的七爺居然躬身管陳紹禮兩口子叫“叔叔阿姨”。
別說現實中沒聽說過“活閻羅”喬小七對誰這么客氣過,就是做夢都不敢幻想出這么離譜的夢境啊!
看來,不是陳紹禮一家中了彩票。
中了彩票最多就是有錢,不可能連身份也咸魚翻身,一步登天。
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發(fā)生什么了?
陳紹義兩口子猜不透,百思不得其解,但有一點能夠確定,陳紹禮一家再也不能疏遠冷淡了。
從今往后,這個大堂兄家要經常來。
堂兄弟之間的關系,那是必須要熱絡起來。
因為,只要跟大堂兄,更陳志搞好關系,就能跟喬家拉近關系。
當然,陳紹義和周韻華做了這么多年干部,那是最能管住自己的嘴的。
所以,他們絕對不會把劉紅也住在這個別墅的事說出來,在他們嘴里,永遠不可能提到劉紅。
陳志知道劉紅也住在這個小區(qū),還是通過另一個人知道的。
那就是王秋陽。
就是在小區(qū)里遇到陳紹義兩口子之后沒幾天,陳志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接了起來,就傳來一個十分謙卑的聲音:“您好,是陳志先生嗎?”
唔?
這個聲音聽起來有點耳熟。
然后陳志才恍然辨別出來,這不是王秋陽的聲音嘛。
這混蛋居然還敢給自己打電話!
而且,他的口氣為什么如此謙卑?
完全不是王秋陽從前那種囂張跋扈的形象啊!
陳志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混蛋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或者說,是他和劉紅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那好啊,只要這對奸夫淫婦還不消停,那就再來一次新賬舊賬一起算。
陳志冷聲道:“王秋陽,有事?”
“嗯嗯嗯,有事有事。”光聽聲音,就能想象出王秋陽此時點頭哈腰的模樣。
“陳先生,我想先給您道歉,誠摯的道歉。
我該死,我不是人。
我現在跟您承認,在你們婚姻期間,我確實跟劉紅有不正當男女關系——”
“閉嘴!”陳志“啐”了一聲:“姓王的,現在跟我說這么惡心的事干嘛。
你直說吧,這次想怎么死?”
“是是是,我就是該死,早就該死了。”王秋陽連聲說著,“我對不起您,我就是應該被天打雷劈的。
我這叫自作孽不可活。
做做了孽,現在遭到報應了。
比我從前做的孽更猛烈,我生不如死啊嗚嗚嗚嗚……”
王秋陽直接哭起來。
而且越哭越傷心的樣子,直接都泣不成聲了。
給陳志聽得一愣一愣的。
對這種死狗一樣的人物,本不想理他,也不聽他賣慘的跟自己哭。
只不過陳志也是很好奇啊。
王秋陽這到底是怎么了,傷心到這種程度?
而且還要打電話跟自己訴苦,他想干什么?
不過陳志也隱約猜到了些什么。
如果王秋陽不是裝的,那么,他跟劉紅之間肯定又發(fā)生了什么。
而且,劉紅又把他給坑了,而且聽動靜,坑得還很慘。
大概比坑自己更慘。
陳志耐著性子讓王秋陽哭了一會兒,發(fā)泄發(fā)泄,然后才說:“別跟老子在這兒嚎了。
有傷心事等上墳的時候再哭吧。
給我打電話不會就是為了給我哭兩聲吧?
直接說,你想干什么?”
“陳先生,我能不能請您吃頓飯,跟您聊聊?”
陳志冷笑一聲:“你也配?”
“陳先生,我求求您,我真的迫切想跟您聊聊啊?!蓖跚镪柨嗫喟?,“我再也承受不住了。
如果不能找人傾訴傾訴,我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我想了很多人,就是感覺跟您最接近。
咱倆都是被劉紅那個千刀萬剮的賤人給坑了,害了。
咱倆才是同病相憐的受害者。
如果能坐在一起聊聊,絕對會有太多的共同話題。
絕對會把咱們心里的苦水都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