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他們開口,洪濤已經率先開口,沖著四周的百姓道:
“哪位大哥,能過來幫把手,把這兩個敲詐勒索的流氓控制住!”
“再勞煩你們,通知一下附近的派出所同志,把這兩個流氓抓走。”
敲詐勒索的流氓?
四周的眾人聽到這話,臉上都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這兩個人雖然脾氣兇了點,要的賠償醫藥費多了點,但可能只是別人生氣之下,說的氣話而已。
怎么就算流氓了?
“你別亂說,我們怎么就成了流氓了?”為首的混混雖然被撂倒在地,但還是能開口說話,道:
“你這老板,生蠔有衛生問題,不敢承認,現在還想倒打一耙是吧?”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以后誰敢來你們家,買東西吃?”
“大伙說,是不是?”
說到最后,為首的混混不忘煽動眾人的情緒。
果然。
眾人聽到為首混混這話,臉上都露出一抹同情和憤憤。
眼看著洪濤就要惹眾怒了,忙沖著四周的眾人解釋道:
“各位街坊,你們不要聽這兩個混混的話,他們就是來敲詐勒索的。”
“不信,大家伙可以看看他們的生蠔煎。”
說話間,夏婉兒就將手里的生蠔煎,遞到眾人面前,讓眾人檢查查看。
眾人聞言,目光也都看向那生蠔煎。
看到那生蠔身上,確實有沙子,眉頭都皺了起來。
“你讓我們看什么?這生蠔身上,確實是有沙石啊。”
“就是,你們還說不是倒打一耙。”
見到百姓們沒懂,夏婉兒接著解釋道:“剛才這個混混說了,他是吃到我們的生蠔煎里有沙子。”
“退一萬步講,就算我們的生蠔沒處理干凈,生蠔里最多就有點海沙。”
四周的百姓聞言,還是有些不明白夏婉兒話里的意思。
夏婉兒見狀,只能挑明了說道:“大家伙看看,這生蠔里除了有沙子外,還有什么東西?”
眾人聽到夏婉兒這話,這才認真看起生蠔里的沙子。
這一看,他們頓時就看懂了。
緊接著,所有的人都臉色不善地看向那兩名混混。
察覺到四周眾人的目光變得有些不善,為首的混混心里頓感不妙。
“好啊,虧我們剛才還同情你吃了有沙子的生蠔,替你打抱不平,沒想到你居然是騙人的。”
“還以為你是受害者,沒想到你是來敲詐勒索的,看來在洪老板把你們撂倒,把你捆起來,那都是對的。”
“走,我們這就去通知派出所的同志,今天一定要讓這兩個壞人,繩之于法!”
聽到眾人這話,為首的混混愣住了。
他這是露餡了?
可他到底是哪里露餡了?
見到為首的混混還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暴露的,洪濤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
“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告訴你哪里露出馬腳了。”
為首的混混是真的想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露餡了,聽到洪濤這話,當即就說道:“我姓趙,你可以叫我趙麻子。”
聽到趙麻子自報名字后,洪濤也不廢話,當即指著生蠔上的砂石道:“你這沙子,是在路邊隨便抓一把來的吧?”
“這上面還有水泥碎沾著,這生蠔里,怎么可能會有水泥碎?”
聽到洪濤這話,趙麻子臉色一白,低聲呢喃道:“原來,這就是我露餡的地方。”
話音一落,趙麻子扭著被繩子捆起來的雙腿,沖著一旁的小混混踹了一腳:
“你這個傻子,讓你準備沙子,你真的隨便就抓一把!”
“你害死我了!”
那混混聞言,也有些委屈。
今天這事,是趙麻子臨時起意,又忽然讓他準備沙子,他能去哪里準備沙子,只能隨手在地上抓了一把。
他哪會知道,這沙子里,會有水泥碎。
要不是錢姐讓自己配合趙麻子,他才不會理趙麻子。
“好了,我沒興趣管你們倆之間的事!”
洪濤開口,打斷趙麻子和另一名混混的鬧劇,他沉聲說道:
“現在可以和我們說說,是讓你們來搗亂的吧?”
“要是說清楚了,我可以考慮,放過你們。”
洪濤此話一出,趙麻子眼睛一亮,但旋即又有些猶豫起來。
他雖然不知道錢姐和洪濤,夏婉兒到底有什么仇,但肯定是大仇。
否則,也不會讓自己來搗亂。
自己要是把錢姐供出來,固然可以被放走,可回去之后,錢姐未必會放過他。
可自己如果不說的話,今天這一關就過不去。
在這個年代,敲詐勒索,可不是什么小罪。
短則坐幾年牢,重則就不好說了。
和坐牢相比,錢姐憤怒的話,似乎算不得什么了。
想到這,趙麻子就準備開口坦白。
沒想到他話還沒說完,一旁的混混已經率先道:“洪老板,我坦白,我什么都說,我們是錢姐喊過來的。”
聽到同伴這話,趙麻子心里暗罵這小子,一點原則底線都沒有,這么快就投降了。
“錢姐?你們說的錢姐是誰?”洪濤聞言,反問道。
這次,趙麻子學會搶答了:“洪老板,錢姐是我們強哥的女人,我們強哥是……”
當即,趙麻子就將強哥的身份,在道上的地位,都和洪濤說得明明白白。
他說強哥的身份,其實也是為了嚇一下洪濤。
畢竟,像洪濤這種做生意的買賣人,一般都不敢惹道上的人。
四周的顧客一聽到趙麻子是強哥的人,也都嚇得臉色發白,紛紛退后了幾步。
“錢姐現在正幫我們強哥管理場子,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是怎么得罪她的,但我勸你們,最好擺幾桌酒,和她道個歉。”
說到最后,趙麻子還好心勸一下洪濤,道。
洪濤聽到這里,也大概猜到趙麻子口里說的錢姐,到底是什么人了。
“沒想到錢瑩離開石頭村后,居然混道上去了。”
洪濤低聲呢喃道。
不過就算錢瑩是混道上的,他也絲毫不懼。
1985年前后,正是嚴打時期。
大部分道上混的大佬,基本都被抓進去了,只留下一些小蝦米把場子收攏起來,又形成了一股勢力。
只不過這些人,平日里都比較低調,不是不得已,都不會把事情鬧大。
思索間,派出所的同志也來到了現場,詢問道:“這里發生了什么事情?”
洪濤見狀,當即對派出所的同志,道:“同志,這兩個流氓來我們店敲詐勒索。”
“大家都可以作證。”
此話一出,派出所的同志看向趙麻子的臉色頓時不善起來。
趙麻子的臉色大變,沖著洪濤怒道:“洪老板,你說話不說話,你不講道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