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條路并不好走。
有的NPC絲毫不接受他的示好,以子彈回應他。
有些NPC答應了會幫他找兒子,但是隨著游戲結束,NPC的數據也都會被刷新。
下一次見面時,他們仍是敵人,短短三十分鐘內能得到的信息十分有限。
在多次的接觸中,他終于遇到了第一個有用的線索,在前線要塞內部的一個首領的小弟,他告訴了大叔,自己曾經遇到了一個戰友,他曾說過自己并非卡莫納人,還說過他們所有人都活在游戲當中。
在大叔到來之前,他幾乎要忘掉這件事。
當大叔追問他的時候,他卻告訴大叔這名戰友因為戰爭安排被調往了喬木鎮農場。
于是大叔開始在喬木鎮農場找他的孩子。
雖然農場地圖并不算大,可癌癥晚期病痛的折磨讓他很難在游戲中行走都變得艱難。
長時間的劇烈運動和躲避子彈的大幅度動作,都會讓他趴在地上久久不能行動。
他每結束一局游戲要休息很久,身體才能恢復。
盡管游戲里的天賦有能幫助他快速恢復精神的作用,但是他太老了,作用微乎其微。
如此找尋了兩周,他一無所獲。
還險些被其他特遣隊員消滅在局內。
而且隨著他進入局內的次數越來越多,他發現自己逐漸的喪失了對現實和游戲的分別,他總是能在現實中看到那些游戲里想要殺掉他的敵人,從而發狂的躲避他們,甚至墮入冰冷的湖水中才能清醒。
而且他的肢體偶爾也會不受自己的控制,不知道是跟癌癥有關還是和游戲有關。
但是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他只想盡快的找到兒子的線索,直到他找到了一個人。
此人據說是近衛軍團的一員,大叔找到他時,整個近衛軍團都被特遣隊員消滅在馬廄,只有他一個人受傷了躲過一劫。
大叔為他治療傷勢,而他卻說出了讓大叔震驚的兩個字——陳恪。
那是大叔兒子的姓名。
但是他已經不知道大叔的兒子去哪了,他只知道上一次見面的時候,陳恪說自己需要一種藥劑自救,能帶他離開卡莫納這個地方,所以獨自離開了隊伍前往北部山區尋找。
根據時間推算,他兒子離開的時期正是S4賽季,當時的弗雷德正在和蘭德爾在北山酒店打的如火如荼。
而他們開戰的目的是為了搶奪米哈伊爾博士,以及他所研究的東西——叫做理想國藥劑。
可惜在后來的一星期里,大叔去了北部山區,也從沒找到過所謂的理想國藥劑。
日志就此結束了。
時間上基本與魏德友所說的大叔死亡時間差不多。
或許他和自己的兒子一樣,死在了游戲當中,又或許他的癌癥發展太快,奪走了他的生命。
原來摸金協議從來都不是上天的饋贈。
摸金協議所找到的人都有,自己不得不同意的理由。
大叔的兒子為了給父親治病,父親為了找到迷失在游戲中的兒子。
而當時的張簡,在林嬌嬌的哄騙下借了大量的網貸,如果他不在開學前還清,那么大量的不良信貸記錄是會讓學校將他開除的。
在他命運的十字路口,摸金協議找到了他,面對這樣一個讓他擺脫現狀的機會,當時的他不可能拒絕。
看完大叔的日志,他知道了摸金協議是怎么來的,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會發狂,但好像隨著進入游戲的次數增加,會難以避免的模糊現實世界和游戲的距離。
類似于克蘇魯題材的San值,也稱為理智點。
以摸金協議的狀態進入游戲時間較多就會下降san值,San值的不穩定會導致不定期的狂亂恐懼癥發作,san值為零,人就會陷入永久的瘋狂。
而大叔剛才還提到了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目前張簡沒有出現過類似的情況,可能是大叔受到了癌癥的影響。
而游戲中的那個NPC告訴他只有理想國試劑能夠救他的兒子。
這個藥劑是由托蘭德財團和科倫共同研發的。既然大叔的兒子說了要用這個藥劑自救,那么它是不是能治療現在的自己呢。
在張簡沉思之時,魏德友派的船逐漸接近湖心島,他將水文日志放進了抽屜里,將那個生銹的鎖繼續扣緊。
既然大叔鎖住,應該不希望有人看到里面的內容,他不能讓人知道自己打開過。
現在他需要想辦法拿到理想國藥劑自救。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在市場里買,然后再在倉庫打開直接使用。
回到了酒店,張簡立刻用紅米K40進入游戲,他立刻到了市場用大量柯恩幣購買了理想國試劑。
然而當他在倉庫打開時,理想國試劑瞬間失活,里面綠色的液體變成了烏黑色且伴有惡臭味道的液體。
同時他第一次收到了系統的警告:理想國藥劑一旦帶出局內即刻失活,很明顯這是不想讓他走捷徑。
果然沒那么簡單,所以他只能進游戲里獲取。
比起大叔和他的兒子,張簡有一個優勢就是他身邊有很多人在幫他,有大菜狗護航隊的好兄弟們,也有大菜狗俱樂部的幾千人幫助。
這一次他聯系了邊牧,他不打算再向兄弟隱瞞自己的事,在生命大事面前,他可以完全相信自己的這群兄弟。
而且以邊牧的智商可以幫他一起想辦法。
邊牧聽完他的經歷表現得非常冷靜。
邊牧:“這不難猜,明明AR游戲那么危險,可你卻仍堅持涉足,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你能從中獲得遠超危險的回報,而你給大家發的羊毛金也是在那個時候,兩者一對真相就水落石出了,那么代價是什么呢?!?/p>
張簡:“代價就是,我現在越來越難以分清現實和游戲,昨天晚上發生了一些不妙的事情,我在發狂的狀態下差點失手殺了我的室友?!?/p>
邊牧:“所以你需要什么,我會竭盡全力支持?!?/p>
張簡:“我需要理想國試劑,不是那種帶出游戲的,而是在局內獲得。”
邊牧:“我們現在有幾千人摸出理想國試劑不是問題,只要錢給到位,大家也非常愿意干,問題是如何安全的把理想國試劑交到你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