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她本人并不知道,我們只是留個檔案而已。”
“反正我感覺有點不大地道,有整人、或者是報私仇的意味,心里不踏實。”
付科長看著他,說:“小周,你參加工作還不長,就不要大驚小怪。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的…….但是,我告訴你一點,奉命行事,各方面都會平平安安,不然的話,不是工作上遭殃,就是生活中受阻。”
“照你這么說,我們把刀疤臉這件事和吳金玲聯系起來,是在奉命行事了?那又是在奉誰的命令呢?”
付科長立即嚴厲地指出:“小周,不要胡說,會惹火上身的。當時吳金玲的名字確實沒有在材料上出現,但是,她真的跟刀疤臉很熟,這是后來發現的問題。”
“科長,什么后來發現的問題,是我們剛剛改出來的好吧。”
付科長把材料收起來,很嚴肅地對他說:“你要想保住飯碗,就要永遠把這事爛在肚子里,不然的話話,你會倒霉的!”
周偉搖搖頭,下班回家了。
于是,第二天保衛科出具了一份材料,說上次刀疤臉帶人來賓館餐廳鬧事,是吳金玲對她遲到罰款一事不滿采取的報復行為,建議對這樣的害群之馬嚴肅處理。
人事科焦圣學非常重視,立即拿著材料請示了吳經理。
吳經理認真地看過,表態說:“性質惡劣,影響極壞,按照規章制度立即落實吧。”
焦圣學立即回辦公室起草了一份關于辭退吳金玲的決定書,并去財務等有關部門做了安排,然后,找吳金玲本人座談。
談話是在分管服務工作的副經理辦公室進行的。
吳金玲一聽這份決定書,就激動地站起來進行駁斥,但是,焦圣學始終面帶微笑聽著,等吳金玲發完牢騷后,他讓她簽字。
吳金玲把筆一扔,說:“無中生有,這樣一個烏煙瘴氣的破單位不干也罷!”說完,揚長而去。
她雖然沒有簽字,但是,決定書還是生效了。
蘇愛平講述結束,看著我,又說道:“周偉是個血氣方剛,熱血沸騰的小伙子,他氣憤地說,吳金玲應該是得罪了什么人,不然不會如此無情地把她趕回家。”
我抽著煙,聽了個明白。
蘇愛平提出了問題:“她只是一個大廳里的服務員,能得罪誰呢?難道是接待的那些領導?這有點不大可能,無論是哪一級的領導,即使得罪了他們,他們還不至于跟一個服務員過不去。”
“一定是賓館的某位領導。我想只有保衛科的付科長知情,再或者是那位指使付科長這么干的人知道。”
我點點頭,說:“你分析得對。”
其實,我的心里已經猜到是誰了。
種種跡象表明,是吳經理暗中指使付科長整理和修改材料,開除的吳金玲。
至于原因,一定是跟我有關系,不然的話話,我想不出還會有別的什么理由。畢竟吳金玲是知道分寸的人,對吳經理也有起碼的尊重,她不會得罪吳經理的。
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吳經理聽說我和吳金玲在戀愛,她不同意,或者說是因此生氣了。
想到那天下午下班后,在路上她問我,是不是當真跟吳金玲戀愛了?我雖然沒有承認,但是她寧可相信傳言也不相信我。
況且,她因為出來得晚,還說是保衛科付科長找她有事,所以耽擱了。
因為就是那天中午去吃飯的時候,她喊住蘇愛平,以給她介紹對象為由,詐出了蘇愛平說我跟吳金玲戀愛的話。
結果她當天下午就把付科長叫到辦公室,策劃了這個陰謀。
至于為什么,我還沒有完全想明白。或許她認為吳金玲并不是個好姑娘,處于老鄉關系,也是因為她和三姨這么多年的友誼,純粹是為了我好,所以,不惜把吳金玲辭退。
我又點了一支煙在抽,這時,聽到蘇愛平問我:“科長,科長,你在愣神,想的啥?”
我笑著說:“小蘇,想不到你還真是厲害,說下班前弄個水落石出,還真是做到了。我也不是說話不算話的人,發了工資一定請你吃飯,地點隨便你定。”
“我想知道,就是吃頓飯,至于等到發工資么?”
我有些尷尬,就語無倫次地說:“是啊,不至于。可是,現在么,又確實不行……。所以,要在發了工資才能請你。”
“你是沒有時間還是沒有錢?”
她一針見血,還真是把我問得不知道咋回答好了。于是,我只是笑,傻傻地笑,想蒙混過關。
但是她卻抓住不放:“總之應該是有原因啊,一個是沒有時間,一個是沒有錢,除了這兩方面,還有啥?”
她簡直是咄咄逼人,我只好囁嚅道:“二者兼而有之。”
蘇愛平笑嘻嘻地說:“這樣吧,我有錢,也有時間,這頓飯那我付款,等發了工資你再還我。至于時間么,隨便你,晚上、中午都可以,你看啥時候方便就啥時候。咋樣?”
她都這樣說了,我還能咋說?但是,又不愿意丟面子,只好解釋說:“我本來是有錢的,不是我爸爸生病,回家了一趟么,都花光了。只能這樣敷衍你,讓你見笑了。”
“其實,我早就看出你沒錢,只是逗逗你、你放心吧,你請我,我付款,也不讓你還了。你定時間吧。”
“不還你可不行,等發了工資,必須還你,不然俺不就啥誠信也沒有了么?丟了誠信也不要緊,還有這臉面那!”
“行,你非要還我,那就依你。是今天晚上?還是明天中午?”
我趕緊擺手說:“晚上是真沒有時間。”
“其實,也不是真的晚上,我們下班后直接去月亮灣酒店,最多十五分鐘就到。吃完喝完,一個小時差不多吧?到家也是剛黑天,還影響你晚上的事情么?”
我下班后要去陪蕓姐,然后回家給佳佳做飯,夜里還有保護她的重任,是真無法脫身。
于是,急忙說:“不行,我是真有事,就明天中午吧。”
“行,明天中午。”她忽然眨巴了兩下眼睛,說:“我聽說明天我們不上班,賓館統一檢修線路,樓上邊有好幾個地方不通電,二樓辦公室全部放假。”
我笑呵呵地說:“那不是正好么,我們中午十二點在月亮灣酒店集合不就行了。”
“嗯,還是你聰明,那就一言為定!”
“不過,你還要幫我個忙。”
“你說。”
“幫我找到吳金玲家住在啥地方?”
她托著腮想了一下,說:“我去找周偉,應該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