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首先把蘇愛平拉到胸前,然后問他們:“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彼此根本就不認識,為什么要擋我們的路?”
有個為首的站了出來,雙手卡在腰間,說:“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老子想速戰速決,那就讓你死個明白。我們與張帥和康五是朋友,是應他們的邀請,來給你上一課的?!?p>“張帥、康五是誰,我不認識?”
蘇愛平說:“張帥,就是剛才那個瘦高個,康五,是那個小胖子。都是市家屬院的,在外面啥壞事都干?!?p>我一聽,說:“原來都不是啥好鳥。這又是從社會上搬來的救援,非要給我見點血才心里痛快。那好,今天我正好練練手,把記憶中的那些動作都找一找!”
“小蘇,你始終不要離開我,就在我的懷里,看我怎么跟這些混混玩!而且,這里是大路,又是大白天的,正如他們所說,不宜久留?!?p>蘇愛平問:“那我們的自行車不要了?”
“要,哪能不要?”我觀察了一下,又說:“因為有自行車,你也不能指望我能護住你,這樣,我先突圍,你瞅準機會,跳上自行車就跑,跑得越遠越好!”
她回頭看了看我:“他們這么多人,你能行么?”
“你對我沒有信心?”
她忽然瞇縫起眼睛,然后眼角擠了擠,給了我一個大大的媚眼,然后大聲說:“領導,你是最棒的,我相信你!”說完,做好了沖刺的準備。
我照準往市里的方向,突然大喊一聲:“快給老子讓開!”說著,自行車舉過頭,狠狠地朝著他們砸去。
人都是這樣,別看平時吹得有多牛,到了危及生命的時候,都會躲得遠遠的。一看自行車往頭上砸,全都爭相往旁邊跑。
剛才的包圍圈一下子就沖散了,我往前走的時候,知道他們會追,就讓蘇愛平快走,我則往回走了幾步,然后站在那里,說:“你們只不過是一些烏合之眾,要把我怎么樣,你們還沒有那個能力!讓我走,我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p>“如若不然,缺條胳膊少條腿的,那都是輕的,弄不好還會喪了性命!”
他們認為我是在說大話,是在嚇唬他們,在那個首領的帶領下,開始向我沖來。
他們這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那行,我也來個速戰速決,讓你們從此后再看見老子時,渾身都嚇得像老母豬篩糠!
于是,在他們眼看就要撲到我身上時,我列開架勢,一陣拳打腳踢后,一多半的人倒了下去。
剩下幾個人,只是嘴上喊,沒有再敢向我沖的勇氣了,就連那個為首的,也坐在路邊上捂著胸口在吐血。
我曾一拳頭打在他的胸口上,估計五臟都被震碎了。
看他們沒有了一點戰斗力,我對他們說:“你們去找張帥和康五領賞去吧,我走了!”
轉身推著自行車剛走了幾步,就聽到了“啪啪”的掌聲,抬頭一看,原來是蘇愛平!
“怎么,你沒走?”
“我走了,又回來的。我就想看看,他們這么多人,你真的能打得過他們么?呀,剛才真是太精彩了,你身手矯健,如同大鵬展翅,那叫一個所向披靡?。 ?p>“認識你這么久,才剛剛知道你原來還真有兩下子,讓我感到震撼,感到萬分佩服!”
我說:“再說我就飄了,走吧?!?p>“科長,你身懷絕技,可是平時又不顯山不露水,低調而又謙虛,我覺得你就跟小說里的大俠一樣,真是太了不起了!”
她還扶著車把站在那里,嘴里叭叭地說個不停,我只好騎上自行車慢悠悠地走著:“你不走,我可是走了。”
她很快追上我,好長時間沒再說話,不知道在想什么。
進入市區,到了分手的時候,我要送她,她不讓,大概是擔心我知道她的身份。我也不戳穿她早就知道她是高官的女兒,正在我要走的時候,她突然喊了我一聲:“你晚上能出來么?”
“不能!”我說得斬釘截鐵。
“那就算了?!彼曇艉茌p地說。
我騎上車子走了很遠,回頭看她時,她還站那里沒走。
我想,今天有可能嚇著她了。我給她的大概就是一個山里娃的形象,既沒有見過大世面,也沒有什么高瞻遠矚的遠大理想,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但是,今天領略到了我的另一面后,讓她感覺很不真實。
所以,她要好好地沉思一下,把混淆了的人物梳理梳理。
我不再管她,先去市場買了排骨送回家,用水泡上,看了看時間,是下午三點鐘。
時間還早,不如去蕓姐家了,免得蕓姐在吳經理面前告我的狀,說我一天都沒見到我的人影。
早晨我從蕓姐家走的時候,蕓姐知道我今天不上班,所以,在吳經理的授意下,堵在門口不讓我走。
而且,我也打算找吳經理,趕快讓吳金玲回賓館上班。
我不想讓她承認開除吳金玲是她的意思,只要讓吳金玲重新上班,我就算是達到了目的。
對,去陪蕓姐,然后等吳經理回家,跟她攤牌。
想著見到吳經理時應該如何談這件事,不知不覺就到了她家。按門鈴后,是保姆李阿姨開的門,我問蕓姐呢?
“午休,還沒起那?!?p>“多久了?”
“吃過午飯,大概十二點半開始休息的,到現在,還在睡?!?p>“李阿姨,你咋不喊她起床?”
她瞪著眼看著我:“我喊她?不罵死我才怪,她臥室的門我都不敢進?!?p>“蕓姐罵過你?”
“那倒沒有,反正是不高興,對我不耐煩的樣子。只喊過一次,就再也不敢去了?!彼芪臉幼?。
我說:“我去喊她。蕓姐真是毫無節制,三分鐘的熱度,只要沒人看著管著,還是跟以前一樣我行我素。我看鍛煉了這么久,根本就沒有見到任何的效果?!?p>我來到二樓她的臥室門口,敲了幾下門板,但無人應答。于是,我就推開了。
她已經醒了,但是仍然在床上躺著,聽到我進門,并沒有看,非常不高興地說:“我這就起來了,你進來干什么?”
她還以為是李阿姨那。我說:“你已經睡了三個多小時,晚上不準備睡覺了嗎?”
一聽是我,立馬坐了起來,嘻嘻笑道:“白天不管睡多久,都不耽誤我晚上呼呼大睡的。哥,你還真來了,太好了!”
她從床上下來,就拉住了我的手,好像是很久沒來一樣,然后說:“我想去商場買東西?!?p>“又買啥?”
她像個調皮的孩子,說:“那些零食全吃完了,我要準備一些晚上吃。有時候睡不著,可是吃點東西就能入睡了?!?p>“出去走走可以,但是零食就不要買了?!?p>“要買,要買嘛。”
“那就少買點,走吧。”我只能很無奈地答應她。
到大門口的時候,吳經理回來了。她說賓館里也沒啥事,就早回來了一會兒。這個時候我也不能不跟蕓姐出去,只能等回來再和吳阿姨說吳金玲的事了。